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师尊的曾经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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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几只飞鸟落在屋檐高挂的天青色纱幔上，二楼的妇人手拿小扫帚赶着鸟儿边骂着“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落脚的？”
街道两旁庆贺神女大典的青色纱幔挂满全城，一条长街从城门直通九天楼，宽敞的街道两排商铺青瓦白墙，屋檐树杈灯柱上挂满天青色薄纱，如同身处那传说九天玄女的月宫之中。
九天仙门没有仙民和弟子之分，所有人都称为天行者，意为九天玄女的信徒，也是九天玄女成神后玄女意志传承的践行者。只是如今的九天仙门中只有蟒荼氏还可以天行者的身份自居。
天行者也只会穿白青两色，绣上金丝的衣服，无论款式在如何变化，颜色是永远不会有变。
哪怕是筱无忧在这九天仙门中买的仿照人间公子哥的衣衫都离不开天青色，只是发饰佩戴的都是白银而非九天玄门中天行者的黄金或是软玉。所以九天仙门中的仙民一眼便知他和殷阑是不是外来客。
两人走带街道感受着九天仙门中仙民的热情。
殷阑前些年为了帮孤长依巩固九天仙门的权利没少住在九天仙门中，数来也只不过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九天仙门和当年自己常来时相比，也没有多少变化。
殷阑在一间茶馆前停下脚步，看着茶楼上的金子招牌旧了些许，似乎是因为不远处有间更热闹的茶楼夺了生意，楼中也没有当年那般热闹了，倒是那掌门当初养来逗客人的彩羽雀鸟是只增不减，比里面的茶客都还要多。
“师父你想吃茶吗？”筱无忧在他身边问道。
其实他也只是随筱无忧四处闲逛，只要筱无忧在身边去哪都没有区别。
殷阑点头“就这吧。”也是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茶楼中的客人是有窸窣几桌，店内的小二没有怠慢给两人张罗了张桌子坐下。
“要说当年这神女与那枫御南，瑶池逢初识，一眼见万年，隔天河不惧，相约一世。两人身上皆有婚约，相爱错相逢啊。”台上的说书人咿咿呀呀的讲着故事。
台上的说书人说得格外入迷卖力，台下的茶客也是听得舒服。
他口中的孤长玫和枫御南是如何的情深意切不畏强权世俗，哪怕枫御南已经和孤长兮已有婚约，都能因为孤长兮冷漠无情无义，让枫御南遇到了干净纯粹的孤长玫相守一生。
“这故事。”筱无忧只能在心中感叹三观不正。
这种故事也就只能听个笑话，当初孤长依生下孤长玫后，夫婿夫婿就驾鹤西去。孤氏两姐妹成了唯一的继承人。十多年的修炼，孤长玫处处不如孤长兮，而孤长玫为了成为神女不惜抢了孤长兮的未婚夫枫御南，未婚先孕举办了大婚，如今在说书人口中却成了孤长兮无情无义不懂珍惜枫御南的好，让孤独的枫御南遇到了真正的一生挚爱孤长玫。
殷阑看了眼台上讲得眉飞色舞的说书人，又看向身边曾经同为说书人的筱无忧问道“你以前就是说这种东西？”
筱无忧赶紧矢口否认“我可没胆子说仙界的故事。”
殷阑从来不介意说书人讲的故事有几分真假，这世上太多流传千古，万人传颂的故事被美化被魔改最后也不过流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就连那最后记载的故事，都变成岁月长河中无人再闻的尘埃。
“可是他说的故事，还没我说的有意思。”筱无忧用手撑住自己的脸，饶有趣味的看向殷阑“师尊还记得不，以前在筱府我就爱给师尊说书。”
殷阑点头。
筱无忧指尖转着桌上的杯盏边沿，语调慵懒的说着“当年我刚入千流内门，也刚从藏尊墓里将师尊偷了出来。”
他口中的“偷”字，始终带着轻微挑逗的意味。
那时筱无忧误入藏尊墓，其实说来也不算是误入，因为他在千流外门的课堂上不仅学到了进入藏尊墓的方法，也学到了如何破解墓中的各种机关，无惊无险的就将殷阑带出到千流门的仙台上。
那时别的弟子试炼带回来的都是草药内丹，自己竟然从藏尊墓里找了不会说话的哑巴出来。
筱无忧也在试炼中寻了个意外死去弟子的尸体将他的衣服换到殷阑身上，还真就有惊无险的将殷阑带回到了筱府。
一旁路过的小二见筱无忧的指尖在敲打桌面，上前为其倒好的热茶。
殷阑也道“那时，我还住在筱府。”
筱无忧点头“是啊，现在应该都不叫筱府了吧。”
殷阑口中的筱府并非司鸥城的筱家，而是当时的筱无忧在千流门中睡不惯大通铺，就随手一挥买下了山下念云城最大的宅院，结果没想到自己随手买的宅子住了几年后还能成为他给殷阑的藏身之处。
“我跟你说那时候府里的下人才是真的过分。”筱无忧笑得有些无奈。
