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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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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黯的手被熟睡中的颜涵紧紧的握着,当站在一旁的丫环有点尴尬的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墨羽黯竟为不忍心扰到她,便索性坐在了床边。碧云和黄叶也算松了口气,暗暗叹道,总算是没得罪眼前的主。
天色已然暗了下去,留守在屋内的丫环靠在椅子上也传来了呼吸均匀的轻声。借着影影绰绰的烛光,墨羽黯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梦中的她虽眼角有泪可嘴角却挂着一丝的笑容。只有如此近距离的看她,才发现原来她是如此的美丽,五官精致却不张扬,姣好的脸庞找不出一丝瑕疵。
待颜涵醒来时已是深夜了,一睁眼恰好对上羽王那双墨色的双眼。满是惊讶,感到羽王的目光在暗处避了避,颜涵这才感觉到有些奇怪。心想,都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颜涵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正抓着一个人的大手,难道……想到这颜涵微的手微的一松,往里缩了缩。
“醒了?”墨羽黯有点好笑的问道。看着颜涵那在忽明忽暗中尴尬的表情,和一脸的晕红。心道,敢情她还会不好意思,上次的投怀送报,加上刚才还抓自己抓的这么紧。这回可好,虽一脸害羞的模样却还故意摆出副没事人的样子。
“恩……”颜涵点了点头,心中暗叫道,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居然抓着他羽王的手这么久,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可要笑死的。中国古代还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如今穿来了这里,应该没这么多的讲究的吧。不然明明没什么却成了道德败坏的女子了啊。
“那个……”颜涵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刚一开口。墨羽黯就说道:“记得如今你已贵为公主,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养病,抛开那些烦心的事了,好好做你的公主。知道吗?现在天色尚早,你还是再小憩下吧,本王就先回去了。”说完便起身离去。
黑暗淹没了他的背影,此时的屋内静的出奇。“谢谢你!”颜涵此时开口道。
刚走到门边的墨羽黯听到这声道谢脚步滞了滞,回过身去,看到颜涵眼中满是关切的表情,心里颇感欣慰。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又走了回来。
“王爷……”颜涵看到他又回到自己的身边道。
“对了,本王差点忘了,要将这赠与你。”说完,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不是瑶琴吗?”颜涵在看到他手中之物后说道。
“原来你知道这花,没错这就是瑶琴,只是这花较为罕见,本王今日经过花园,碰巧看到此花被人折于地上。瑶琴虽乃草木,可也堪称奇花,本王不忍此花绽放在无人问津的园中。既然你知道此花,必定也是惜花之人,将此花赠与你,本王算是没有送错了。”墨羽黯道。
“原来还有这般缘由,照这样说来。不忍花落无人问,若说真正惜花之人,难道不是王爷你?不过我还是谢谢王爷,将如此珍贵之花赠与我。至于瑶琴我定会不负王爷厚望,将其好好珍惜之。”颜涵道,说完一把接过墨羽黯手中的瑶琴。
“也许吧!”墨羽黯叹了口气。一愣神的工夫,花已在了颜涵手中。他有些好笑的说道:“当真如此喜欢,本王都说送给你了,还引得你如此争抢。看来是没有送错了。”
颜涵本倒没有争抢的意思,只是天生性格直爽,见羽王将花送给她,既然是礼物便毫不客气的将瑶琴拿了过来,谁知却让羽王误会了。
于是,就索性说笑道:“我既知王爷是惜花之人,就难保您到时说完就反悔了怎么办?”
墨羽黯的眼神定了定,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上扬形成一个魅惑的弧度,说道:“本王虽非一国之君,可确也绝无戏言。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要好好的休息,知道吗?”说完,自离了去。
颜涵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自己房中,脚步也声渐渐消失了。看着手中的瑶琴,心里有点美滋滋的,自古以来女子总是喜欢有人送花的,将瑶琴放在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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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伴入梦……
待颜涵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在碧云和黄叶的服侍下梳洗罢。刚用了些早点,就说道:“外面天冷,你们去给我准备下外出穿的衣服,等会我要出去。”
碧云一听这话有点急了,忙道:“公主啊,你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里啊?这身子都没大好呀。”
颜涵道:“我这不是感觉好了些,来了这宫里头,按理总要过去给皇后请个安吧!”
碧云道:“公主啊,昨儿个你一病倒,惊动了咱们宫最好的御医陈老,现在宫里许多人都知你抱恙在身,你又何须抱病请安呢。况且向皇后向来宽厚待人,喜欢清静,除非有事,宫中的人都甚少去打扰她的。今早皇后娘娘已经差人来送了好些东西,叫你好好养病呢。”
颜涵听后,有些犹豫,眼神望向一边的黄叶。
一旁的黄叶忙叫其他下人将皇后所赠之物一一呈现给颜涵,道:“公主,这是娘娘派人送来的礼物,里面有奇珍异材,古玩首饰等,公主请过目。”
颜涵看了看,真是什么都有,有些东西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黄叶此时又开口道:“奴婢实是奉皇上之命照顾公主,依黄叶愚见,公主还是身体要紧,如果稍有差池,皇上怪罪下来,奴婢自是担当不起。如果公主还是执意要出去,奴婢自是依照公主的吩咐办事,如若有事,奴婢自甘为公主承担。不知黄叶是否还要给公主准备外出的衣物?”
