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与君老》流浪小龙虾

34、仁黎的密报 仁黎知道，

　　转眼十二月中旬，宇华悦姝和仁黎各自休养了一个月，宇华悦姝的状态好了很多。而仁黎因为试毒，导致中毒较深，如今虽能走动，但还是身体无力、气息不足。
　　早朝后，宇华悦姝叫人把仁黎叫到文德宫。仁黎来到殿前跪地：“请太国母安。”
　　宇华悦姝一个眼神，宫内掌事带众人退下，大殿内就剩下宇华悦姝和仁黎两个人：“起来吧，坐。”
　　“谢太国母。”仁黎坐到一旁，一动不动。
　　宇华悦姝打量了半天，看得出仁黎的身体还需要恢复一阵：“就你我二人，哀家开门见山的问了。”
　　“微臣知道太国母想问何事。”仁黎起身站在那里看着宇华悦姝。
　　宇华悦姝笑了笑：“那你说说。”
　　“太国母想问我为何要冒死求得太国母和国主同意，不干涉宇华倩大人的婚事。”
　　“继续说。”宇华悦姝抚摸着手中的波斯猫盯着仁黎，还真是个聪明人。
　　仁黎其实可以随意编个借口，可那不符合她的性格：“请太国母恕微臣死罪。”仁黎直接跪地磕了一个头。
　　宇华悦姝半天没说话，仁黎也不敢抬头。两个人像静止了一样。好一会，宇华悦姝才说：“有些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可懂？”
　　“微臣自知有罪，愿意受罚。”
　　宇华悦姝走下凤鸾椅，用手指抬起仁黎的下巴，端详着眼前的女孩：“你不怕万人唾弃？不怕宗族反对？不怕自己没能力保护倩儿，导致她伤心难过？”
　　“微臣死过一次了，死都不怕，其他也无何可怕的了。”仁黎的眼神中充满的自信和认真。
　　宇华悦姝叹了一口气走回凤鸾椅坐下：“我就宇华倩一个侄女，我宇华家再无可用之才了，所以哀家把所有寄托都放在她一人身上。而她的婚事确实让我很棘手，如今你冒死求得此事，我与国主都诺了，自然不会反悔。但你二人日后该如何，不是你一人之事，哀家希望你考虑清楚我问的问题，再去问问宇华倩本人的态度。若她愿意，哀家不会再阻挠。”
　　仁黎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谢太国母大恩。”
　　“起来吧，没事回去多休息，赏你的补药要是吃完了就吱声，我叫人在送去你府上。”
　　“劳烦太国母挂念，微臣自己在府上配了一些药吃。”仁黎艰难的站起身行了谢礼。
　　宇华悦姝摆摆手：“下去吧。”
　　仁黎走出文德宫，抬头看着太阳，阳光有些刺眼，照的自己有点眩晕，她身体一晃，差点倒下。还好尉迟颜手快，扶了一把。
　　“谢公主。”
　　“胆子不小啊，你不怕把母后惹怒，直接赐死。”
　　仁黎微微一笑：“不会，太国母是一诺千金之人，不会失言的。”
　　“那生气打你几板子，你这小命也够呛了。”
　　“也不会，打死我没人给她瞧病了。”
　　尉迟颜一听拍了仁黎一巴掌：“哎呦，你还真能算计。”
　　“公主过奖，微臣只是觉得太国母疼爱宇华倩，所以不会为难我而已。”
　　尉迟颜眨了眨眼：“扮猪吃老虎，你太能装了。”
　　仁黎汗颜：“公主夸人的方式确实与众不同。”
　　“我呸，你脸真大，仁黎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仁黎哈哈一笑：“公主自己晒太阳吧，微臣回府休息了。”
　　仁黎其实并未回府，而是去了齐益那里，齐益见仁黎来了，忙请她去了后堂：“三杰使身体可好些了？”
　　“嗯，好了不少，还得托齐老板书信，谢过尊主和陶前辈送来的药。”
　　“尊主可说了，让您下次不要那么莽撞了。”齐益将泡好的茶倒上递给仁黎。
　　仁黎摆了摆手：“我最近不喝茶，谢过齐老板。”