殷阑看向筱无忧。
筱无忧笑着摇头说起当年那批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想起当年筱无忧在千流门下课后就要匆忙赶回筱府，那段时间最常能见到的一幕就是府里那几个偷闲的丫鬟小生，脚木桶趴在屋檐上看院子里的美人。
那个时候殷阑既不会说话，神志也像是在墓里待了多年回不过神，只会呆呆的坐在院子前的椅子上，衣衫松散，秀发散落，一双美目看着院前的柳树发呆。
那时的殷阑漂亮得像是被仙人捏出来的玉人，谁远远见一眼都是喜欢得不得了。可惜筱无忧下了死命令，这些下人就只能远远的瞧着，心里估计还在骂筱无忧宝贝他这尊不知哪里来的玉美人儿，怕他们摸一下还会碰碎了不成。
那些偷闲的下人就会在那好奇的八卦揣测着问“你说主子到底是哪挖来的美人，我也想去捡一个。”眼睛的羡慕都快溢出来。
“你要是有主子那么大的宅子，说不定能倒贴个不哑巴的。”
旁边的丫鬟抬起手朝他们脑袋上一人一个响说道“你们醒醒吧，真以为大街上能捡到个漂亮的哑巴。”
刚从千流门回来的筱无忧实在是听不下去，脚踏轻功飘然站在他们旁边，也学着往里面探去赞叹道“这谁家的美人啊，生的这般水灵。”
下人还骄傲道“当然是我们筱府主子的。”仆从刚说完才觉得那声音眼熟，转过脑袋看去。
筱无忧面露微笑，看上去倒是亲切，身边的下人却吓得连后退。
筱无忧一挥手中青扇随手用法术将他们接住，免得真让他们摔下去。
“主！主子！”下人发现自己被抓包在场，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嗯。”筱无忧点头，饶有趣味的看着这群小屁孩，都忘了自己如今的年龄和他们不过相仿。
“小！小的见过主子！”下人门吓得汗毛竖起。
“不去干活，都在干什么呢。”筱无忧问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他们偷看美人还说自己闲话，就属实值得他好好教育一番了。
心想定要好好惩罚一番这些偷懒的小鬼。
“小的知错了！”下人赶紧从木箱木凳上下来，颤颤巍巍抖抖索索。
“嗯，错哪了？”筱无忧边扇着手中扇子边看起热闹。
“不该偷窥主子的美人！”那三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就连语调都在同个点上。怕是为了这一次抓包排练了不止十回。
筱无忧看着面前三个抖抖索索的仆从，陷入沉思，什么时候自己给了他们自己金屋藏娇的错觉。
“他是暂住在筱府，不是我的美人，人家找到落脚处自然会离开知道没？”筱无忧给他们脑袋人一人敲了一扇子板教训道。
这藏尊墓出来的人哪能是一般角色，如今只是不知多少年没见到活人没缓过神来，等他回想起来自然是想去哪自己都拦不住也拦不得的，要是等他真恢复神智，一打听自己被“金屋藏娇”，他筱无忧怕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又训了那些下人好几句，筱无忧才打发走下人。
看了眼身旁的紧闭的院门，轻巧推开向院子中走去。
小塘边的人柳树随风扬起有窸窸窣窣落下，地上的光斑也随着柳条变动，倒影在塘中波光粼粼。
哑巴看着柳絮随风起舞，筱无忧就走到他的身边，两人一言不发安然看着面前的柳树，柳枝轻漫，虫鸣声气，听来倒是有或者的感觉。
筱无忧目光轻移看向身边人，哑巴是从藏尊峰出来的，留在念云城怕是总有一天要被发现，不仅在藏尊墓中发现活人，还私自带活人离开藏尊墓，到时候这千流门知道了怕不是要找他问罪。
“那个仙师。”筱无忧见哑巴没有回应，尝试又叫了几声“仙师大人？”
哑巴似乎很多年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缓缓侧过脸看向筱无忧，那绝色面容下的一双浅金色眸子，如同天上圆月映在筱无忧心底。
筱无忧与他四目相对，心中都咯噔一声，像是听到了响。
看着身旁喝茶的殷阑，和当初他金屋藏娇时相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青丝成了雪色，眉眼中也多了几分亮光，比起当年，如今的殷阑反而更像是活着的人。
旁边的小二将菜牌放到两人面前笑着问道“二位仙师要吃些什么？”
筱无忧翻看着菜牌道“来笼烧麦，虾饺，芝麻卷，瘦肉粥，如果有瓷绒碗再上两碟。”
殷阑问道“你倒是还记得我喜欢什么。”筱无忧点的，分明都是他爱吃的。
筱无忧笑道“师尊喜欢的，弟子自然都记得。”
殷阑并没有看菜牌，而是直接对小二说道“加两碗牛腩细面，重油多葱。”
他喜欢什么，殷阑也一直记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师尊的曾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