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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本尊的亲人 南竹生的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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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出现了另一个南竹生,只是他不同,这个南竹生还是个只有六七岁大小的小孩子。
那时的南竹生还太小,这记忆也大多都是模糊的,除了南家大宅外,路过的侍女都看不清脸。
筱无忧每次见到南竹生都不由得感叹,南竹生从小到大似乎都有着不属一个孩子的沉着冷静。
可能正是因为这份天生的冷静,也才能让他躲过屠门的追杀并且找到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陌殃庇护。
远处的侍女突然冲筱无忧这边喊道“小少爷你快出来,二姨娘说过谁也不能进大娘子的房间,小少爷你不要为难小的了。”
筱无忧看向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南竹生。
南竹生根本不想和侍女纠缠,平静说道:“走开。”
侍女清楚南竹生这个小主子的脾气,自己哪敢真去惹他生气,只能胆怯的躲到一旁。
小南竹生轻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色渗人,窗户禁闭昏暗,而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木床上则是有一个被手铐锁在床上的消瘦女人。
这个女人,竟然是南府的大娘子?不出意外的话,竟然是南竹生的生母?
在女人的床边,还站在两个女子。她们像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衣着朴素。
筱无忧仔细一看 这三个人他竟然都认识。那衣着朴素的两个女子是孤长玫和十四岁左右的孤流云。
而那床上的疯女人,虽面黄肌瘦,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就连头发都乱如鸡窝,但还是能从骨相中看到曾经的美貌。
她竟然是孤长兮。
筱无忧瞳孔骤缩,面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孤长兮和孤长玫这对亲姐妹怎么会出现在南府?
孤长玫看着面前不人不鬼的孤长兮,嘲讽笑道:“姐姐,你现在这幅鬼样子,真是够狼狈啊。”
“孤长玫!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孤长兮尖叫着,挣扎着,铁链发出“哐哐”的撞击声,十指上的指甲全都断指甲缝中全是渗出的血痂。
床板上全是她发疯时留下的抓痕,凌乱长发下那张脸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眼睛睁得极大,可能是常年不愿意进食整个人如同地府中逃出的恶鬼。
孤长兮远比筱无忧年长,筱无忧也曾见在筱家的商会上见过孤长兮。
她的貌美只能用脱俗二字来形容,无可挑剔,天人之姿。哪怕是白点岚,都只能被称为小孤长兮的存在。就连仙界长辈中都常有流传,世家后辈唯有孤长兮能有九天玄女一成的貌美。
回想当时筱家一见时便是惊艳万年,自己竟然以这种方法见到这一代天之骄女。
孤长玫她虽是人间女子打扮,发髻簪花一样不落却还是盖不住那英气的面容。她生得漂亮,但跟曾经的孤长兮比起来,却只觉得是仙与梅的区别,哪怕同是孤傲美艳,终究还是区别于天地。
孤长玫在一旁饶有趣味邪恶看着孤长兮,她如同一只被套上项圈的恶犬。
世人虽知孤长兮有个妹妹名为孤长玫,虽同为神女孤长依所生的后人,就连年纪都相仿的两人,在信徒的待遇中却是天差地别。孤长兮在信徒的眼中是慈悲,怀善,绝美冷冽的众生相。至于孤长玫,信徒但并不在乎她是否优秀,貌美,或是相配神女之位。神女只有一个,信徒既心中早已人选,眼中又何会多一个孤长玫。
孤长兮只是相貌上看着疯癫,眸子里的还是清明满怀恨意。浑身是伤也犹如感觉不到疼痛尖叫着向孤长兮扑去,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能让曾经的众生相疯癫成这样,恐怕面前的孤长玫就是将她祸害成这副鬼样子的罪魁祸首。
“残害手足姐妹吗?”筱无忧小声嘀咕道。
“孤长玫!你个贱人!”
