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又重生了》月上长歌

69、师尊的寿命 既然注定身

　　小桃在满墙的格子中爬上爬下，那灵活小巧的身子在楼中游走活脱像是灵敏的兔子。

　　翻了好几本账目，小桃眼睛突然一亮笑道“找到了，孤绛尊仙你看是不是这个。”小桃将手中的账本交到殷阑手中。

　　小桃看着上面加密的上古文字，真想给殷阑做翻译。

　　“泛舟画舫？”殷阑看了眼账目。

　　“尊仙你看得懂遏守文。”小桃惊讶道。

　　遏守文是荒神时期遗留下的文字，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仙人魔三界早就有了自己独有的文字，而遏守文也只有那些真正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古董，或是上古时期还遗留下来的大世家才能看懂了。

　　殷阑点头“我本就生在荒神时期。”那个时候的文字，反而是他记忆最深刻的。

　　小桃惊讶道“那不就是跟馆主一样岁数。”

　　殷阑道“差不多，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妖与我不同。”

　　“那自然是不同的，妖是妖，仙是仙。”小桃点头说道。

　　殷阑看向小桃说道“五界万物本共存在天地间，诺尊划分五界不过是为了让所有生命拥有更适合自己的环境，分万物应该用善恶，而非种族。”

　　小桃只是笑了笑不疼不痒道“尊仙，我只是个有百来年寿命的人，与我而言我们将妖魔当蛮兽，妖魔将我们当做食物，分的就是种族。”

　　殷阑没再作答，五界最初就是各个种族互相厮杀，捣得世间生灵涂炭，各个种族之间互相憎恶，那都是刻在骨髓里的记忆，特别是对于曾经一直处于劣势活得畜生不如的人族，他们怎么能忍受别人来分享本就属于他们的土地，可诺尊偏偏就让人与妖共存人界。

　　殷阑也继续问道“这泛舟画舫是什么地方？”

　　小桃道“泛舟画舫在西洲啊。”

　　“西洲那不正是人界丹塔的领域？”殷阑问道。

　　西洲属于大耀的边缘，虽说整个人界都属于大耀的领土，但像是西洲这种边缘地带多是容易发生动乱，在大耀强盛的时候还好，但只要有皇帝根基不稳的情况，这些地方就会开始成为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而起初不被大耀朝廷和楚门看好的丹塔也选择了在西洲落脚，逐渐丹塔也成了西洲的霸主，名义上西洲还是臣服于大耀，但其实大耀早就将那当做三不管之地，能活在那也也早就没有普通人。

　　小桃点头“那还聚了很多曾被赶出仙界的佣兵，恶仙，孤绛尊仙要是想过去的话可是要多加小心。”说着从那本子布封处掏出一块想白贝的薄片道“这个是西洲画舫的客牌，有它才能到暗场，我们肃语馆也只有几片，尊仙回来后让人送回肃语馆就行。”

　　“好。”殷阑说罢低下头继续去看上面写的东西。

　　上面并没有详细记载是谁在泛舟画舫拍卖下了朝忆镜，但是也写明了是丹塔内门中人所买卖。

　　小桃突然想起什么又爬上梯子在一个箱子中拿出了三支白玉瓶子交给殷阑说道“还有孤绛尊仙，这是小店能卖给你最后的一批舒内丹了。”

　　殷阑看着手中的玉瓶点头说道“这些年多谢了。”

　　小桃问道“孤绛尊仙，如果没有舒内丹，你可想过结局。”小桃说着垂下眼眸“体内灵力枯竭后内海就会吸收四周一切能吸收的东西，你的五脏六腑乃至血肉全都会成为他的食物。”

　　“我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最长两年吧。”

　　“嗯。”殷阑脸上风平浪静，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结局。

　　小桃看他那淡然赴死的样子也忍不住问道“尊仙，值得吗？”她看过无数话本中为了救他人牺牲自己的故事，可那终究是话本中的剧情，与戏中人共情的时间不过是短短几个时辰或是几天，可自从小桃在肃语馆中出生有记忆开始，就见到殷阑往返于仙界和肃语馆之间，也才知道殷阑是付出了多大的带价才换回筱无忧重生的机会。

　　她也曾幻想过筱无忧该是位如何完美的人，才值得殷阑如此托付。可筱无忧重生后的一年，她与那叫无忧的说书先生同生活在桃花城中，见过筱无忧的才华绝伦也听过那些听客如何赞美这位说书人。

　　他虽然不错，却远远配不上殷阑那无私的付出。

　　“可是他不在了，我又何必活着。”殷阑说道。

　　他从被送进藏尊墓的那日开始，自己就已经是被天道抛弃，被众生恐惧的怪物，他本就该在那无望的墓中无望的活着，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死去。

　　如果筱无忧不在，五界再辽阔与他而言也不过和当初的藏尊墓没有差别。

　　面对小桃那疑惑的神情殷阑只是说道“可是孤绛尊仙又为何会觉得先生能独活。”