颜涵想了想道:“那就不必了,你们将这些东西好生收着就好。”
两个丫头答应了一声,便下去收拾了。
不用去请安了,倒是正合颜涵的心意,落得个清静,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自己也是需要静一下。
此时放眼自己所在的墨雀阁倒不失为一个别致的地方,建筑全部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竹节分明,色泽通体乌黑。走出屋外,却是溪水潺潺,一派田园风光,屋外几只雀儿,婉转清啼。难得的一片宁静,让你忘记此时的你其实是处在纷扰的皇家之中。
“公主,原来你在这里呀,这是什么,好美啊!”不远处碧云说道。
颜涵看了看她手里拿的东西不正是瑶琴吗,便道:“把它好好插在瓶子里放在屋内就好,记得要好好照料他。”
“哦,奴婢这就去办……”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颜涵在外面站了会,觉得有些累了,就回屋去。刚进屋,就见一群人正围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这个真是奇怪。”“对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个样子。”“哎呦,这怎么这么沉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在讨论什么。
出于好奇,颜涵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啊?”
“公主。”那一干丫鬟们看到公主来了,让到了一边,自动的散了开去。
颜涵此时才看清楚,原来在这人群中央的桌子上躺着的不就是自己从将军府里背来的那把剑——赤泪吗?此时赤泪剑身正颤动不已,发出金属碰撞的微鸣,似在诉说着什么。颜涵觉得有些莫名,将手探了出去,当自己的手握住赤泪时,感觉有股暖流流向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分舒畅无比,而此时赤泪竟也不颤动了。摸着剑身,有股熟悉异常的依恋,竟是不忍放开。
颜涵想了想,便问道:“这皇宫有没有规定不能佩剑啊?”
只见一旁的黄叶答道:“皇家规定皇族之人或是在朝武将才有配剑进宫的权利。公主,你这是……”
“对,我想带在身边。是否有不妥。”
“照法理是无不妥,公主你虽是女子,可也听闻是女中豪杰,自然是属武将出身,如今也算是皇族之人,只是这把剑过于怪异,一直颤抖不止,我怕会对公主不利。”
“既然这样,我自是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至于会对我不利,你就无需担心了,他和我一样是在经历那场浩劫后唯一留下来的府中之物,现在我只剩下赤泪了……”说完,颜涵叹了口气道。黄叶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黄叶便给颜涵拿来给剑扣,别在颜涵衣物的腰侧,说道:“这样公主就不用把剑拿在手里了,可以别在腰上,或是背在背上了。”
“谢谢你。”颜涵道。
“公主?你谢什么,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啊!”黄叶有些惊讶的说道。
“傻瓜,谁规定这是你应该做的啊,在这世上没有人天生是应该为别人做事的,人其实要为自己而活,知道吗?”颜涵说道。
黄叶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旁的碧云显得困惑不已,忙说道:“可是,奴婢们不是该伺候公主的吗?当然要为公主着想了。”
颜涵听了她的话,叹了口气道:“算了,以后说不定你们就会明白了。”心想,这里还是跟自己所处那个时代的古代思想差不多,为人奴性,已经根深蒂固。
在宫中养病的日子倒也惬意,可以避开世间的纷扰。颜涵的心情自是好多了,相处了几天也与这墨雀阁里的人渐渐熟了,尤其是近身伺候自己的碧云和黄叶。颜涵将一切看在眼里,对她俩的性格略有所了解,两人都是顶顶聪明的,有时真的只需一个眼神她们都能理会你的意思,碧云的性子活泼些,而黄叶则稳重些,这两人现在在颜涵的带领下她们已经摆脱了老是动不动就一口一个奴婢的说话。现在有时还会和自己说说笑,跟颜涵讲讲宫中的趣闻。
一晃几天过去了,按现代的算法应该是一周了,那天的午后,阳光灿烂,颜涵照例在屋外的小桥边晒太阳,暖暖的阳光晒得颜涵有些懒洋洋的。不过说来也怪,自从那天拿到剑后,那股流遍全身的舒适感,不仅让颜涵感到全身舒畅,精力好过从前。就连感官也比之前敏感了好多,往往能觉察到身边细微的事物。
其实颜涵哪里知道,那日赤泪的剑身传来的暖流早就帮她打通了全身的经脉,此时的颜涵体内早有内家真气。而赤泪,经过一场大火,剑内的力量已被激活。换句话说此剑就是一个大大的内力宝库,是多少习武之人梦寐以求想据于己有的。照颜涵这样天天剑不离身,假以时日这份内力当真不容小视,只是颜涵此时还不知而已,更不懂该如何运用这份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