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涙》孤若愚

13、第十二章 团聚

　　路边，凉茶摊上。

　　颜涵正对着面前的一碗茶一饮而尽。

　　“哎，真是渴死我了。”只听她大声说道：“老板，再给我来一碗。”一旁的红叶虽没一饮而尽，但也咕咚咕咚的喝个不停，此时也呷吧着嘴巴。

　　“这墨国国都还真是大啊，我们都走了这么半天了，也没有把该走的走完。”说完后上去有点丧气，但随即她的双眼突然放光，对坐在一边的红叶说道：“下次，我们找个机会再出来吧！”

　　“小姐——”可说完之后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慌忙的闭上了嘴。

　　“呵呵，跟你逗玩的，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此时凉茶店的老板正又要给她上茶时，突然，道路两旁的人向她们退来，空出来的中间道路上，几骑快马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绝尘而去。

　　看着那些人远去的方向，突然颜涵发现了几抹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

　　“小姐，那——那不是老爷和夫人吗，还有二公子”

　　颜涵有些惊呆的点了点头，在那人群的正中她看到不正是她的爹和娘吗？突然她和红叶几乎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忙起身离开。

　　只听得后面的茶摊老板喊道：“两位公子，你们还没付茶钱呢？”

　　颜涵和红叶此时哪管得了这么多，两个人都急着赶回将军府。幸好红叶经常出府买办东西，因此对墨国国都的道路也比较熟悉，带着颜涵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的抄着她脑海中的所有的近路，希望能在老爷他们发现前快快回府，不然自己也只能等着受罚了。

　　终于，在看到后院的那个围墙时，她们松了口气。红叶此时也顾不得了许多，眼看四下无人，便拉起自家的小姐飞身越到墙边的那棵低矮的树上，继而登上围墙，一个漂亮的落地，动作一气呵成。

　　此时她们已在府内，颜涵在惊叹红叶轻功的同时不禁吓出了一声冷汗。

　　和红叶一起急着回屋的颜涵，没看清前面，眼前一暗，就撞到了一个物体，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埋怨道：“咦，这里不是没墙吗？”心里正嘀咕着，抬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还真吓一跳，她撞到了不是什么墙，而是一个人，由于过于惊讶，急急倒退了几步，“天哪！”却不料一个踉跄，绊倒了什么，脚下一滑，在红叶的瞪大的双眼中，她人已向后仰去，就在快要倒地的一瞬间，却被人从腰上一揽，稳住了身形。而揽着她的人不就是刚才自己撞到的那堵肉墙的主人。

　　有些惊魂未定的替自己拍拍胸脯，却听到“二少爷……”红叶那有些颤巍巍的对着那人说道。

　　只见那人有些惊讶，随即便恍然道：“原来是颜妹啊，不过你们这是什么打扮！”他看了看他们主仆二人，突地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们家的颜妹这个样子，为兄的还真认不出来了呢？”可刚笑道一半却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颜涵看他咳得如此厉害便关切的问道。

　　“不碍事。”只见摆了摆手说道。

　　颜涵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二哥，一袭淡青色的衣袍，身形消瘦，如那在树上单调的叶子仿佛风一吹就会掉落。与自己的爹的略微相似，或许因为他更为消瘦的原因，那五官因此看上去比爹更为精致些，有些苍白的脸上，因为刚才的咳嗽而发出异样的红晕，虽是一脸的病容，若不禁风，但却掩不住他那倔强挺立的身子，这就是镇守边疆数载战功赫赫，自己唯一的二哥，朱彦潜。那声声颤动人心的咳嗽也难怪他让爹娘如此挂心，出城迎接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颜涵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咳咳，你们还不快点回房吗？我听爹刚才的语气可是埋怨没见到你，问那下人，却都不知。现在八成要到你房间去了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恰恰提醒了颜涵主仆，颜涵只觉一个激灵，没有办法了，只能开口说道：“哥，你可不许和爹说这件事？”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他不要说出去，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她却有点相信她，也只能这样了，顾不了这么多，立马拉起一旁楞着的红叶向房里急急奔去。