　　“他喜欢的东西何其多，并不缺我一个。”殷阑说道。

　　“尊仙。”小桃还想要继续说。

　　殷阑打断道“我走后，他应该去娶一位妻子。”像白点岚或是久儿那样的女子，聪慧漂亮，能陪在他的身边，知他所想，念他所念，往后千年万年携手余生。

　　筱无忧是重情之人，只要认定了的人，定是余生都不会放手了。

　　“为什么就一定要是女子？”小桃不解。

　　殷阑也继续道“你也别看那么多不切实际的话本，世间男女欢爱又岂是像话本里那简单。”

　　就算自己喜欢筱无忧，他身为筱无忧的师尊，筱无忧喜欢什么他又怎么会不懂。

　　小桃将手放在自己心口处惋惜道“可如果在离开前都不能倾诉的感情，一定会很不甘心吧。”她的一生不过百年，虽然听陌殃说过她与肃语馆签下永世契约，她无论转世多少回都要留在肃语馆，可如今的她也不过是只有二十多年的记忆和见识。

　　她认为的情爱，应该是超脱世俗，是相互依赖，可现实中那些比话本还要动人的故事，不过是现实中一方为其奔波到死，一方浑然不知。

　　殷阑答道“既然身死，就不必再给他增添烦恼了。”

　　小桃反驳道“既然已然生死，那又何必在乎生人是否烦恼？”凭什么要自己去照顾别人的感受。

　　“小桃，如果你被一个女子说爱你，你会怎样？”

　　“那哪里一样！”话到嘴边小桃却停住了。

　　如果向自己示爱的是个女子，小桃定会觉得那人是个疯子。

　　殷阑伸出手摸着小桃的脑袋，十多年前小桃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喜欢缠着他，不过随着小桃的长大也逐渐疏远。但对于殷阑这个岁数的人来说，终归也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人的寿命虽短，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大多才能像小桃一样，不顾后果，不畏前路，像是烟花一瞬。

　　小桃突然苦笑，声色中尽是悲哀怜悯。

　　她看不懂这些仙人的心思，但至少知道以她阅历在殷阑面前就是一个三四岁说着大话的小屁孩，又有什么资格去跟他讨论情爱之事“尊仙，我与你出去吧。”

　　殷阑点头，与他一同离开房间。

　　筱无忧已经早早的在大厅等候，筱无忧见到殷阑出来也笑着迎上去。

　　两人走在十里长街的青石路上，筱无忧问道“师尊可是有什么发现。”

　　殷阑点头“该去一趟西洲。”

　　筱无忧道“师尊，我们先去西洲，之后陪我回魔界一趟吧。”

　　“魔界？”

　　“嗯，想去找久儿拿回点东西。”筱无忧道说道。

　　西洲和大耀的城镇不同，他是整片没有城池围绕的临海沙漠，其中有无数绿洲也有个各处聚集占地为王的城邦部落，而其中有一片临海港口，其中所有房屋高楼都抹上了白灰，而海中有无数相连的巨大商船，也成了这不见光之处最大的通商聚集地，在大耀地下交易都难以寻到的东西，在此处却是随处可见。

　　筱无忧和殷阑身披斗篷走在路上没有丝毫异样，因为此处无论商贩还是行人几乎都是将五官遮住的打扮，这里不仅有无名无籍的绝世高手，也有来做买卖的名门之后，没有任何人愿意再这种地方暴露自己的行踪。

　　筱无忧手中的折子正印着“泛舟画舫”几个大字。

　　筱无忧说道“那朝忆镜在这里卖出去，怕是找不到买家了。”翻开手中的折子，上面详细的写着今晚拍卖会出现的商品，从最普通买卖到仙器仙法，其中不乏真有几件罕见之物。只是这些东西大多都来路不明多是来自墓里，还有些是筱无忧当年屠杀仙门后被偷盗过来的仙门仙法之物。

　　他这话属实不假，这里本就是三道九流之地，法律规矩在这里就是个笑话，晚上要是没找到落脚的地方都怕是要被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瓜分。

　　“先到泛舟画舫吧。”殷阑说道。

　　泛舟画舫是在海上几艘巨大海船相连成，整座船的内胆镂空，无数桌椅将中间的交易台围住，巨大的拍卖会就在这里举行。

　　两人来到船舱中时里面已经做了许多人，看他们似乎都是有备而来。

　　“他们的实力不低，你多加小心。”殷阑抓住筱无忧的手腕，不让他再往前小心提醒道。

　　殷阑明显感觉到此处的灵力波动非常诡异，大多数人的修为实力都很高，甚至还有些各大正派仙门的来访者。

　　筱无忧点头道“好。”

　　两人也找了处靠近交易台的地方坐下。

　　拍卖已经开始，筱无忧和殷阑坐在位置上，两人来得那些热场的东西已经拍完，上来的也大多是写来历不明的仙法武器。

　　那些仙门来看大多都静坐在位置上对这些藏品毫无兴趣。

　　两人知道此地还是少做些动静为好，也没有用灵识交流，只是静静的等候着藏品过去。

　　那交易台上的老头子在拍完折子上最后一件东西后，场内出现了奇怪的鼓声，而那些没用灵贝的人也早早的选择了散场。

　　等鼓声结束，这拍卖会才算是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