　　“嗨，你瞧我，我忘了您吃药呢。”
　　“无妨。齐老板急忙叫我来何事？”
　　“粤国三日后要夜袭土门关！”
　　仁黎今日早朝没听说此事：“你怎么知道？”
　　“粤国那边的三杰使叫人传信过来的，为了不暴露，他们不便直接提醒夏凌峰，所以想通过仁大人，看看用什么方式能让夏家人知道此事，早早做好防范。”
　　仁黎觉得事关重大，土门关是一个主要的边境城，如果粤国攻入，可直接从此处打到蜀都来：“好，此事交给我了，我叫你办的事如何了？”
　　“已经有两人成功进入云府了，不过都是下等人，一时间接近不了云辰飞。”
　　“不急，慢慢来，也不一定非要从云辰飞那里打探消息，云府有一个新管家，此人好赌好色，从他入手也可。”
　　齐益一脸坏笑：“这个大人都知道，那人前几天刚来典当了一对玉镯子，看样就不是他的物件，应该是云府里偷出来的。”
　　“当了多少？”
　　“三十两。”
　　“下次他再来，你可以借机跟他说，借他钱，不过要利息。他借的越多越好，这钱从我那里出。”
　　“是，小的明白了。”
　　“那我先告辞。”仁黎起身就要走，齐益忙拦住她。
　　齐益回身拿过一只发钗：“这是仁大人送来的七彩玲珑石改的，您看看还满意吗？”
　　仁黎差点忘了这件事，接过发钗仔细瞧了瞧：“齐老板店里的工匠确实厉害，在下很满意，这是工钱。”
　　齐益憨憨一笑：“大人要是给钱，那就与小的生份了，大人快回吧。”
　　“那多谢齐老板了。”仁黎收起钱和发钗，叫了一辆马车去了国相府。
　　国相府管家一看是仁黎，十分热情：“不知仁大人来访，有失远迎。”
　　“国相可在？”
　　“在在在，随老奴来。”
　　石管家把仁黎带到客厅，自己亲自去叫了国相。夏定邦此时正和吴娟谈话，听仁黎来了，交代好吴娟几句后便赶去客厅。
　　“不知仁大人来，有失远迎，快给仁大人上茶。”
　　“国相客气了，在下最近不宜喝茶。”
　　“哦哦哦，那给仁大人倒一杯温水。不知仁大人有何事赐教？”
　　“赐教不敢当，仁某只是听闻一件事，不知真假，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来府上一趟为好。”仁黎其实想直接告诉夏凌薇的，可是转来转去，事情还是会转到夏定邦这里，由他最后最主。
　　“哦？”夏定邦一听似乎是件很重大的事：“仁大人不妨直言。”
　　仁黎看了一眼四周，夏定邦瞬间明白了，忙将所有下人遣退。见只剩两人，仁黎才开口：“一朋友经常出入粤国，近日听闻粤国在操兵，准备三日后夜袭土门关。朋友无权无势，觉得直接和夏将军说，可能夏将军不会信，他知我与国母有些交情，索性回到蜀都后找到在下告知此事。”
　　夏定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仁黎，刚刚吴娟来回禀的也是此事，这个仁黎口中的朋友是何人，竟然能打探出这等机密：“老夫谢过仁大人了，此事十分重要，情谍署也收到了内报信息，老夫正要回禀国主呢。”
　　“哦，看来朋友所言不虚，那在下不耽误国相了，告辞。”
　　夏定邦叫来老石亲自送仁黎，自己则叫人备车立马进宫。可夏定邦还未进宣德门，就看到一名报使手握急报，快马加鞭喊到：“土门关战事急报，闲人回避。土门关战事急报，闲人回避。”
　　夏定邦叫住车夫：“快给他让路。”
　　车夫忙把马车赶到一旁。报使飞驰而过进入宣德门。
　　“快，进宫。”
　　听到报使喊到土门关战事急报，巡防营的马上赶去兵部汇报。杨鼎云立马赶到了蜀华宫。在蜀华宫前遇到了匆匆赶到的夏定邦。
　　夏定邦解释到：“可能是粤国要夜袭土门关一事。”
