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与君老》流浪小龙虾

46、初探阁屏宫 尉迟宇确定

　　第二日一早，紫薇宫掌事就跑到了医官亲自找仁黎。仁黎耐心的听了宫人汇报，带着何祐急匆匆赶到紫薇宫寝殿内。大殿内一大群宫人围在夏凌薇床边。
　　仁黎见状怒呵到：“都闪开，你们这么围着，国母怎么呼吸新鲜空气。晴儿，将人都带出去，留何祐在这里协助我即可。”
　　夏凌薇给了晴儿一个眼神，晴儿眨了眨眼表示明白：“是。”
　　宫人都退下后，仁黎走到夏凌薇床边从袖口处拿出一包药粉：“这对你和胎儿都无害，吃后只是表面看起气虚不均，脉搏微弱而已。”
　　夏凌薇失信得过仁黎的，二话不说，打开直接倒进嘴里：“然后呢？”
　　“你就假装各种不舒服，谁问你都说，说不清那里，就是浑身无力，气短。”
　　“嗯。”夏凌薇冲着仁黎一笑，接着大喊：“哎呦，我这儿不舒服，哎呦，这也不舒服，呜呜呜，胸口闷，呜呜呜，仁大人，我是不是不行了啊？”
　　何祐站在一旁强忍着笑，仁黎瞪了他一眼，何祐便乖乖的低下头站在她身后。仁黎其实也想笑，夏凌薇太过于浮夸了，不过一国之母矫情点很正常：“国母莫要悲伤，这样对胎儿不好。”
　　“呜呜呜呜，我好难受啊，仁大人快给我想想办法。”
　　仁黎忽然起身走到殿外：“劳烦晴儿姑娘去禀告国主，就说国母忽然不适，在下一时也看不出病因，还请国主赶紧来紫薇宫瞧一瞧。”
　　晴儿觉得自家主子都被仁黎带坏了，在屋里演的真是低劣：“是，我这就去。”
　　阁屏宫内歌舞升平，几百米外就能听到歌声、笑声，闻到里面传出的酒肉味道。晴儿站在阁屏宫大门外使劲扣了几声门，见许久无人来迎，索性一个飞跃，越过高墙来到阁屏宫院内。
　　这阁屏宫有些奇怪，院中没有任何人把守，只有两三个醉酒的宫人躺在地上。晴儿站在院中凝望着殿内，这粤国公主真是不简单，不知到底使用了什么招数，迷惑了国主。她大步走向殿内，见殿中一群舞姬在跳舞，而公主壇正坐在尉迟宇怀中喝酒。
　　晴儿跪在地上高喊：“见过国主，国母身体欠安，仁大人一时查不出症状，还请国主移驾紫薇宫一看究竟。”
　　尉迟宇整个人显得十分恍惚，似乎没有听到晴儿所说，依旧抱着公主壇在那里喝酒，到是公主壇侧身瞟了一眼晴儿，诡异的笑了一下。
　　晴儿见状再次高喊：“见过国主，国母身体欠安，仁大人一时查不出症状，还请国主移驾紫薇宫一看究竟。”
　　可尉迟宇无动于衷，这让晴儿有些意外。尉迟宇这个人算不上明君，可往日里也不是这副模样啊。晴儿不甘，不断说到：“见过国主，国母身体欠安，仁大人一时查不出症状，还请国主移驾紫薇宫一看究竟。”
　　也不知说了几遍，公主壇才从尉迟宇怀中起身，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对一旁的宫人说：“没酒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说完又依偎在尉迟宇怀中，双手搂着尉迟宇的脖子，脸贴在尉迟宇胸口处：“国主，看来国母确实病的严重，不如你去瞧一瞧。”说着伸手抚摸了一下尉迟宇的脸颊。
　　尉迟宇像是被解咒了一样，人忽然清醒了一些，看着跪在地上的晴儿似乎还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晴儿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看的仔细，可始终没有瞧出其中的名堂。她不知道公主壇到底对国主做了什么，只清楚国主的状态似乎比刚刚清醒了一些：“回国主，国母今晨身体不适，仁大人一时查不出症状，还请国主移驾紫薇宫一看究竟。”
　　听到夏凌薇身体不适，尉迟宇立马紧张起来：“仁大人都看不出？”
　　“正是。所以派奴才来请国主前去。”
　　尉迟宇刚想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怀里还抱着公主壇，他似乎真的不记得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一样，看着怀里的公主壇若有所思：“额，寡人去看看薇儿，你就好生休息。”
