《叙事诗的预言》宇文小貂

1、叙事诗的预言 叙事诗的预

　　「一」、训练战
　　海风吹拂的悬崖上，一场战斗正在进行中——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
　　其中的一个男子满头耀眼的红发，身上是与发色相同的长外套，清澄的湛蓝色双眼谨慎地注视着对手，右手执一柄手掌宽的双刃长剑，此时正高高跃起，斩向站在地上仰望着他的银白色长发的男子。
　　银发男子身上黑色的皮衣和长发一起随着海风飞舞，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露出的唇角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对空技——是他最擅长的武技。男子左手执着两米多长的太刀正宗，右手托起刀背高举过头，挡住了当头落下的长剑，劲风四溢，长长的银发随着劲风飘扬，反击就此开始——
　　太刀并未影响银发男子的行动，在他手上反而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攻击力，“一寸长，一寸强”，这句话用来形容他最恰当不过。剑花一闪，太刀已经挥出了数十下，漫天刀光将手执长剑的红发男子震开，随后飞身上前，挥出了他的绝技——“八刀一闪”，红发男子从空中落下，单膝着地，手中的长剑也落到了地上。胜负已定！
　　“杰尼西斯，你输了。”轻轻落在红发男子面前，银发男子的太刀指着红发男子的鼻尖，长睫下澄碧色的双眸映出面前人不服输的表情。
　　“不愧是萨菲罗斯！果然很强……”红发男子杰尼西斯捡起落地的长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站直了身体冲着银发男子微微一笑，斗志满满，“再来！”
　　“战斗经验你不如我，杰尼西斯。错过今天，随时恭候你的挑战。”银发男子萨菲罗斯垂下太刀刀尖，拿出手机在“训练”菜单下选择了“完成”选项。
　　按键音响起，周围的环境顿时崩坏，海边的悬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旷无比的房间，四周的钢板墙壁上镶满了各种机械，刚才就是它们模拟出海边悬崖的场景。这里是49楼的训练室，战士们模拟环境实战训练的地方。
　　“又去宝条博士那里找塞丽丝？”杰尼西斯看着萨菲罗斯走向门口，“帮我向她问声好。”
　　“还是《Loveless》？”萨菲罗斯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对杰尼西斯说，“塞丽丝说你应该去写诗而不是来这里做战士。”
　　“‘深渊之谜是女神的馈赠，我们追求它而飞翔，飘渺的涟漪荡漾在至今彷徨的心湖上’……如此美妙的诗词，应该好好欣赏才是。《Loveless》本身就是女神的馈赠啊。”杰尼西斯如同吟唱般地念诵《Loveless》的第一章，俊美的五官笼罩着柔和的光。
　　“女神的馈赠……吗？”萨菲罗斯重复，然后傲然一笑，“杰尼西斯，女神是不存在的。”
　　杰尼西斯嗤笑一声，率先走出了训练室，仅留那的背影给萨菲罗斯：“女神不存在……萨菲罗斯，塞丽丝在神罗很多人的心目中，就是如同女神般的存在呢。”
　　萨菲罗斯的脸上的阴霾一闪而过，训练室的门无声地开启又合上，只留下淡淡的声音徘徊不久后消失：“她不是女神，她只是塞丽丝……”

