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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色珍宝 大千包子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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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包子铺。
“大千!大千!我回来啦!”萧与天喘着粗气,隔着老远就大声地叫道。
“哎哟,”张大千正挥汗如雨地卖力卖者包子,突然看到那像个猴一样飞奔过来的萧与天,也微微吃了一惊,道,“怎么样?送回去了?”
“哎,还真别说……”萧与天哽咽了一下,缓了缓气息,继续道,“你知道吗?秦云派被灭门了!!”
“啊?”张大千眼睛瞪得像个球一样。
“真的。秦云派总共就没剩下几个人了。那个大小姐看样子真是掌门千金,抱着掌门的尸体哭了好久……啊,还有,我又见到当日的那个神仙姐姐了,可惜神仙姐姐都有未婚夫了,虽然救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萧与天眼神迷离地慨叹道。
萧与天想到秦云山上的那一片惨烈,至今还心有余悸。
不知那片劫后的狼藉,那两个弱女子又要如何收拾。
大千被他弄糊涂了,不解地问道:“什么神仙姐姐?又什么掌门?还未婚夫?”
“哎呀,算了算了,秦云派的事我也插不上手,大生意也基本无望了,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你做包子吧。”萧与天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道。
大千虽然没完全听明白,但这最后一句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喜逐颜开:“好啊,我今天又在研制一种新的包子。用上好的牛肉加上泡好的玫瑰花瓣做成,取牛肉的味,玫瑰的香,两者若是能很好的融合,一定是顶级的包子啊!”
大千还在沉浸在想象的喜悦之中,萧与天不禁笑说道:“什么牛肉加玫瑰,怎么听上去就怪怪的?嘿嘿……不过大千你做的包子,怎么样都好吃!那你今天就教我这个吧!”
“好,呵呵。”张大千很高兴地笑了笑。
此时,只见远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大千包子铺走过来,那肥硕扭动的身躯,不是李凭贵又是谁。
他人还未到,只听得一声大喝:“萧与天!你这个混蛋!你的酒钱什么时候结清啊?”
萧与天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嘿嘿”地迎上去,道:“李大哥,这个……这不,最近手头紧嘛,要不,过几天吧。……来来来,先吃几个包子。”
“谁要包子啊?你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把酒钱给结了!我家上好的清穗好酒都被你喝的差不多了!”李凭贵哼哼唧唧地道,不自在地扭动着他越发肥硕的身躯。
“李大哥,这个……就不能宽限几天?”萧与天迎上去,满脸堆笑地细声道。
“哼,宽限?好,一月之后,你要是再不给钱小心我把你们包子铺给掀了!我李凭贵可是说到做到!”李凭贵哼哧哼哧地说到,一双小眼死死地盯着萧与天。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李凭贵离开的背影,萧与天顿时欲哭无泪。真后悔自己那么莽撞,害了自己没关系,可不能害了大千的包子铺啊。
“你欠他多少钱了?”张大千看着萧与天为难的神情,小声问道。
“二百两银子。”萧与天哭丧着脸道。
“那么多?你怎么花的啊?我这也只有五十八两,除去买包子原料和其他必备的钱,就五十两可用。”大千翻了翻钱袋,说道。
“哎,谁让他家的好酒都那么贵。”萧与天蹲下,像个小孩一样装无辜。
大千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怎么办呢?
萧与天脑子都快想破了,还是想不到办法。
他平日里虽是精灵古怪,若论鬼主意,恐怕整个云岭镇没有人能与之匹敌。只不过,他的那些小聪明从来不用在正道上,尤其是关乎“钱”的时候,他总是毫无办法。就像每次去赌场赌钱,基本上,逢赌必输。其实也不是没把都输,只是每每好不容易赢了一点他又想赢得更多……于是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几乎次次都输。
这一次,该怎么办?去偷?去抢?
他绞尽脑汁在脑子里搜索着他所认识的有钱人,可惜但凡是有点小钱的人,基本上对萧与天都是敬而远之。要论最熟了,那居然还算是李凭贵……
他突然脑子一转,不是——还有秦云千金嘛?!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派,就算被灭门,应该也留下了很多稀世珍宝吧?更何况,他还对这秦云派的堂堂千金有恩……想到这,萧与天心中又升起了一片希望。
只不过,秦云派被灭门,此时去问人借钱,恐怕……
而且那两个女子看上去都不是好惹的,此时都沉浸在绝望和悲伤之中,不知会不会被他激怒,趁这机会把满心的怨恨都发泄到他的身上……若是这样,那岂不就惨了?在那空山之中,恐怕被人弃尸了都没人知道……想着想着,不禁又不寒而栗起来。
眼看着一月之期就要到了,萧与天还是没有想出任何办法,只是不同于往日的到处乱跳乱跑,而是乖乖地每天在包子铺前,要么站着,要么蹲着,满脸愁容。时不时用手在地上画着圈圈。
“哎,我说,与天兄弟,再这么下去,你的脸都要皱成根苦瓜了。”大千一边做包子,一边看着旁边百无聊赖的萧与天说道。
“苦瓜没我皱。”萧与天有气无力地搭了一句。
“唉,只希望李老板能回心转意。”大千突然停下做包子的手,自言自语道。
大千的眼睛迷离地看向前方,微微的一声叹息,叹出满心的惆怅和担忧。
萧与天深知这包子铺对于大千的重要性。
尽管包子铺没了可以再建,但是他不容许,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连累到最最关心和信任他的大千。
萧与天不好意思地看了大千一眼,犹豫半晌,还是站起身来,走到大千身边,轻声说道:“大千,你能不能先把你的五十两银子先借我,我到时候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这……是没问题,可是还差那么多啊。”大千迟疑地说道。
“没事,我有办法。”萧与天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大千只好把钱递给萧与天,在他接过钱的一瞬间,大千突然问道:“与天,你不会是……要去赌吧?”
