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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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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路的时候,许多人来送他们,就连昭奚玉和常年见不到人的沈流风也站在前面。
“师弟一路上小心”昭奚玉对郑子兮说完低头对着韩修然小声的叮嘱“照顾好你师兄,他现在没有修为,一路上不知道碰见些什么脏东西。”
韩修然看了看郑子兮点头应下来“放心吧师兄,我寸步不离郑师兄的身边。”
“比起他来其实我也有些担心你,修然心思太单纯,在路上你要多加小心。”沈流风说着看了看他身边妆模作样,一脸单纯的李了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这话,但是一眼也没看沈流风,环顾着四周,装瞎装聋。
沈流风抿了抿嘴,他早就知道,这人平常也是这副摸样,尤其是在韩修然面前,最擅长扮乖巧,你说什么话他当作听不见,意思明显了就无辜的看着你,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找你些麻烦,偏偏你还挑不出他什么错出来,沈流风性子本身不太好,让他这么一弄更加掩饰不住。
两人往往一见面,沈流风就开始冷嘲热讽,韩修然往往会出来打圆场,圆场打不过去了,就会带着情绪的和沈流风说话,他们这几个师兄弟里面,韩修然和他关系是最好的,两个人小时候好的钻一个被窝睡觉,衣服都是混着穿,这么多年他说什么韩修然就听什么,什么时候跟他红过脸,什么时候带着脾气和他说过话,这样一弄沈流风看着韩修然后面罪魁祸首,眼神愈发的气氛,恨不得把人给撕了。
但是中间隔着韩修然。
“师兄你放心吧,这么多人不会出什么事儿的。”韩修然笑着说,显然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李了期嘴角撇了撇,没做别的动作,沈流风暗自吃亏似的,深喘一口气,退后半步不在说话。他本来也想要跟着,不是不放心,只是心里莫名的焦躁,尤其是小师弟跟他那个看着不像是好人的徒弟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碍眼。只是玉山已经走了一个,在出一个空子是在是不行。
暖玉看着有些不对劲的气氛,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拿着眼睛撇了撇容昭和轻野。他发现容昭正看着师尊,那眼神没什么情绪,脸色还有些病态,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像是没情绪的眼神里,越看越觉得有种像是缠绵的意味在里面,如果能实物话,绝对是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围在郑子兮的周围,暖玉打消掉心里的不安,他看向轻野的时候,轻野感受到她的目光,看了看他,嘴型说了句一路平安,护好师尊,暖玉轻微的点了点头。
自从轻野醒过来,又经历过玉山遭袭之后,暖玉觉得他比原来越来越稳重。
昭奚玉有交代了几句,几人点头应着,然后就上路了。
容昭和郑子兮同乘一把剑,这里能御剑的只有他和韩修然,本身还担心容昭大伤未愈,可是他却说自己虽然带伤御剑还是没什么的,只是他的剑带着三个人却有些吃力,所以五个人里面能力最大的韩修然带着自己的徒弟,和暖玉。容昭带着郑子兮,三个人的重量,容昭那边受伤,他们的速度没有平常的一半,飞的很慢。
容昭挡在郑子兮前面御剑,后面郑子兮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他忽然想起来原来他刚上来的时候,郑子兮也是这么把他给带上来的,他站在郑子兮的剑上面,怕的要死,不吭一声,就这么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裳。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暖,侧着头想要回头看着郑子兮。
这一侧头不好,他余光撇到郑子兮嘴唇有些发白,脸色也不好。
“师尊,您怎么了?”容昭担心的问道
“我无事,你专心御剑。”郑子兮回答,声音带着些颤抖
容昭心下了然,他怎么这么蠢,师尊现在和平常人无异,带着他这么在上面飞,他怎么受得了呢。
容昭御剑的同时,捏了一个决,郑子兮顿时觉得周围不似刚才那么冷了,他看了看前面的容昭“太消耗内力了,你专心御剑就好,我不冷。”
“这能耗损多少内力,师尊我也有些冷。”
“容昭,你身上还带着伤呢。”
“师尊,忘了掌门师伯交待过,我这伤只怕耗损大量的修为罢了,这还不碍事。”
他俩正说着话,前面突然冲出一只鹰来,容昭看到的时候有些来不及了,迅速的调转,郑子兮一个凛冽只好紧紧的抱住了他,自己才没有掉下去。
郑子兮贴上来的瞬间,容昭还没有冷静下来多少,又被吓了一跳,然后强制自己稳定心神。
“怎么了?”一边韩修然察觉到异样后问道
“没什么,只是刚才有些分神了。”容昭回答,眼睛盯着前方,要不是有冷风吹着些,他的脸不知道该有多红。
“小心些,再过一会儿看到人烟我们就调整先去休息休息。”韩修然看着他说道,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等到剑稳定了之后,容昭察觉到郑子兮身体离开了他的后背,在他后面似是喘了一口气般。
过了一会儿容昭突然叫他一声
“师尊”
“嗯?”
