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期》无以相安

4、原来是你，才有后来

　　眼看着中午要到了，何夏的肚子早已饥渴难耐了，直响个不停。
　　她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
　　何夏拍了拍叶余笙肩膀：“余笙，已经下班了，我们赶紧走吧，我肚子快饿扁了。”
　　叶余笙瞥一眼，笑道：“那我们走吧。”
　　“哎，我们去店子里吃吧？我知道我们公司楼下新开了好几家餐厅，听别的同事说还不错。”
　　“新的餐厅？会不会太贵了，我可消费不起，而且我还有工作没完成，我还想着吃完赶紧把它做完。”
　　“放心，不贵，我们来得及。”何夏拉着叶余笙就要往电梯口走去。
　　她们走到新店门口时，正准备进去，就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差点碰到了一块。
　　男人的身高比较高，叶余笙一米六几的个子，加上穿着带跟的鞋子，也只是到他的下巴处。长着一双桃花眼，那眼睛微微眯起。
　　何夏看着眼前的男子，怔住了眼神。
　　叶余笙用手肘轻了碰何夏一下，何夏才反应过来。
　　“对，对不起，墨总。”
　　墨子羽看了一眼何夏后，在叶余笙身上定住了。停了几秒后，便嘴角一扬。
　　“你就是叶余笙。”
　　“是的。”叶余笙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认识自己。
　　墨子羽说完便大步走进餐厅，叶余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咦，这墨总可真奇怪，问完你名字后，就没下文了。”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肯定。”
　　“可他为什么偏偏就认识你呢？”何夏一脸奸笑样，“嗯？”
　　“你想歪了，你还要不要吃饭呀。”
　　“吃，肯定要吃，肚子快承受不起了。”
　　云诚的某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听见打字声音。
　　顾知诚这几天忙着辉华竞标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时而在键盘上打字，时而在纸张上写字。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传来一声：“是我。”
　　顾知诚未抬头，只是沉着说了一句：“进来。”
　　“知诚，我给你带了午餐，你趁热吃吧。”
　　“放下吧。”
　　南音没走，顾知诚抬头冷眼看她：“还有事？”
　　“你……”南音嗫嚅着：“那我出去。”没再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余笙，你听说了吗？咱们公司的两大BOSS，据说都还是单身耶。刚才的墨总，你也看到了，真不愧是咱们公司公认的大美男。嘿嘿。”
　　瞧着何夏犯花痴的模样，叶余笙摇了摇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也知道是大BOSS，小心怎么被吃了都不知道。”
　　何夏凑近叶余笙，低声说：“放心，我也就想想而已。”“不过，这样的男人，还没有女朋友，太浪费资源了……”忍不住叹气。
　　叶余笙用手肘碰了何夏一下，何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
　　顺着刚才叶余笙示意的眼神看，两人正从电梯出来，就看见南音正走过来。南音脸部有点僵，比平时更多了一点冷漠。
　　南音走后，何夏凑近叶余笙的耳边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南秘书有点奇怪呀。”
　　“你是说她的脸色？”
　　“对呀，她刚刚是从顾总办公室出来的吗？难道被顾总骂了？”
　　叶余笙眼光往顾知诚办公室看去，瞄了一眼：“也许吧。”
　　“唉，希望我别被老板骂。”
　　叶余笙笑：“那你还不努力工作。”
　　“好的，努力。”何夏做了个OK的动作，笑了笑。
　　城市的夜色是迷人的，在灯光之下，黑夜也变得明亮起来。同时也是难熬的，因为总有忙不完的工作。
　　不知不觉中已经差不多八点钟了，何夏打着哈欠对叶余笙说：“余笙，你还没好吗？”
　　叶余笙没抬头，仍注视着手里的文件，做数据分析“嗯嗯，我还有一会儿，你先走吧。”
　　“可是大晚上的，我担心你一个人会不安全。拿回去做，不行吗？”
　　叶余笙笑了笑“没有事的，反正咱们员工宿舍离公司不远，放心吧。”
　　“那好吧，你注意点哈。”
　　“嗯嗯。”
　　过了一段时间，一看都九点多了。叶余笙关上电脑，正准备起身离开，却没想到迎面撞上墨子羽的目光。
　　叶余笙微微一笑：“墨总好。”
　　墨子羽回笑，拿着西装外套走了过来：“嗯，这么晚了还在工作，辛苦了。”
