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又重生了》月上长歌

102、师尊的谈心 我只是在想

　　久儿带着殷阑穿过魔尊殿的后门，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和筱家相差无几的落院。穿过几处长廊拱门，两人来到竹宛。

　　竹宛内翠竹如玉，晚风吹过时屋檐上铜铃轻响。

　　蜿蜒的石子路上留下一道血滴的痕迹延到屋内。

　　殷阑推开门，屋内陈列简单朴素没有灯火，筱无忧坐在木椅上，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脸颊，手臂，露出来的地上都有被法术灼伤留下的痕迹。

　　他脑袋偏向一侧，眼神溃散，神色疲惫，额头伤口流淌的血液盖到一只眼睛，若有若无的喘着气。他如同一只满身伤痕的黑犬。甚至沒有力气再去抬头看殷阑一眼。

　　殷阑快步走到筱无忧的身边，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治疗法术。

　　“没用的，是蚀魔蚀骨的禁术。”‘筱无忧’喘着气说道。

　　蚀骨的法术用法术治疗只会加深伤情。唯一的办法就是敷药硬抗了。

　　“你怎么弄成这样。”殷阑几乎是从牙缝里将话挤出来。

　　筱无忧说道：“是楚炎。”

　　当时他在走剧情，虽然早就预料到楚炎会给他一击重创。但没预料到会是蚀骨法术。

　　可是他想来就想通了，那上古的蚀骨术本就是楚炎和久儿一番奇遇所得。原文中蚀骨术的密卷给了久儿，但如今久儿到了魔界也没有和楚炎一同历练，那蚀骨术，自然就被别人学会了。

　　殷阑怒道：“你知道你会没命吗！”

　　“有结界，我死不了。”筱无忧干笑一声，也不知在安慰殷阑还是安慰自己。不过他说的不错，他就算真想死，系统也会给他吊着一口气撑到楚炎来杀他。

　　“我给你上药。”殷阑生气归生气，还是飞速拿出灵药给筱无忧敷药。

　　筱无忧见到那药瓶上浅显的筱家青鸢暗纹。

　　他从灵戒中拿出的药瓶，白玉瓶上还落有很浅的筱家青鸢暗纹，说道：“清灵膏。”

　　殷阑的手很轻，尽力不弄疼筱无忧，回应道：“嗯，你炼的。”

　　“我都不记得了。”

　　殷阑道：“你以前给白点岚带东西时，会给我也留一份。”

　　他的语气中没有埋怨或，像是很稀松平常的提前好让筱无忧回忆。

　　筱无忧说道：“你也不缺那些东西。”殷阑是千流门的老祖宗，他从不缺珍宝，筱无忧就常送些难寻到人间玩物。

　　殷阑说道：“你倘若真喜欢谁，就不该给别人也送东西。”他只是看不惯筱无忧把他放在和白点岚相差不远的位置罢了。

　　筱无忧没听明白殷阑话中的意思，只是以为殷阑是觉得自己做为师尊在他心中的位置，还不如白点岚。

　　筱无忧说道：“以后我把朝歌城送你。”

　　如今的朝歌城是就连仙界都羡慕的宝地，魔界无数珍宝几乎都聚在朝歌城，论发展和财富，仙界中也鲜少有仙城能媲美，比起当年筱家所在的司鸥城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殷阑问道：“那你呢。”

　　筱无忧道：“我？再说吧。”

　　他深知自己注定要死在楚炎的剑下。那朝歌城送给殷阑，最起码以为九天楼还敢拿神明装腔作势，殷阑身后有朝歌，就不用去藏尊墓这种不人不鬼的地方了。他要砍断殷阑身上的枷锁。

　　筱无忧说道：“我很难看吧。”

　　自己身上那伤抹再多的药也没用，只能靠系统吊着一口气，偏偏这副落魄的样子还被殷阑看得正着。

　　筱无忧气若游丝的说道：“我不想脏到你。”只是话音刚落，自己就再也撑不住闭上双眼。

　　身上的血污染红了殷阑的白衣，好像要将他和自己一样拉入黑暗中。筱无忧自觉自己已经跌入泥底浑身污秽，至少殷阑作为世人的明月，不该因为自己而蒙尘。

　　殷阑直视昏睡过去的筱无忧，喉间干涩，小声哽咽道：“我不在乎。”

　　筱无忧睡了很久，殷阑从未离开过直到三日后筱无忧的气息平稳后才让九儿来交接。

　　久儿看着这别扭的师徒二人无话可说，还是将后续的任务揽到自己身上。

　　一日殷阑到竹苑时筱无忧已然离开。屋内是寂寥空空，就连血腥味都被清理得干净。

　　殷阑找到久儿问道：“他还好吗？”

　　“尊主好多了，今日一早就到主殿商讨事情去了。”

　　他能做的也只是敷药，怎么可能好了许多恐怕也只是筱无忧硬撑，免得让那些仙界的眼线以为他不行了趁机攻打魔界。

　　殷阑说道：“我要去看他。”

　　久儿制止道：“尊主可是魔尊，魔界的至尊，他不会有事的。”

　　你是千流的老祖宗，你是孤绛尊仙，择天之任揽于一身。这话，殷阑曾听无数人对自己说过。

　　“久儿。”