　　公主壇起身跪在一旁：“国母和腹中孩子重要，国主就不要分心顾虑我了。”
　　尉迟宇看着眼前的人，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个子和夏凌薇差不多，不过要比夏凌薇妩媚一些：“嗯，有空了再来看你。”说着，起身唤来了小河子：“更衣，我们去紫薇宫。”
　　晴儿在尉迟宇更衣时便赶回了紫薇宫，还好她的轻功不错，两个宫殿距离也不远。她赶到时，尉迟宇还在更衣中。
　　见晴儿回来了，仁黎忙问：“国主呢？”
　　“在更衣。”
　　“太好了，快去通知宇华大人。”
　　“是。”晴儿转身走出寝宫，来到紫薇宫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跃身飞出宫内，一路飞檐走壁来到了宇华倩与仁黎商议好的地点。
　　“见过宇华大人。”
　　宇华倩看着年纪轻轻的晴儿有如此轻功有些佩服：“国主去紫薇宫了？”
　　“奴才来时想必国主已经在路上了。”
　　“好，那你快些回去，那小河子是个机灵的人，莫要他对你起疑。”
　　晴儿转身刚想走，忽然想起还有事：“宇华大人，注意那个公主壇，此人有些诡异。”
　　“诡异？”
　　“嗯，我去阁屏宫的时候，国主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有些迷离，可是那个女人用手摸了摸国主的脸，国主一下子人就清醒了很多。更奇怪的是，我去阁屏宫跪了很久，请国主去紫薇宫，可国主清醒后似乎什么都不记得，还问我为何在那里。”
　　宇华倩眉头一皱：“此事国母和仁大人可知。”
　　“还不知，时间紧迫，小的还没时间汇报。”
　　“好，我知晓了，你速速回紫薇宫吧。”
　　两个女孩没有过多的交流，可眼神中对彼此都很欣赏。该说的都说了。下面就要看计划是否能顺利完成了。
　　紫薇宫内，晴儿前脚刚进寝殿，尉迟宇就带着小河子走了进来：“薇儿，薇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啊？”尉迟宇急匆匆走到夏凌薇床边，握紧夏凌薇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额头上也冒着一些汗珠。
　　仁黎站在一旁拿着银针：“回国主，国母胸闷、气短、手脚冰凉，还盗汗，应是体虚。不过微臣号脉有显示不出异样。”
　　尉迟宇有些不悦对着众人大吼：“你们是怎么照顾国母的？”
　　夏凌薇见尉迟宇一如既往的关心自己，心里一下好受了些：“不怪他们，我最近就是食欲不振，寝食难安。”
　　“为何会如此？”
　　夏凌薇看了一眼一旁的仁黎，转头看着尉迟宇忽然开始撒娇：“因为你啊。”
　　“因为我？”
　　“对呀，你几日不来，我以为自己惹了宇不悦，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导致自己寝食难安。”
　　尉迟宇忽然一笑：“胡说，我最疼薇儿了，怎么会不悦。我看啊，你这不是体虚，你是气我不来瞧你。”
　　夏凌薇顺势一仰头：“哼，也不知你几日不去早朝，也不来瞧我，到底是为何？”
　　尉迟宇在来的路上简单的听小河子说了这几日的事情，当时就有很多疑问，如今听夏凌薇也这样说心中的疑问就更多了。他一脸无奈的看着夏凌薇：“薇儿，寡人不知道是不是得病了，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完全记不清楚了。”
　　夏凌薇看尉迟宇说的诚恳不像是装的，立马转头看向仁黎。仁黎给了她一个眼神。夏凌薇询问到：“宇，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不是，我记得我和公主壇在喝酒、赏舞，但是具体的细节我不记得了。”尉迟宇说完还下意识揉了揉头，一度陷入沉思中。
　　“那你可还记得为何没去早朝？连母后召见你，你为何也不去？”
　　尉迟宇一愣：“啊？母后召见我了？”
