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期》无以相安

13、表明心意，怦然心动

　　莘海每年到了冬天，就会下细细薄薄的鹅绒雪。雪花从天空缓缓地飘落，一片一片的，冰冰的，凉凉的。
　　只是这些年，下雪的时间越来越短，也越来越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因什么事，什么人，误了约期。
　　前些天，这座城市还是有些安静，这两天，倒是热闹起来了，也变得喜庆多了。
　　街道上是排排红彤彤的灯笼，还有门店上的红色一片，偶尔的大人和小孩的声音传来，也是笑声不断。
　　在这里，也有人依旧是一个人。
　　这两天，就快到新春了。何夏和高泽回家过年去了，听她说是要去见双方家长。
　　叶余笙笑话何夏说：才在一起没多久，就见家长，这么心急嘛。
　　何夏笑：没办法，好不容易到手的爱情，可不能飞了。
　　这下叶余笙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何夏整理行李箱。
　　去送何夏他们的时候，叶余笙只是抱了抱何夏说：“阿夏，祝你幸福。”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何夏这一离开，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之前何夏说，这次回去，也是因为高泽他父亲病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样一来，不出意外的话，和高泽的好事一成，何夏就要和高泽一起留在家乡陪着老人。
　　何夏是叶余笙难得的朋友，看到她能够幸福，她也很高兴。只是，她希望何夏的选择没有错。
　　何夏一走，她俩合住的宿舍也就空荡了一些。
　　新春即将来临，很多同事也相继地回老家过年去了。
　　以往的话，叶余笙几乎都是一个人过新年。没有特别的大餐，也没有热闹的场面。
　　她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做点饺子，看看春晚。
　　今年，她本来还想着这样过年，没想到叶老打电话说让她去他那吃饭。
　　这些日子都在公司忙着，她已经好久没去看老师了。
　　还没走出门，就已经能感受到寒天的冷冽。叶余笙收拢了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打起把伞就要往外走。
　　这天是大年三十，这时候街上的人还挺多的，热热闹闹的。
　　当她正提着沉重的袋子往前面走时，察觉到后面有脚步声，还没等转身，手里的东西就被走到一旁的顾知诚给夺了过去。
　　叶余笙微微一顿，抬头看他：“顾总，您怎么在这里？”
　　虽然心中也能大概猜到顾知诚来这的原因，但还是装作不知道地询问。
　　“来吃饭。”顾知诚也看着叶余笙说道。
　　“哦哦。”叶余笙想拿回顾知诚手里提的东西，伸手过去：“顾总，这有点重，还是我来提吧。”
　　顾知诚轻轻一挪，避开了叶余笙伸过来的手，加快脚步向前走：“离开了公司，就不用这么客气。”
　　叶余笙没再坚持，而是跟在顾知诚后面。
　　到了叶老住的那里，有一块地方有点滑，不好走。叶余笙小心翼翼地扶住旁边可以倚仗的柱子，慢慢地挪动着。
　　其实并不是很滑，只是由于心理作用，叶余笙总担心会摔，不敢直接踏过去。
　　前面的顾知诚转过头，看着叶余笙这般模样，眼里含着一丝丝笑意。
　　他向叶余笙伸出手，示意她抓住他的手。
　　叶余笙看了眼前这人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顾知诚轻轻说了一句：“不想摔倒的话，就拉住我的手。”
　　叶余笙没再犹豫，拉住了眼前的那双修长的手。
　　掌心触摸到的那双手，是温热的，带着暖意，直抵心头。
　　不知怎的，叶余笙看着这双手，脸竟有些微微发热。
　　这一抬头，与顾知诚两目相对，微微窘迫，脸更加熏红。
　　顾知诚是何等敏锐，早已察觉这细微的变化，只是藏于心里，没有说什么。但眼里含着的那一丝笑意，早已说明了一些事。
　　两人走进叶老的住处，院子里早已是红灯通照，分外喜庆。虽然没有什么热闹的声音，但该有的、该准备的都没少。
　　叶老正在厨房准备煮饺子，听见动静，围巾都没脱，连忙出来接叶余笙他们。
　　一看，是叶余笙和顾知诚两人，略微一愣，但掩盖不住的是高兴。
　　“小笙和知诚来了。”
　　“老师。”
　　“叶老。”
　　叶余笙先走过去，扶住叶老，笑嘻嘻道：“老师，我来陪你过年了。”
　　“好呀，来，跟老师进去，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嘞，老师是在包饺子吗？”
　　“嗯嗯。”
　　两人边走边说，剩下顾知诚一人在后面。
　　没多久，厨房里，变成是顾知诚在做饺子，叶余笙在打下手。
　　本来叶老想让叶余笙学着做饺子，奈何叶余笙手笨，好好的饺子皮却楞是让她做出了毁容的感觉。叶余笙不服气，硬是试了好几个，还是丑的很。
　　无奈之下，顾知诚只能出手帮忙。理由是，他不想今晚连一个正常的饺子都吃不到。
　　听到顾知诚会做饺子的时候，叶余笙挺意外的。
　　叶老笑着解释说：“知诚小时候经常是一个人，做饭就是家常便饭。”
　　可顾知诚家里这么有钱，请个保姆不更方便吗？
　　瞧出叶余笙的疑惑，顾知诚只是说了一句：“比起别人的照顾，我更喜欢亲力亲为。”
　　“不会做饺子，就打个下手，这总会的吧。”