萧与天没回答,只是接过钱就立马转身跑开,之后回过头来大叫着:“大千!我有办法的!”
张大千看着萧与天的背影,心情一顿乱。
没办法,只好叹一口气,继续做包子。
萧与天跑着跑着,回头见包子铺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便慢慢地停下脚步。
额上的汗珠越发晶亮明显。
决不能让李凭贵把包子铺给砸了,那可是大千的心血啊!他虽然对做包子毫无兴趣,但他看得出来,大千最满足的表情,最开心的笑容,都是在研发出好吃的包子的时候。自己受点苦没关系,决不能连累到大千。
萧与天咬咬牙想道。
嗯,这件事本就是因他而起,也理应由他想办法解决。
可是到哪里去筹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对富人来说,腰缠万贯,一百五十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别说一百五十两,就是十五两银子,也足以让他每天求神拜佛了。
大千猜的没错,除了去赌,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萧与天绕到赌场前面,却没有了往日的气势。看着赌场的招牌,却迟迟不肯进去。
心中如同一团乱麻,这样去,若是输了……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很明白,他输不起。
傻愣愣地在赌场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看着这平日里的混世魔王站在赌坊门口,竟然迟迟不进去,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想着,他肯定是没钱了。
萧与天不理会众人的指点,突然眼波一转,想到了什么,然后毫不迟疑地一溜烟跑到了云岭镇郊外。
风吹动着树梢的叶子,黄叶轻轻落下,颇有种凄凉的味道。
萧与天走到一棵大槐树旁,这树下有一座旧坟,萧与天在坟前站定,“扑通”跪倒在地。
“大叔,大婶,你们保佑我,这回一定要赢啊,这可关系到你们儿子的包子铺啊。”萧与天对着这座旧坟自言自语道。
这是张大千父母的坟,大千很小的时候便父母双亡,两人双双被葬在云岭镇郊外的这棵大槐树旁。
“嘿嘿……”萧与天有点心虚地干笑了声,“大叔大婶,等我赢了钱,一定给你们烧很多钱,买很多好吃的来祭拜你们啊。”
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不知为何突然喉干舌燥,觉得自身像被一团火包围一般。想到大千那张慈眉善目的脸,那信任关切的眼神,他的脸上不禁烧得火红。其实以前赌钱也输了一些,但都是些小钱,也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心虚恐慌。
也不知跪了多久,腿都有点麻了。正打算离开,转身时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光晃过眼睛。
本以为只是阳光有点刺眼,然而他定睛一看,发现有一道细细的金光,从土地里面穿透出来。
“该不会……是金子吧?”萧与天心想到,“难道,是大叔大婶显灵了?”于是他慢慢走上前去,扒开了最上层的一点土,又对着坟墓自言自语道:“得罪了得罪了。”然后继续小心翼翼地把更深处的土扒开。
土扒得越多,金光越发明亮起来。萧与天顿时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不停地祈祷着。土越多扒开一寸,他的心就越收紧一点。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更加喉干舌燥。
一根金色的线状物露出了一角,萧与天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土里取出来。只见该物大概三四尺,像是一根线,却又比线韧上许多,泛着金色的光。
“金子?”萧与天自言自语道,“嘿嘿,管他是什么,反正是宝贝。大叔大婶,多谢了啊。我不会忘记我今天说的话的。”
萧与天揣着这宝贝细细地端详,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何物。
他又见到前方有条小河,便把沾满尘土的金线拿去细细洗了一番,一边洗一边心里暗爽,盘算着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洗干净后,那金色更加闪耀纯粹,萧与天心想着这一定是个稀世宝贝。他便把它小心翼翼地收好,无奈此线太长,他想用力叠一叠,却发现那线韧性实在太强。
正愁不知如何是好,他忽然发现手中的金线竟然突然变软了!!
他一边诧异,一边好奇地把那线叠好,这回竟然又服服帖帖了。
见到如此神奇的宝贝,萧与天顿时喜笑颜开。心想着一定可以换很多钱了。
于是,他将线小心翼翼地藏在衣服里。奇怪的是,刚刚透过土层尚且能发出光芒的金线,此刻藏在萧与天薄薄的衣服里,竟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哈哈,真是好宝贝。想必刚刚发光就是为了让我这个主人发现它吧。”萧与天高兴地自言自语道。
一想到这有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心里便像喝了蜜一样。
正加紧步伐朝着云岭镇赶着,心里乐滋滋地想着要告诉大千这个好消息,顺便也让那个看不起他的李凭贵惊讶一下……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女声冒出来——“就是这儿!”
萧与天顿时一愣,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是有人来跟他抢宝贝了吧。然后又转念一想,反正藏在衣服里,人家也发现不了,而且他认定了这个宝贝就是为了寻他这个主人而来。
“宣大哥,这边这边,就是这边!”
萧与天一愣,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啊。然后又拍了拍衣服里的金色宝贝,也没深究,满脑子只是想着怎么把这个宝贝兑成大把大把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