　　夏凌薇猛地一起身，双手握着尉迟宇的手：“宇，你真的不记得？”
　　“嗯，没印象啊。”尉迟宇抽出手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哀怨的看着仁黎：“仁爱卿，寡人这是怎么了？”
　　仁黎见尉迟宇主动询问自己，正是个机会：“不如微臣给您号号脉。”
　　“也好。”
　　仁黎假意谨慎的表情，低语到：“还请国主遣退众人，这事不易被他人知晓，不然传在宫中，会让人以为国主真的患了什么恶疾。”
　　尉迟宇觉得仁黎考虑的很周全，自己刚继位没多久，若病了，那肯定会引起很多麻烦事：“小河子，你们都退下吧。”
　　待众人离开，仁黎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迷香点燃，放在了床边，：“这是臣特制的熏香，本是给国母准备的，可让人安然入睡，对睡眠有很大的帮助。臣看国主面色不好，或许是因为休息不当，神经衰弱，记忆力才会出现模糊不清的状态。您躺在床上，让微臣给您悄悄。”
　　夏凌薇起身扶着尉迟宇：“你躺着，让仁大人给你瞧一瞧。”
　　尉迟宇不仅是记忆力出现问题，其实整个人身体乏力，他躺在床上，闭上双眼，闻着缓缓飘出的香味，没一会便睡着了。仁黎示意夏凌薇警惕四周，自己则伸手摸在尉迟宇的脉搏上。摸了一会，又拿出一根银针扎在尉迟宇的手指上，鲜血顺着冒出几滴。
　　仁黎看着流出的血液咦了一声，夏凌薇凑近一瞧：“啊？怎么会发黑啊。”
　　“还好不是全黑，红黑参半。”对于这种现象，仁黎太清楚了，这是明显的中毒现象，不过尉迟宇中的什么毒呢？
　　刚刚的脉象错乱不堪，自己从来没见过。若是蛊术，那必定用到毒物或是毒药，自己一时很难判断一二：“国主真的是中毒了，但到底是某种毒药还是蛊术，我真的无法判断。”
　　“那怎么办？”
　　“我先开一副安神的药和一副清热解毒的，剩下就要看宇华倩能查到什么了。”
　　夏凌薇坐到床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尉迟宇：“那个女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
　　仁黎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蜀国终究是要有一劫，但愿这劫难不会太残酷，不会连累到太多的人：“这事得马上通知太国母，大家都要有个心理准备，也要对那个壇多加防范了。”
　　“我叫晴儿去。”夏凌薇起身唤来晴儿，在晴儿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件事不仅要宇华悦姝知道，更应该通知自己的父亲，甚至要父亲通知哥哥对粤国多加防范才行。
　　晴儿领命，先去找了夏定邦，之后才去了文德宫。可刚进了文德宫，就听到里面传来公主壇的声音。这让已经走进大殿的晴儿进退两难。
　　尉迟颜见晴儿进来询问到：“何事？”
　　“给太国母请安，给公主请安，给公主壇请安。国母今晨身体不适，刚请了国主前去，仁黎大人还在诊治中，所以今日国母不能来请安了，特派小的前来吱会一声。”
　　宇华悦姝庆幸来的是晴儿这么机灵的丫头，不然换做其他人可能要捅娄子了：“好，知道了，回去告诉薇儿，让她好好休息，不必每日都来请安的。”
　　晴儿刚想离开，却被公主壇叫住：“请留步，国母身体不适，作为妾室的我应该去看一看才好。不如请你带路可好。”
　　晴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自己只是个随嫁侍女，没任何权利去回绝一位国主妾室的要求。尉迟颜已不是第一次和这位公主壇打交道了，对此人的一些做法很是不满：“没这个必要，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该去打扰国母休息，想去，就等国母身体好了再去吧。”
　　“公主就这么不想我去？那好吧，我就不去了。就在此陪太国母用午膳可好？”