　　“应该的，墨总这么晚还在公司，墨总才是辛苦。”叶余笙看墨子羽还没打算走，有点疑惑“墨总不走吗？”
　　墨子羽指了指顾知诚办公室：“喏，我在等那位大老板。”说完，办公室门开了，顾知诚走了出来。
　　看到墨子羽和叶余笙在看着他，有过一丝停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随即迈开长腿向他俩走去。
　　顾知诚看着叶余笙，余光瞥过她身后，问：“工作努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点时间。”
　　“谢谢顾总关心。”
　　见叶余笙没动，顾知诚问：“不走？”
　　“我，我还有点事。”叶余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顾知诚就盯着她好几秒，没说话。
　　其实她不太喜欢和领导接触太多，总觉得会有些莫名的压力和不自在。
　　墨子羽出来接话：“你刚才不是都关上电脑了，还有什么事？”
　　“我就是，拿个东西。”叶余笙勉强一笑。
　　等到了楼下，叶余笙跟两位说声再见后，正准备离开。墨子羽说了一句“你一个小姑娘，大半夜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坐我们的车吧。”
　　叶余笙摆了摆手，微微一笑“谢谢墨总好意，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我不碍事的。”
　　顾知诚看了叶余笙一眼，没说什么，而是对墨子羽说了一句：“你不是有事吗？还不走？”
　　墨子羽嘴角轻扬，回了句：“急什么。”又转身对叶余笙说：“那好，你路上小心，我们先走了。”
　　“嗯嗯，顾总、墨总再见。”两位老总走后，叶余笙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车里，墨子羽邪笑：“她就是当年在海大，叶老爷子经常提起的那个学生吧。”
　　“嗯。”
　　墨子羽立马露出了我就知道是她的样子。
　　顾知诚应了一声后，没再说话，眼睛向窗外看去，看着叶余笙渐行渐远的身影，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顾知诚不是海大的学生，但顾老爷子的老战友在海大任教，而且这次学术论文分享会，据说其中还有一个大二的学生，才答应来海大听一场讲座。
　　说起来，顾知诚年少时在数学方面也些成就，他不仅在中学生时代曾多次获得数学奥数奖，在高三那年因发表一篇数学类SCI论文被国内名校不断投来橄榄枝。但他却选择去了国外的哥伦比亚大学，并选择经济方面的专业。
　　这次会来到海大出席优秀论文展示会，也是想看看叶老，和探探叶老口中的优秀学生。
　　也是在那里他遇到了叶余笙。
　　叶余笙当时捧着文件，匆匆地往讲座教室跑去。因为没注意前方的人，不小心和顾知诚撞上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叶余笙没来得及看顾知诚，自顾自地捡起文件。顾知诚想帮忙也帮不上，叶余笙已经捡好，抬头看了顾知诚一眼就准备走。“很抱歉，我有急事，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同学，你……”还没等顾知诚说完，叶余笙已经走远了。
　　顾知诚当时也是很久没来海大了，有些路不太清楚，刚才就是想问叶余笙，结果人跑得太快了。
　　等找到目的地时，大会已经快开始了。
　　当顾知诚走进教室时，很多人看着他，他不慌不忙地走向叶老，眼神里流露的是波澜不惊。入座后，才说了一句“叶老，很抱歉，来得时候因为一点事，来迟了。”
　　叶余笙看着顾知诚，只觉得很熟悉。但看着他一身西装革履，浑身上下透露着冷淡气息，便也没多想。
　　直到顾知诚逐渐走近，才想起来他是自己刚刚撞上的那个人。
　　顾知诚坐在叶老旁边，两人还说上了话。
　　轮到叶余笙上台时，她有点紧张，毕竟自己第一次做这种展示，而且还是在这么多教授和学姐学长面前。
　　但她还是沉着气，开始了自己的展示。
　　“你觉得小笙的论文如何。”
　　“您的学生自然不错。”
　　“你这是什么评价。”叶老忽而眼睛散发着光：“那你觉得人怎么样？”
　　台上，叶余笙正在十分投入地演说。顾知诚看了一眼，就对叶老说：“您的学生自然差不到哪去。”
　　“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因为是我的学生，所以才说不错的。”叶老笑道。
　　顾知诚笑而不语。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时而低声私语。
　　顾知诚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叶余笙，蓦然地想起了自己不知在哪看到的一句话：“你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