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一段佳话 ...
-
女孩儿惊呼着便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后面去,连脸上的泪痕都没擦干净。
夏之衍没来得及说的话便哽在了嘴边,他便也连忙跟过去。
那声是从屋子的后面传出来的,屋子后面的那面墙没有开窗,也没有门,但隔着水泥砖瓦有一条没有水的阴沟,那阴沟因为没有水已经是杂草丛生,紧挨着便是陡然向上的山。
刚刚他们再四周都找过了,就是没找过这里,因为没人会想到有东西躲这屋后。这里可是连夏之衍也没来探足过,原因无他,就因为太荒芜和狭窄。
女孩儿跑出去,从旁边绕到屋子的后面,一看就开始嚷嚷起来;“圈圈,圈圈!”
她抓住而后跟来的夏之衍,指着哪里;“快看,是圈圈!我就说它一定是在这里吧!”
夏之衍被她拉住一看,果然是有个小狗在那儿,不过看不清样子,只见枯草从中有一个小黑屁股对着他晃来晃去。他心里想到,一条小土狗!又丑又土!
女孩儿松开他的袖子便急着要进去,却被夏之衍一把抓住,“给我在这儿待着!”
夏之衍命令完便不由分说的把那女孩儿拉远了沟口,自己侧身背靠着墙体就进去了。
女孩儿只好巴巴的等在外边,踮脚张望着夏之衍侧身前进的背影,焦急不已。
待夏之衍把那只狗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的墙灰,手臂上还有几个地方被擦破了。
那女孩儿几乎是立马就把狗抱了回来,一个劲儿的问道;“圈圈,你没事儿吧?”也不管那狗是不是真的回答她。
夏之衍在旁边拍拍衣服上的白灰,看了一眼那女孩儿,心里念到;‘真没良心!’
那罪魁祸首圈圈此时也不管叫的欢的女孩儿,只一味地在口中吃着什么,女孩儿把圈圈的头掰过来一看,叫道;“咦~这是什么?”
夏之衍听闻定睛一看,有点颇感无语,原来是他昨天丢的猪脯肉。那猪脯肉是她妈妈为了哄她而买的,他不喜欢吃,可他妈妈非觉得小孩子都爱吃,便强硬的塞在他书包里。被他放学带到这里后给扔了,扔了一整袋。只是并没有扔在这阴沟里,不知道是在哪里被这狗翻出来的,还带到了这里偷偷吃,不过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都看不到其他的猪脯肉了,还带着一脸满足的样子。
夏之衍;“那是猪脯肉,早知道不丢这里了,应该再丢远点儿,白白浪费我下午的时间。”
女孩儿却没读出来他后一句话的意思,只好奇的向他问道;“什么是猪脯肉啊?人也能吃吗?”
夏之衍;“废话,当然是给人吃的,你怎么跟你那只狗一样蠢。”
女孩儿这回却他听懂了他是在骂她,便瘪着嘴,把头低下,“你别说我蠢……也别说它蠢。”
见她这样夏之衍竟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种无从适从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还没有哪个被骂了还能有这种表情的。
但嘴上还是说;“这个名字就已经够蠢的了。”尽管这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那女孩儿竟也不生气,换做别人早就转身离开了,这是夏之衍已经面临习惯了的。
只见女孩儿的羊角辫在橘黄的空中一摆一摆的,伸出手摸了摸还在费劲啃猪脯肉的圈圈,说道;“我觉得挺好听的,多可爱呀。”
她突然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两弯睫毛浓密的可以朴蝶,她问道:“你说呢?”
夏之衍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望竟有些闪躲,没有人这么看过他,他开始不自在起来,“说什么?”
女孩儿问:“可爱吗?”
夏之衍看着她璨璨发亮的眼睛,仿佛那里面盛满了湖水,水中还端端正正挂着一轮明月,清澈又澄明。竟看的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道;“可爱。”
女孩儿灿然一笑,眼中的微波随着梨涡开始晃荡,晃得人挪不开眼睛。
女孩儿道;“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夏之衍移开有些留恋的眼睛,“我不是一个好人,我从小就是一个坏孩子?”
女孩儿疑惑,“怎么会有人一出生就是坏孩子呢?”
夏之衍;“就有人是,只是你没碰见过像我一样的坏孩子。”
女孩儿;“你不坏,长得像花儿一样的男孩子不坏。”
夏之衍看向她;“长得像花儿?什么花?”