　　「二」、塞丽丝
　　萨菲罗斯登上了电梯，前往研究部所在的楼层。电梯下降的时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钢筋铺就的地面上如蚂蚁般的人潮。
　　这里是米德加尔，繁华的都市建造在离地的钢筋水泥面盘上，底下的贫民窟因此终年不见阳光。神罗公司的总部，就在这座城市最为繁华的第八街上。站在地面上看向市中心方向，隐约可见日夜不停地运作的巨大魔晄炉，以及贴在魔晄炉上红底金字的公司标志——神罗。
　　神罗公司只是个略称，其正式称谓是“神罗电气动力株式会社”，前身是小规模的兵器开发企业。
　　“生命之泉（life stream）”，是一种源自星球自身脉动的能量，是生命的诞生和回归之所。数十年前，神罗公司意外地在一个古代遗迹中发现了使用生命之泉作为能源的技术以及JENOVA的存在。神罗公司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破译了这个技术，并使用JENOVA寻找到生命之泉，称之为“魔晄”，建造魔晄炉将其转化为能源使用，逐步替代了其它能源。控制着最强大能源的神罗，很快就成为世界上唯一的公司，建立了自己的军队，拥有崇拜者无数。但是有许多人觉得在建有魔晄炉的地方都寸草不生，认为使用生命之泉作为能源是在削减星球的生命，因此举起了反神罗的旗帜，但是神罗早有对策。
　　由于JENOVA是寻找生命之泉的关键，而这恰好与资料中的“古代种”的特征吻合，“古代种”在世界上已经非常稀少的存在，JENOVA因此被送入研究室，开始实行“JENOVA计划”。
　　从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神罗公司发现在魔晄中融入JENOVA的细胞，并将人浸泡在这样的液体中可以让普通人获得特殊的力量。“战士”这个特殊的兵种，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经过严格挑选的数人经过JENOVA细胞的改造后，眼色变浅的人成为战士。当这些战士被投入前线之后，很快地，神罗公司控制了整个星球，而反神罗的组织转为了地下活动。
　　萨菲罗斯刚踏出电梯，就在大厅里发现了他要找的人。那人一头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坐在背对着电梯门的沙发上捧书阅读。萨菲罗斯悄步上前，站在那人身后，听那悦耳的声音轻声诵读叙事诗：
　　“……探寻女神的馈赠的三个男人，然而战争将他们分裂，一个人成为英雄，一个人远去流浪，剩下的一个成了俘虏。即便如此，约定再度破解谜题的三人，意志始终如一……”萨菲罗斯站在那人背后，看着那人合上手中的书，长出一口气，自语道：“女神的馈赠到底是什么呢？没有结局看几遍都猜不出来……”
　　“那就别猜了，不是说今天有东西要给我看么？粉丝小姐！”萨菲罗斯俯身从那人手上抽走了书，一看封面果然是《Loveless》。
　　那人回头，温婉柔美的脸上浮现惊喜的笑容：“萨菲罗斯，你什么时候来的？”站起身走到萨菲罗斯面前，白色的及膝连衣裙、精致的五官、柔雅的笑容以及那人背后的大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使那人看上去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让人想牢牢地锁住。
　　萨菲罗斯握住那人伸向他的手，微微一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塞丽丝。”

　　「三」、研究部
　　小时候起，萨菲罗斯就与众不同，他拥有惊人的战斗天赋，抚养他的宝条博士为他检查身体之后，上报公司高层——战士这个编制外的新兵种诞生了。“战士（Soldier）”，又称“特种兵”，划分为三个等级：1st是上级，2nd和3rd是下级，1st的战士拥有许多便利以及拒绝命令的权利。然而至今为止，1st的战士仅有三位：萨菲罗斯、杰尼西斯以及安吉尔。
　　从小就在神罗公司长大的塞丽丝，与萨菲罗斯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据说塞丽丝的父母都是神罗的高层干部，只是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双亲，与萨菲罗斯相同。萨菲罗斯不善言辞，塞丽丝是能与他分享秘密的极少数人之一，两人之间有个秘密，塞丽丝能聆听世界的声音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塞丽丝浅笑一下，说：“你在训练战，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就随手拿了本书看。”
　　萨菲罗斯晃了下手里的书，调侃道：“随手拿了《Loveless》？粉丝小姐，这样下去，我就是再不喜欢都能把它记熟了。”
　　“不知为何，每次看都会触动心中最深处的恐惧，总觉得这个故事是一则预言，从前给现在的预言……事情正在发生，却无法改变命运的走向……”塞丽丝看着萨菲罗斯，碧波荡漾的双眸中隐藏着不安。
　　萨菲罗斯沉默，塞丽丝的直觉和预感从小就很准，她预言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很大，但还是安慰塞丽丝说：“别担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会保护你……”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萨菲罗斯接起电话：“我是萨菲罗斯……嗯，塞丽丝和我在一起……您在研究室？什么？我们很快就到！”
　　“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博士打电话来找我们过去。”合上手机，萨菲罗斯牵着塞丽丝的手走向研究室。
　　“萨菲罗斯……”塞丽丝望着萨菲罗斯银发的背影，樱唇轻启欲言又止，她不知要怎样告诉萨菲罗斯，阴影已经笼罩在米德加尔的上空，即使天空湛蓝如昔，命运也已经无法改变，正在向着《Loveless》叙述的方向迈进，这是星之命。
　　萨菲罗斯回头，看着塞丽丝略带犹豫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塞丽丝轻轻地摇摇头，她不打算把星之命告诉萨菲罗斯，让他徒增烦恼。
　　无论如何，萨菲罗斯，我会守护你，不会让你成为《Loveless》预言的牺牲者。塞丽丝暗下决定，握紧了那只牵着她的大手。手的温度隔着手套传来，这熟悉的温度伴随她从小到大，太习惯这温度的她已经无法放开自己的手。
　　两人走进研究室，就看见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塞丽丝去更衣室换衣服，萨菲罗斯则走向站在主电脑屏幕前全神贯注地查看数据结果的男人。
　　“博士，我们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我们马上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