“我御剑可能有些不稳,你抓牢。”
除了刚才那一下,都是很平稳的,郑子兮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只当作是容昭自谦说的话。也是为刚才那一下子说话。
“嗯”郑子兮回答
容昭见他除了回答,没多余的什么动作,微微皱眉,闭嘴不在言语。
郑子兮不知道容昭是怎么了,会突然稳不住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直到落地之前,他们那把剑乖了好几个弯,辛亏到最后没什么大碍,都稳住了,郑子兮不得不从后面抱紧了他,否则可能会被甩下去。
最后还是韩修然说,今天先下去休息,明天赶路也不迟,他们早上早早的吃了些饭,中午不停的一直走,除了韩修然一人可以辟谷不吃,其他人早就饥肠辘辘,只是没人说,韩修然平常细心,但是这件事上他只想早些赶到,心里也是为了郑子兮着急,一着急就没有顾及那么多。
此刻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但是地上没有亮灯的地方,方圆几里也没个人烟。
他们飞的低一些的寻找,郑子兮忽然看到一丝光亮,伸手指了指“你们看,那边的山腰处似有一户人家。”
几人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今天只能去问问能不能收留他们几人一晚。
他们落地之后,暖玉想上前去敲门,被郑子兮给拦住了“你这么个姑娘家,又是大晚上的,让你师兄去吧。”郑子兮说着看了看容昭,容昭看似心情很好,对他笑了笑听话的上去敲门了。
他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动静,随后就听见里面重重的脚步声,然后门开了一个缝隙,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清楚来人之后,先是惊讶了一阵,然后打开了们。
容昭看着表情变化的汉子,英气的脸上满是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山上还有来。
“大哥我们几个兄弟探亲赶路,实在是找不到歇脚的地方,也饿了一整天走不下去了,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去,走的时候自会给您留些钱财。”
郑子兮听到他说的话,表情尴尬看了看一边的暖玉,暖玉表情自然,他也觉得自己多想了,师兄妹还在乎嘴上的一两句话吗。
郑子兮处处照顾她是个女儿家,但是暖玉压根儿就没留意什么,容昭说兄弟几个,像是没把她当个女的一样,实际上暖玉从一开始也默认了。
汉子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又越过他往后面看了看,韩修然对他和善的笑了笑,这几个人均都谈吐姿态不凡,还带着一个公子哥打扮的漂亮的姑娘,倒不像是什么打家劫舍的歹人,再者说了他一个猎户,全身的家当也就是几张不值钱的皮子和能搓下来的二两泥,也没必要。
他放下戒备打开了门“进来吧,山上到了晚上冷。不用给我钱,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吃的,就今儿打了几只兔子,你们不嫌弃就好。”
众人看汉子放下戒备之后,对他们很是招待,而且有侠义精神。心里不禁放心下来,刚才还怕黑这天他们这几个人贸然敲门,人家会害怕或者不留人呢。
郑子兮一进来周遭感觉暖和了不少,刚才几乎要冻僵的身体也渐渐的有了知觉。
这间茅草屋从外面看着挺小,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没外面看起来那么潦草,周围的土墙上挂着几张动物的皮,还挂着他平常打猎用的弓箭,那张弓箭看起来比寻常的要大上许多,弦也粗,一看重量就不小。中间很空,就支愣着一口大锅子,正在咕嘟嘟的冒泡,向来应该是汉子刚才说过的炖兔子。墙角上还推着几个新编和没编完的竹筐叠在一起。
“大哥你热心收留又怎么会嫌弃,要不是您我们几个只怕真要露宿在外面了。”
“不用客气,遇见了谁都得帮帮忙,只是我这个地方小了一些,就我和我弟弟住还有一间放杂物的房间,我晚上倒是可以收拾出来,只怕还是不够呢。”
容昭看了看他“不碍事,我们有人打地铺就行,有个暖和地方歇歇脚就可以了,还要麻烦您打扫。”
“这算什么麻烦事,小兄弟你也不用跟我太客气了。”
汉子一边说,一边你利索的动作,他先是找来了几个蒲谭,开门在外面用手大力的拍了拍,进屋子放在地上然后示意他们左下“先坐下烤烤火暖和暖和吧。”
他们看他很是爽快利落,也没有在客套,五个人围着锅子坐了下来。
然后汉子走向里屋的方向,趴在门口和刚才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同,声音像是怕吓着谁一样。
“来客人了,收拾收拾出来先吃饭吧。”
“哎呀不会,,不会,人家都是很好的人,去探亲来借宿一晚上,不用怕出来吧。”
郑子兮正奇怪里面是什么人,就想起刚才汉子说了他还有一个弟弟,相比是他弟弟了,只是他兄弟二人肯定是常年在这山上住,他弟弟应该也是猎户一类的,怎么会胆子这么小,来人都不敢出来呢?难不成是个小孩子,怕羞怕见人?