女孩儿抱着狗,望着天空,指指上面,“杏花!”
夏之衍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天空中一朵一朵飘零着杏花,那是从后面山上吹来的。
晚风起,杏花落,君着素衿香满袖。
女孩儿在落英晚霞中告别了夏之衍,抱着毛绒绒的小蠢狗,去往了来时的路。
夏之衍还伫立在原地,看着那道被斜阳拉长了的背影,她以后还会来吗?真是奇怪,明明之前那么像赶走她,怎么这时却又希望她再多留一会儿呢?
.
下了飞机后,白澜第一时间是先去酒店办理入住,以前的地方是住不了了,早就被房子的主人拆掉养杨梅了。
那里的女主人仿佛是发现了商机般,拆掉危房后便迫不及待地养起杨梅。
水土合不合适先不论,但这股子劲儿就跟上个世纪种植杏树一样的热情,但归根到底还是为了钱,但也确实把洛城发展成了一个赏花旅游城市。
只是不知道这杨梅能不能种起来,不过只怕再怎么种也比不过杏花之城这个名头。
在洛城说起杏花,就不得提起洛泗靖山。
起初洛城大规模的种植活动是在靖山开始的,洛城市尤市长的夫人本是新疆伊犁人,见惯了家乡的旖旎美景,突然丈夫被调到洛城市任职,心中万分不舍,但为了丈夫的前程和事业着想,便把这份不舍和思恋压在心底不说。
但二人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枕侧身畔是天天见面,自己夫人的心事定是瞒不住尤市长的。尤市长知道夫人思恋家乡,便偷偷下令让人去尤夫人家乡所在之地运回大批的优良杏树。等到杏树一运回来之后就开始安排人在靖山大量的种植。
尤市长之所以选种在靖山,是因为那时的洛城市长是被安排在靖山脚下住的。对面就是洺江,非常适合居住。醒时观江,晚时登山。尤夫人平时最爱登上靖山去游玩,有时喜欢自己一个人去,有时喜欢携上个两三同圈太太一起去,最爱去的便是北面的山腰。原因无他,那里有一湖天然的湖水,面积不大但是十分清冽。在阳光下粼粼的泛着光,湛蓝的好似明镜,明镜下又有水藻微微浮动,为那蓝加上了一点不纯粹的黄绿。
许是这里的湖水太像家乡的湖水,一样的空蒙蔚蓝,一样的清澈无暇。尤夫人一坐便可以坐一天,有时竟然连前来陪同的人都忘记了,那些个脂粉太太们便也不好意识开腔,也陪着跟着。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太阳落山,尤太太才反应过来,十分歉意的向她们致歉,但往往还是会忘记了人和时间。
尤市长心疼夫人,便把带回来的五十精品杏树悉数种在靖山的北面,那洌湖水旁边。起初不知道能不能移植成功,但再怎么没可能尤市长也要在那里试一试,便开始在靖山的北面试种。
但后来没想到不仅移植成功,而且新疆而来的杏树慢慢开遍了整个山野。不仅是开到了后面的山南面,甚至连山脚的石路旁边都有一两枝小杏。
尤夫人知道丈夫为她做的这一切后,感动不已,几番落泪。对丈夫更是不离不弃,在事业和生活上更加用心的辅助自己的丈夫。尤夫人便在此后的每一年都携手尤市长到靖山上来赏花,看着春杏慢慢从含苞的红色逐渐褪色变淡,到最后变为纯正的雪白,在从枝头纷纷而洛。
两人就这样两相携手,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季。最后终于在几十年之后的春尽时分,被双双埋在了靖山脚下,这片他们付出了半生的城市,同穴并骨。
两人的故事便传为一段佳话,流传在洛城的大街小巷。上至七十老媪,下至六岁孩童,无一不道念称赞。
从那以后,洛城的市民开始纷纷种植杏花,街上、湖边、山上、屋后、荒地……年年复岁岁,世世又代代,这才有了今天的杏花之城。
白澜在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遍背着自己轻便的不能在轻便的行李上了电梯,在房间里放好自己的东西后便拿着一瓶水再次出了门,前往靖山。
夏之衍跟着下飞机后,在同一家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也一同随在白澜后面出发,前往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