　　看着前面跌跌撞撞的人影，朱彦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微笑道：颜妹还是和以前那么的充满活力，不就是岀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前的她还不是……。说完便也朝他们奔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颜涵主仆两人终于进了屋，一看里面没人，心中窃喜，于是便急急的关上大门。此时，正要松口气，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招牌式的笑声。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外头的朱子默已经穿过花园向她们走来。

　　颜涵和红叶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此时颜涵的脑子里真的是有无数个问号在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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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默推开自己女儿房间那扇紧闭的大门，只见硕大的房间内，并不见颜儿的身影，心道，某非是在自己不再的时候出事了，急步来到里屋，眼神焦急迷离，当他看到床上一个孤单熟睡的身影时，他总算是松了口气，在城外时他突然个不好的预感，怕家里会出什么事，这才急急赶了回来。

　　带着温柔的目光，来到床边，看着这张恬静的睡颜，思绪万千……

　　颜涵此时正在床上装睡，闭上眼睛，突然浮现了自己的二哥，于是就学着他的样子，“咳咳……”

　　从思绪中回了过来，朱子默关切的问道：“颜儿，你怎么了。”

　　“爹，没事……”颜涵故作虚弱的说道：“可能昨晚有点着凉了，休息下就好了。”

　　“风寒可大可小，现在已是深秋，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的好，爹，我看就叫王大夫来诊断下好了。”此时，朱彦潜也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颜涵听后有点气结，这二哥明知道自己没生病，干嘛还让大夫来。斜眼过去，瞪了朱彦潜一眼，却见到了他正对她调皮的眨眨眼，一脸无辜的坏笑。

　　“彦潜，既然你也来了，就不需要麻烦请大夫了，你帮他看看吧？”朱子默说道。

　　只见朱彦潜搭上颜涵的手腕，兀自沉思，朱子默和颜涵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见他的眉头越锁越深，连颜涵自己都有点担心起来了，正要开口询问，只见彦潜却是淡然一笑，松开她的手，说道：“是有点感染风寒，等会儿服下我亲自开的药方，发发汗，休息几日，便没什么大碍了。”说完一顿的咳嗽。

　　而颜涵本着演戏就要演到低的精神，也是一顿的狂咳。

　　朱子默看着自己的两个子女同时咳嗽心里突然有些发酸，便嘱咐他们都要好好休息，叹了口气便走了，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朱子默走后，颜涵和朱彦潜，相视而笑，兄妹两默契异常……

　　笑过后，朱彦潜便开口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你玩了一天也应该累了吧！”

　　“怎么会呢，幸好哥你没揭穿我！不然……”说完还吐了吐舌头。颜涵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在自己的哥身边感觉很安心，虽是消瘦的病颜，却让她有种扎根于心的信赖感。

　　待人都走后，看到从床底下爬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来，细看下，原来是红叶，刚才都快忘了这小丫头情急之下躲到床底下去了。

　　“小姐，老爷终于走了，可吓死我了。”红叶拍着胸脯说道。

　　“红叶，你也真是的，刚才看你面对那两个大汉可不曾害怕，现在可曾吓的这副摸样。”颜涵朝她的方向蹭了蹭，好奇的问道：“你的武功还不错嘛！”

　　“都是小姐教的啊，只是叶儿愚笨，没学到小姐你的一半，不过这几年叶儿有努力练习，不曾倦怠过。”

　　“呵呵，不错不错！”

　　“小姐什么不错啊？”

　　……

　　夜里，人都已熟睡。可是，府里的书房里却亮着灯。突然灯灭了，朱子默从里面走了出来，朱彦潜紧随其后，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回房了。不一会儿，府里便煞是安静，难得全家团聚的一家人在夜色浓浓中安静了下来，静的出奇，似要迎接暴风雨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