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又重生了》月上长歌

91、师尊的过去 师尊喜欢的

　　冬夜风冷，也没吹散这桃花村难得的喜庆，越到夜里敲锣打鼓的声音就越是响亮。村民们的笑声更是响彻山谷。

　　筱无忧被安坐在邻村那桌，还好殷阑对邻村的人没什么记忆。无灵境里那些所谓的“邻村人”五官都是模糊一片。拉着筱无忧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桌上的酒食再丰盛，但筱无忧身为活人是尝不到无灵境中任何食物的味道的，所有东西一旦入嘴就像是在嚼空气，筱无忧真不想演出吃东西的样子，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席了。

　　直到酒席散去，村中的妇人壮年就再那收拾满地狼藉的祠堂。而那群人里，还有个在他记忆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殷阑。他像是天生神力，轻而易举的就将妇人人擦干净的大木桌举起放到祠堂后面的库房里，动作娴熟仪态淡然，只是比起在千流门时好像多了许多人间的烟火气。

　　真不知道现在的殷阑有时会不会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个“力大无穷”的风华少年。

　　殷阑抬着桌子来到库房，恰好就发现了躲在墙边的筱无忧，筱无忧还热情的招手向他打声招呼。

　　筱无忧亲切笑道：“好巧啊。”

　　殷阑奇怪的问道：“你不去喝酒吗？”

　　村子的老人都先回去了，但还有不少青壮年男人围在一起喝酒。在这种山村能喝上一次免费的酒酿不容易，没有青年会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敞开了肚皮喝。

　　筱无忧撒谎，说道：“我不会喝酒。”无灵境里的东西没有实体也没有味道，他才不想喝空气还要装出喝醉的效果。

　　殷阑抬着桌子刚走入那黑灯瞎火的库房，“砰”一声脆响。应该是桌腿勾到里面的东西，铜锣布伞全往他身上倒去。

　　“师尊小心。”筱无忧想要去抓住殷阑，一伸手就抓到他的衣领子，连着殷阑整个人提起扯出了库房。

　　“轰隆隆隆”库房里的东西伴随这易碎品破烂的声音倒成一片狼藉，扬起的风尘更是全往门口的方向扑来。

　　殷阑被筱无忧提着，人是没有事，只不过还是被飞出的粉尘呛了好几口，干着嗓子说道：“里面的东西都碎了。”呛得说话都直咳嗽，还在关心库房里的东西。

　　筱无忧无奈责骂道：“我不把你拉出来，你也快碎了。”

　　这只是殷阑的记忆，现实中这个时候筱无忧还不存在，那时的殷阑恐怕就是被砸了个临头吧。

　　殷阑还被筱无忧拎着，奶凶奶凶的说道：“我没事，放开我。”那语气和殷阑平日训他都没差多少，只不过现在是小孩子版的殷阑。

　　筱无忧像是拎了只小猫，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殷阑站直身子又走进库房。里面的东西能砸的都差不多了，殷阑还是蹲下开始收拾库房里的东西，弄得全是飞尘，殷阑还是一边犯咳嗽一边收拾。

　　殷阑解释道：“库房的东西都是村里老人攒钱屯了好多年的，坏了就又要筹钱换新的了。”在这种偏僻的山村，哪怕是一年丰收也不会剩下几个闲钱，这些东西要是坏了，可能几十年都攒不回来了。

　　殷阑语气中皆是对损坏物品的惋惜，扛着飞扬的尘土也尽可能想要将还能用的东西挑出来。在入千流门之前，殷阑似乎一直都在过这种简衣缩食的日子。

　　筱无忧实在看不过眼，走进库房和他一起收拾起里面的残局。

　　殷阑只是看了眼身边的人，声音很轻的说道：“多谢。”

　　筱无忧说道：“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你现在的样子。”他时不时看向身旁的殷阑，他力气很大，干活用力，要不是生得白净。恐怕谁都会觉得他只是村中的一个小伙子罢了。他认识的殷阑是高岭之花，夜中星，云中月。却不知道他曾经也有段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经历。

　　祠堂里还有些东西筱无忧这个外人不熟悉要放哪，殷阑就让他先出去。

　　筱无忧走到库房外的石凳上坐下。

　　“似魂非魂，亦真亦假，藏于本心，归于本魂。”筱无忧念叨着记忆中关于真魂记载的一句话，实在是太过朦胧。

　　目前想要找到本源的方法只有两个，无灵境中的记忆载体本就有无数个，

　　桃花村位于桃花林深处交通闭塞。从今日的婚礼可以看出是和外界有通婚和联系的，也就是说十公里内定有其他村庄或到城镇。村中的老人对殷阑“一口一个恩公”格外尊重，也不知道他在桃花成住了多久，又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啪。”一声轻响。一个圆筒茶壶放在旁边，也打断了筱无忧的思考。

　　殷阑走到他身边，说道：“刚才多谢了。”