　　“嗯？”久儿看向殷阑。

　　殷阑说道：“他曾经也只是筱家的筱无忧。”

　　筱家还在时世人觉得他金枝玉叶的贵公子。可当他成为魔尊后，世人又觉得他所向披靡的战神。

　　久儿一愣，转而笑道：“仙尊放心吧，尊主早就不是那个筱家的少爷了。”

　　时光飞逝，筱无忧攻打的仙派的速度越来越频繁。

　　殷阑前去主殿时不会再有人拦着，只是两人再也没有多一句的交谈。

　　有一日殷阑在竹宛外闲逛时，听到了干活的下人聊天。

　　“听说尊主这次抓了个仙界第一美人，好像说叫什么白点岚，据说尊主可喜欢那美人了，要责日成婚。”仆人口中的名字传入殷阑的耳中。

　　这名字出乎殷阑的预料。

　　无论门庭落寞的白家还是貌美盛名的白点岚都很难涉及到围攻筱家一事。恐怕是筱无忧这些年对白点岚那点“私心”吧。

　　“白点岚在什么地方？”殷阑上前询问仆人。

　　仆人看殷阑的反应奇怪，告诉他道：“尊主将她放在玉树院了。”

　　玉树院是上一任魔尊用安放歌舞姬妾的地方。园中无数奇花异草，长廊将院子围起，中央是一颗世间罕见的仙树，无论树干还是枝叶皆如冰晶透玉。

　　院子外只有两三懒散守卫看守，就连殷阑进出都没注意。

　　白点岚坐在树干上。一身白衣，青丝散发。岁月留住了白点岚豆蔻年华时的清纯又添上成熟风韵，她的美貌像是被上天所眷顾般不减反增。

　　但这张脸，就足矣成为世上男子沉沦的理由。

　　白点岚察觉到有来客，停下手中玉笛向长廊的方向看去，见到是殷阑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白点岚不可思议，说道：“老祖宗？”

　　现在正是仙魔两界交战热烈时候，千流门不参与战争。可殷阑身为千流老祖宗，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魔界的领地。

　　无论是白点岚还是殷阑，似乎都不应该出现魔界。

　　白点岚从树干上一跃而下，作揖行行礼说道：“小仙白点岚，见过老祖宗。”

　　殷阑问道：“你怎么到魔尊府来了？”

　　白点岚将袖子挽起，露出手腕上压制仙术的灵环，说道：“我同楚炎在浮丘游历，我被抓了。不过我被抓，至少比楚炎安全。”

　　殷阑看了眼她手腕上细长的手镯，问道：“你知道筱无忧择日要与你成婚吗？”

　　白点岚点头。

　　殷阑问道：“你愿意吗？”

　　白点岚看着手腕上的，从容回应道：“我跑不掉的。”

　　殷阑说道：“你手腕上的灵环细，只用蛮力就能打开。”

　　无论是玉树院中少量的护卫，还是手上那一敲就碎的灵环，筱无忧给白点岚留下无数逃跑的机会，不过她都一一放弃了。

　　白点岚回应道：“倘若是我逃跑了，魔尊定会派人找楚炎麻烦。”

　　殷阑不留情面继续说道：“楚炎和筱无忧迟早会对上，你只是不想逃罢了。”

　　刚在仙界斩头露角的楚炎和魔界魔尊筱无忧。比起情爱，她更不愿意依附强者的大好时机。

　　白点岚的想法被殷阑看穿，她不羞恼，反问道：“老祖宗，你看我相貌在仙界是否配得上惊艳二字？”

　　殷阑没有回应。

　　“这副皮囊生在一个落寞的仙门，老祖宗觉得，那算是种福气吗？”

　　白点岚的美貌就注定会成为白家攀附权贵的筹码。白点岚唯一能做的，只有也只能是攀附的强者。

　　无论是筱无忧还是楚炎，她或许都不在乎，比起爱情，她更向往自主的权利，哪怕是从白家脱离后只是跳入另一个深坑。

　　她喜欢楚炎是真，只是如果楚炎失势，她可以爱上下一个楚炎。

　　“你若是想离开，仙界之大何处无法容身。”殷阑说道。

　　白点岚舍不得在仙界的美名，也不愿意成为白家的筹码，才会想到剑走偏锋寻一个强者。

　　白点岚无奈一笑，说道：“老祖宗，你不知哪怕仙界，对一个女子都是何其的苛刻。”

　　殷阑见过许多白点岚这样轻如浮萍一心求在仙界立稳脚跟的女子，她们本就不易，只要不犯大错，他不会去谈论她的对错是非。

　　只是恰巧，筱无忧喜欢她。

　　殷阑说道：“我只是在想，他喜欢的人，为什么是你。”

　　筱无忧向来是玲珑心思，怎么会看不透白点岚。或是说他明知道白点岚是个火炕，却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

　　白点岚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玉树叶子，轻声笑道：“尊仙若是愿意多了解我，或许就会发现我也并非空有皮囊吧。”

　　她注定无法像久儿拥有仙子的傲骨和自恃，但她已经在绝境中活成了自认为最好的模样。

　　“白师妹。”院外筱无忧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殷阑向身后看去，筱无忧站在院门外。

　　他一身华丽的金丝黑衣，就连秀发都尽是束在身后，比起往日的不修边幅，现在的他倒是像个十足的魔界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