孤长依在位已经两千余年,九天仙门在她的统领下神圣伟大,怎么会教出手足相残的姐妹。
孤长玫叫嚣着,说道:“我只是捡走姐姐你不要的东西,怎么能说我是贱人呢。”孤长玫冷笑道。
“孤长玫,要是没有你,没有你。”
“没有我又能怎样?姐姐你不会以为有副神似玄女的皮囊就能成为神女吧?”孤长玫拔出头上发簪,那发簪竟然成了一根银色的蛇鞭,蛇鳞尖锐得像是刀刃,在地上划过都能擦出星火。
孤长玫甩动着蛇鞭,那倒勾全划在孤长兮的脸上和身上,疯狂的尖叫着:“姐姐啊,你看看我如今哪点不比你好。”
孤长兮被抽得浑身是血尖叫连连,忍着痛对挤出了一句话“孤长玫,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我要吃光你的肉,吸干你的血。”
“你永远都不会有那天的,永远都不会。”孤长玫嘲笑着孤长兮,她就像是那一手将孤长兮推入绝路的凶手,洋洋得意的看着她落魄发狂。
若非无灵境中只会出现魂魄生前的经历,筱无忧都会觉得这是南竹生幻化出来欺骗他的场景。
现实现世仙界中就有传闻,孤长兮的定下的夫婿被孤长玫抢去甚至暗结珠胎,孤长依才在九天仙门中先给孤长玫这位做妹妹的完婚。而就在大婚不久后,孤长依就突然病重宣布由孤长玫管理九天仙门,而为了巩固孤长玫在门中的地位,竟然顺理成章的让孤长玫成为了神女。
之后不久,就传出了孤长兮在人间历练后失踪的消息,整个仙界众说纷纭,却从未有人敢妄言过是作为神女的孤长玫暗下手脚。
如今看来,孤长玫恐怕是有意将孤长兮围困在这南府之中。而孤长兮早年不屑于到人间施善,人间信徒虽多,忠仆却少。而南府上下做为蟒荼氏后人,无论是信仰还是血脉,对于孤长玫这位神女的命令只能选择盲从。比起将孤长兮放在仙界,人间的南府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让一代天之骄女锁在一张床上数十年如一日活在恐惧绝望中,任人宰割鱼肉,那种折磨比起死还要惨痛百倍。
筱无忧忍不住心想。孤长玫这种所作所为,真的对不起九天玄女后人的名声吗?
身边的小南竹生一直活在南府的保护下哪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哪怕是一贯冷静的南竹生都被里面血腥飞溅的恐怖场面吓得目光呆滞。
而床对面那张破椅子上正坐着英气漂亮的孤流云,他神色淡定,像是在欣赏面前的上演的“佳作”。狠厉程度比起她的母亲,竟然也差不了多少。
孤流云脑袋微侧,看着门外突然露出笑容。南竹生偷窥的举动和神情早就被坐在不远处的孤流云看得一清二楚。
孤流云将食指放在自己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那风华正茂的姑娘,像是看惯了风雨,深陷在黑暗享受其中的鬼魅。
孤长玫恨极了躺在床上的孤长兮,鞭子根本不愿意停下,不断的宣泄着自己的恨意。
孤长兮被打得昏死过去,孤流云才缓慢从椅子上离开。走到孤长玫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容甜美说道:“娘,再打下去南家那边不好交代。”
孤长玫听见身后传来孤流云的声音,才恢复了几分理智,收回蛇鞭厌恶道:“区区一个人族世家,有什么好交代的?”对世家的嫌弃淋漓尽致,浑然忘了蟒荼氏血脉纯粹的他们,和那九天玄女都属于那弱小的人族。
此时的孤长兮浑身是伤,疼得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趴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念叨着“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孤长玫看向身边的孤流云说道:“流云你可要记住,没有成为神女,你的下场就和她一样。”
孤流云丝毫没有感到恐惧,依然面露笑颜极其懂事的笑道:“女儿知道了。”
门外的南竹生突然伸手指向屋内的孤长玫,说道:“是她杀的。”
她杀的?难道是指什么?熹城还是南府中的某个人?
随即,南竹生突然又指向床上浑浑噩噩的孤长兮,又说道:“她,也该死。”
正当筱无忧疑惑时,面前的房门被关上,而在他的耳边又传来“吱呀-”开门的声音。
原来是在他们旁边的另一扇雕花红门,开了。
里面再次传来孤长兮,尖叫发狂的声音。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吃了你们!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筱无忧看向身边一旁的房门,里面孤长兮的声音更加嘶哑癫狂。
当初讨伐魔尊的战争中,九天仙门做为玄女族人,代表的是各界生灵公正公平之名,本是不会参加。但孤长兮还是以为信徒解脱超度的名义加入楚炎的队伍。
她在小说中的出现是极为短暂的,作者甚至没有去描写她的相貌,只是用一句她的美貌应该属于五界来概括她的美艳出尘。
既然原著大结局中孤长兮该有剧情,那这南府出生的囚禁,定然是发生在大结局之后,也就是筱无忧死后的这三十年发生的事情。
筱无忧走到另一扇敞开的红门前,房门自动打开,也就说明这是筱无忧想让他看到,也必须让他看到的过去。
屋内好像又过去了几年,屋内的环境更是破败,木床四周能被破坏的东西就无一完好。
筱无忧只敢在门外看向里面,孤长兮比起刚才更加邋遢癫狂,面容更是消瘦,如同活在山洞里不见天日的女鬼。
她依旧呢喃着要杀掉这里所有的人。
看着面前的孤长兮,筱无忧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南竹生从小到大都有种不属于同龄人的沉着冷静。
身后传来少女的一声惊叫。筱无忧回过头去,看见原来是十四岁的南竹生敲晕了在院子里服侍看守孤长兮的侍女。
南竹生走进屋内,看到里面一片狼藉。这些年来南府对孤长兮并不算很差,吃喝用度没一样苛待了孤长兮,唯有自由不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