　　筱无忧笑道：“仙师客气了。”这是在感谢他刚才将他拉一把吗？

　　殷阑听到这称呼不由得觉得奇怪，心想恐怕是不是巧儿村里有些奇怪的谣言，摇头说道：“我不是仙家，只是比较长寿的凡人罢了。”

　　筱无忧一笑而过，心想身怀神骨的凡夫俗子吗？

　　殷阑将两只带着豁口的瓷碗放到两人中间，然后倒满了整整两碗的茶汤。那所谓的“茶汤”就是一种像是面糊的水，但又不像粥或是酒酿，看着都觉得绝对很难吃。

　　殷阑刚喝一口眉头就皱到一块去，就差把难喝两个字写到脸上了。但他也只是皱了下眉头，竟然还继续将碗中的茶汤喝得一干二净。

　　殷阑看见筱无忧没动碗里的东西，问道：“你不喝吗？”

　　这东西真的适合用来招待人吗？但看着殷阑那“好客”的目光，筱无忧只能将手里的茶汤全喝了，还好喝不出任何的味道，不然他是真的咽不下这种看上去就奇怪异常的产物。

　　“你不是巧儿村的人吧？”

　　“啊？”

　　殷阑看向筱无忧从容说道：“你这身打扮不像是巧儿村的。”

　　筱无忧身上穿的还是在进入无灵境前的装扮，虽说不像是魔界中人，但看上去去也是造价不菲，哪怕是城里的富贵人家也很难有这等打扮。

　　筱无忧见已经暴露，也直言道：“其实我是仙界到人间来游玩的，只是好像，迷路。”

　　殷阑盯着筱无忧看了许久，像是从头到脚把他仔细打量了个遍，看得他心里发毛，生怕被面前的人挑出破绽来。

　　殷阑却开口说道：“姑姑也是仙界来的，她说过仙界，没有人间好。”

　　从来到这个村子里开始他就发现，村子里有个“姑姑。”而且是隔辈分很高的人，无论村中的谁，都会喊她一声“姑姑”。

　　在这个世上男子占据了大部分的劳动力，所以女子的社会身份会比男子低，一个“姑姑”能被全村尊敬，那恐怕是个很了不得的奇女子。

　　筱无忧也同他望向天空，感慨道：“仙两界都不过是分开的天地，区别的还是身边的人罢了。”

　　在这个时代，人间修士也可成仙，仙界中也不乏无天赋的凡人。人间仙界同享日月，共纳灵气，所有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本就像是一个世界。

　　对于筱无忧而言，曾经的筱家如今的殷阑，他们在哪，哪里就是最好的归宿。

　　殷阑低下头，小声说道：“姑姑还在我身边就好了。”

　　筱无忧问道：“其实姑姑，是个怎么样的人？”年

　　殷阑想了片刻，说道：“姑姑，温柔，娴熟，娴静，知书达理，比我高一个脑袋，面如花，声如乐，是百里内外一等一的美人。”在他的讲述中，姑姑青丝墨发，素衣清雅，人淡如菊。相貌虽说谈不上极好，但也是桃花村中难得的貌美姑娘。

　　“温柔知性大姐姐啊。”筱无忧想了一下，温柔，知性，大姐姐，三样，他好像是一样都没占到。

　　那殷阑喜欢的，绝对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殷阑见村子中的灯火都已经熄灭，拿起身边的茶碗起身向身后的屋子走去。

　　“其实仙师，你这样人，也不像是桃花村的人吧，怎么会屈居到这来？”

　　殷阑看着山脚下的桃花村，说道：“我是被姑姑带到桃花村的，听姑姑说我是从山上摔下来了，人没事但是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姑姑说，村子收留所有身无去处的人我便留下了。是姑姑教我识字，耕种，织布，烧制。她说过，如果没事做的话，就把守护这里吧。”

　　殷阑他的人生如同水中漫无目的的舟，姑姑让他守护这里，他就守了这小小的桃花村无数祖辈。直到未来殷闲的出现，将他带到那贫瘠的荒原上一砖一瓦的建立起千流门，可殷阑死前的委托不也是让他保护好千流门，保护好千流门上下数千弟子，又蹉跎了他无数的岁月。遇到所有真诚以待的人都叫他拿起手中剑保护身后的无数弱小。

　　可是自私一点，难道不好吗？

　　筱无忧看不下去，问道：“那仙师，就没有自己想去亦或是想做的事吗？”

　　殷阑想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问道：“可是我要去哪？”他不能没有指引，不然他又该怎么一个人熬过无尽的岁月。

　　筱无忧认真的回答道：“天下分五界，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总能寻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殷阑身为半神，身上的修为实力放眼四界中都难有敌手，他不应该比任何人都活得潇洒自在才对吗？

　　殷阑似乎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没有回应。只是起身将两人中间的茶碗收拾好。

　　他拍了拍浑身的尘土，对筱无忧说道：“现在这个时间出村子已经不安全了，我和村长说了今晚你睡我屋里，明日我送你到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