　　“会……会的。”
　　叶余笙在一旁擀面皮，顾知诚就撸起袖子，包饺子。
　　虽然叶余笙手有点笨，但配合得倒是还不错。
　　两人就这样相互合作，顺利地做完了饺子。
　　等到饺子上桌的时候，顾知诚夹了一个饺子给叶余笙的碗里，示意她尝尝看。
　　看着玲珑剔透、香气扑鼻的饺子，叶余笙迫不及待地放进了嘴里。
　　一口下去，醇厚的浓汁顿时冲击了味蕾。
　　“真好吃，顾总的手艺真不错。”叶余笙连忙夸赞。
　　顾知诚看着叶余笙笑了笑。
　　一旁的叶老，笑盈盈地看着两人的样子。对叶余笙说：“小笙呀，你做饭也不行，我看以后可以靠知诚了。”
　　一听这话，叶余笙呛到了，刚吃进去的饺子，又吐了出来。
　　有点激动地连忙摆手：“老师，顾总是我的老板，我怎么敢让他给我做饭呀。”
　　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顾知诚。看着顾知诚正看着自己，用眼神示意他解释一下。
　　而顾知诚只是动了动嘴唇，平静地说了一句：“以后可以多学着点。”
　　这一段小波折过去后，饭吃得还挺不错，时而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也还算热闹。
　　晚饭过后，叶余笙两人跟叶老告别，就走了出来。
　　“顾总，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等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你确定这种时候能打到车？。”
　　“额。”确实，过年晚上会有车子，但毕竟也少。
　　看叶余笙说不出话来，顾知诚只是说了一句：“陪我走走，我送你回去。”
　　正是深夜，大家都在团聚，说着家常。偶尔有烟花燃放的声音，还有小孩的嬉闹声。
　　正走着，雪花也随之降落，只是细细片片，零零散散，一碰就要融化似的。
　　叶余笙接过一片，看着它融化在自己的手里。
　　还有一会儿，就要跨年了，叶余笙看向远处的天空。
　　默念着时间，“三、二、一。”
　　突然天空一片亮丽，那是片片烟花的燃放，整整齐齐地写着新春快乐。
　　叶余笙转身，微笑着对顾知诚说：“除夕快乐！”
　　同样看着叶余笙，顾知诚凝视了一两秒，才回以同样的祝福：“余笙，除夕快乐！”
　　这时一片雪花落在了顾知诚的肩膀上，叶余笙刚想替他拨掉，手里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远在他国的林逸阳。
　　而备注的是“逸阳”两字，这一幕，让顾知诚还挂在脸上的微笑，立即褪去，反而添了一丝冷意。
　　“喂。”
　　“小笙，除夕快乐！”
　　“嗯嗯，除夕快乐！”
　　“你怎么这么准时，才刚跨年就给我打电话来了”
　　“那当然了，我算着时间呢。”
　　两人在电话里有说有笑地聊着，从日常聊到表达思念和祝福上。
　　一旁的顾知诚，默默地不说话。只是盯着叶余笙此起彼伏的笑容，平静的眼眸似乎沉了些事。
　　“行吧，先不说了，等你回中国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挂了电话，还没等微笑放下，顾知诚平静地问了一句：“很重要的人？”
　　“嗯，很重要的朋友。”
　　叶余笙明显还没有察觉顾知诚的神情，可眼前的人心里却有了计算。
　　没等叶余笙动身，顾知诚一把抱住她，嘴靠住在叶余笙的耳边，淡淡地说：“叶余笙，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叶余笙一听这话，心里竟泛起了一丝涟漪，这丝涟漪竟连叶余笙也没想到，会愈演愈烈，久久不能散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挣开拥抱，却怎么也挣不开。
　　顾知诚用了很大力气，紧紧搂住叶余笙的腰，像是要把她搂进自己的世界里。
　　无奈之下，叶余笙只得放弃，叹了一口气：“顾总。”
　　这一声“顾总”落声，顾知诚明白这是叶余笙给自己的回答。
　　但他怎么能放她，这些日子的努力计划，就是为了给她足够空间和时间，让她心甘情愿地走进自己的世界。
　　不是不知道她的顾虑，所以他没有逼她，他在等，等她想明白，等她为自己打开心门的那一天。
　　但这么多天了，心动了，却硬是嘴硬。
　　顾知诚放松叶余笙，却又猛地一手捧起她的脸庞，一手禁锢着她的腰，深情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让叶余笙彻底慌了神，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近在耳边的心跳声，是那般此起彼伏，那般迫不及待，仿佛要跳出胸膛。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和男生接吻。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脸微微发热，更多的是余后紧张。
　　顾知诚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有些发痒，由于没准备，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就这样看着顾知诚的脸，刹那间，两目相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