可是等到里面的人出来,不光是郑子兮,就连身边的几个人都是不同程度的惊讶了一下。韩修然甚至出了细微的声音。
“咦?这是刚才那位大哥的兄弟?”
郑子兮看去,只见从里屋出来的人穿着和汉子差不多的衣服,只是小了好几几号,那人身量不高还不到汉子肩膀,让他们有些吃惊的是他们也太不像是兄弟了。
那人长得白净,皮肤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眼睛细长眼角带着薄红,嘴唇因为害怕紧紧的抿在一起,不像是猎户也不像是汉子说的弟弟,倒像是不知道从哪户富贵人家跑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小公子。因为眼下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怯怯的看着他们几人。
汉子看了看他们,拽了拽旁边的人“奥,这是我弟弟,平常没见过生人,所以胆子小些。”
“去拿碗给客人们,我去烧一壶茶。”
他看了看汉子又看了看他们,然后听话的去拿碗了。
汉子烧上水之后,和几人一起围坐在锅旁边,给他弟弟拿了一个坐的东西,家里实在是没有多余让他坐的了,汉子干脆的坐在了地上。
他们围坐在一起七个人也终究是挤了一些。
汉子给他们盛好了汤,每个人的碗里都有几块肉,上面还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香味钻进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饿极了的缘故,都觉得进的香。
只有韩修然端着碗小口抿着,他其实感觉不到饿,他修为差不多可以辟谷,好几天不吃饭也没关系,本来想和汉子说他可以不吃,但是怕人家多心。
“不和胃口吗?”汉子注意到他问道
韩修然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没有没有”然后像是证明一样喝了一大口,险些呛到。”
汉子满意的看着他笑了笑。
“我们进来还不知道大哥您怎么称呼,以及这位小哥叫什么。”说着看了看汉子身边的人。
汉子视线转向他身边,李了期快速的拿过韩修然的碗,然后把手里的空碗给了他,这间隙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我姓李,名字起的有些文邹邹的,我娘说是叫我们村子里教书先生给起的,叫品杰。”说到名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头有些脸红。
“看着比你们都年长几岁,你们要是不嫌弃,就都叫我李大哥吧,至于我弟弟,他胆子小些,跟他说八句话有时候七句回应不了,倒不用跟他费口舌。”
李了期看了看一边的两手捧着碗的人,那人迎上他的目光望汉子身上靠了靠,拿着碗挡住大半张脸,露出双眼睛一眨一眨的害怕的看着他。
“李大哥的弟弟看着和您很是不一样,倒不太像是亲兄弟”李了期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含着冷意看着他,他边上的韩修然觉得他这话说的太不礼貌,手肘碰了他一下。
李品杰倒是没当回事儿,喝了一大口碗里的汤后说道“南城的确不是我亲弟弟,一年前我在山上捡的他,我看他也不小问他他也说不上来个四五六,就知道自己的名字,问别的就知道摇头,也带着他去山下找过家人,可是都没有,他不好说话,脑子也不好我怕让他自己下山叫人给糊弄,从哪儿以后他就一直跟我在一块生活。”说着叹了口气,一口气把碗里的汤喝完,碗底有一块肉,然后自然的倒在了南城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