　　宇华悦姝瞟了一眼尉迟颜，尉迟颜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不过这也好，让她留在这里总比去搅和仁黎她们强：“并非不许你去，只是国母病了，国主一人陪在其身边更为妥当，你我等外人不该去叨扰一名孕妇。”
　　壇放肆大笑，笑声掺杂了一些鬼魅：“是啊，我是外人，他国为了自保送来的和亲之物。以后还要请姐姐多提点我一些。”
　　尉迟颜不愿再与其纠缠，挥手叫来宫人：“传膳吧。”
　　不过多时，午膳传至文德宫内，三人尴尬的围在桌前一言不发的吃着桌上的食物。
　　而议政厅内，夏定邦和杨鼎云却百感交集，食不知味。两个人看着桌前的午膳一口未动。夏定邦深深叹了口气：“杨尚书觉得该如何是好？”
　　“哎，这医术上的事情只能靠仁大人，你我也爱莫能助。我们再等等消息吧。”
　　“这妖女真是歹毒，真该一刀宰了她。”
　　杨鼎云淡淡一笑：“国相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如果是一刀就能解决的问题，想必宇华大人早就去办了。”
　　就在两位大人举足无措之时，仁黎也忙的焦头烂额。一旁的夏凌薇看着仁黎一会吩咐煎药一会施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可尉迟宇什么反应都没有。
　　到是宇华倩有了一些收获。她在阁屏宫晃悠了一圈，将阁屏宫里里外外巡查了一遍。说巧不巧，阁屏宫私厨外遇到了上次偷听仁黎和江南府的密探谈话的那名粤国兵卫。宇华倩见那人鬼鬼祟祟倒掉了一壶不知何物的东西，想必定有玄机。
　　宇华倩握紧手中的承影剑，悄悄走到那人身后，一掌打在了那人后颈处。那人没有防备，一声未发便倒地。宇华倩急忙蹲下查勘壶中的残渣，还好里面还有一些东西。她把壶放进怀中，让跟随自己的禁军将地上的人偷偷带到地牢去。宇华倩又潜进公主壇的卧室，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厚的香气，这种香味越问越让人有种沉迷的感觉，宇华倩晃了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混账，搞得宫里乌烟瘴气。”宇华倩拿出仁黎给的棉花塞进了鼻子里。然后走到梳妆盒前翻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看来重要的东西都被壇携带在身上了，宇华倩只能无功而返。现在最主要的是拿着手中的壶让仁黎看看。
　　宇华倩回到紫薇宫时，尉迟宇还在沉睡。她向夏凌薇行了礼，之后拿出怀中的壶：“仁黎，你看看这是什么？”
　　仁黎接过壶打开瞧了瞧里面的东西，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在哪里得到的？”
　　宇华倩特意隐去那个偷听者的事情，简单的表述了得到此物的经过：“阁屏宫私厨那里，我看到一个宫人鬼鬼祟祟倒东西。”
　　仁黎走到宇华倩面前，随后摸着她的脉搏：“还好还好。”
　　夏凌薇和宇华倩一脸懵的看着仁黎，异口同声问到：“什么还好？”
　　仁黎放下手中的壶，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是塔塔国专门用来养蛊的药汤。这药汤如果处理不当，渗入皮肤内，会让人中毒的。”
　　“啊？”两人听后面色大变。
　　“以后阁屏宫的东西莫要乱动，那人是个制蛊高手，想必宫中养了不少这些东西。”仁黎现在才明白花姐姐的用意，看来自己要抓紧制作出一批解毒药丸，给她们几个留作备用。
　　宇华倩点点头看向尉迟宇：“皇兄他？”
　　“中毒太深，而且什么毒我一时还不知。”
　　“那怎么办？这事告诉姑姑了？”
　　“还没来得及，刚晴儿回来说，那人在文德宫，所以没能及时传递消息，这事看来得你去了。”仁黎收拾好自己的药箱有似离开的意思。
　　夏凌薇从来没见过什么蛊虫，对蛊术的了解也仅限于之前仁黎的只言片语而已：“那宇醒了我该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