　　杨鼎云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走进大殿内。大殿内，尉迟宇看着急报，如夏定邦所料，确实是夏凌峰上报关于土门关边关战事情况。
　　“两位爱卿来的正好，看看吧。”尉迟宇将手中的急报拿给小河子，小河子接过递给殿中站着的两位。
　　杨鼎云接过打开和夏定邦一起阅读起来。合上急报，两人对视一眼后，杨鼎云率先开口：“回国主，老臣觉得夏将军所请之事应马上处理，土门关是我蜀国与粤国的第一道防线，若土门关不慎失手，那蜀国的安全岌岌可危。老臣还建议，根据战事，做好增兵准备。”
　　“那尚书令觉得何人适合操练士兵，已备随时增援夏凌峰？”
　　“老臣觉得霍天杰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此时此刻杨鼎云所说所做都是在帮夏凌峰，夏定邦自然附和：“老臣也觉得霍统领是个合适的人选。”
　　“好，那就按照夏凌峰奏请的，准备充足的补给火速送往土门关，命霍天杰明日起出任御骑营参将，负责训练御骑营中三百骑兵。”
　　杨鼎云和夏定邦齐拱手：“遵旨，老臣立刻去办。”
　　两人不敢耽搁，各自回到尚政部和国政部着急所有相关人员，为前线准备各类物资。
　　情谍署内，夏定邦特意挑选了五名精英，让他们快马加鞭赶去土门关协助夏凌峰，并让他们转告夏凌峰此战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要赢。杨、夏两人带着几个大臣在宫中整整忙碌了一天，夜幕降临之时才各自回府。
　　夏定邦匆匆吃了几口食物，便叫来了吴娟：“你去查查仁黎。”
　　“仁大人？”吴娟有些不解，仁黎这个人虽然被特封了义忠伯，可是她一向不参与政事。
　　夏定邦转动着手中的紫檀手串表情严肃：“这个人不像我们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今日她来府中，说一个朋友从粤国回来，告诉她粤国要夜袭土门关，而急报比她传达的时间晚了一炷香之多。”
　　吴娟一惊，难道仁黎还与粤国的某些人有联系，难不成她和云辰飞是一伙的，那也不对啊，云辰飞那伙人伤了她，还使她中毒，不像是在做戏：“是，属下这就去办。”
　　吴娟转身踏出窗外，纵身飞上屋檐。夏定邦隐约觉得，刚刚吴娟使用的轻功和自己师弟所教的有些不同，难道她在偷偷练其他武功？！夏定邦也没多想，眼前最要紧的就是土门关之事了。
　　仁黎这个人三点一线，家、药铺和宫内医馆，由于之前中毒，现在还在恢复身体中，所以每日早朝后基本在医馆逛一圈就早早回家休养。此时的仁黎坐在家中药房内翻着药书，了解各种毒药的毒性和解法。
　　吴娟先去了仁家的药铺，在药铺内翻找了一会，毫无结果。之后悄悄来到仁家，在仁黎的卧室和书房内也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线索。最后只能悄悄来到药房屋顶处，轻轻揭开一片瓦片观望仁黎的一举一动。
　　仁黎的耳朵很敏锐，及时吴娟的动作再轻，她也听到了一丝响动。她假装继续看书，然后起身在药架上翻找草药，选了几种后将其扔在药炉中。
　　吴娟觉得仁黎还是自己所了解的那样，无趣无聊、沉默寡人的人，估计是国相想多了。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吴娟便离开了仁家。
　　仁黎抬头看着屋顶，她猜到夏定邦会派人来调查自己，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自己要低调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