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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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舟和大橘这边暗自交流，但是裂口女那边已经等不下去了。
当她开口询问自己漂亮不漂亮之后，就像是打开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开关一样，整个都变得狂暴起来，只是她没得到沈飞舟的回答，她也不会痛下杀手，只是会握紧自己手里的剪刀，逼迫沈飞舟做出抉择而已。
沈飞舟看着寒光闪闪的大剪刀，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对剪刀产生阴影了，又躲过裂口女的一记锋利的剪刀，沈飞舟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裂口女没有这把剪刀，那她应该就没有作恶的工具了吧？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沈飞舟就看到大橘一个平地起跳，二十多斤的重量如泰山压顶一样砸在裂口女的脑袋上！
裂口女纵然是都市恐怖传说的存在，是非人类，但是身体的素质比普通女性也高不了太多，更何况她是被大橘给砸了一下，本来要扑向沈飞舟的动作一下子被延缓了。
沈飞舟眼神一沉，抓住了这个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把锋利的剪刀直接从裂口女的手上夺了过来。
裂口女：“！？？”
沈飞舟也一脸懵逼——他竟然，成功从裂口女手里夺刀了？
沈飞舟是学了一点武术和格斗技巧，但最多是强身健体以及对付普通小混混儿的，没想到在非人类身上也能起作用？
大橘老神在在：“我之前就说过，你是这个店的店主，你的地盘你做主(*ΦωΦ*)。”
别说是裂口女了，就是再来更厉害的，也会被压制住。
属于裂口女的剪刀，本质上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剪刀而已，只是因为属于裂口女所以才“身价倍增”。
而裂口女在失去了这把剪刀之后，也像是游戏里解除了狂暴状态一样，甚至她那张恐怖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明显的呆滞表情。
稍顷，她反应过来，血肉模糊的嘴巴裂得更大，愤怒地咆哮着让沈飞舟把她的剪刀还给她，但是这时沈飞舟突然灵光一闪，然后将桌子上的那个棺材板直接朝着裂口女的血盆大口塞了进去！
裂口女条件反射地咬下，但这样一来，一口利齿立马将棺材板被炸得金黄酥脆的外壳咬碎，属于炸物的浓香和里面浓稠又滚烫的海鲜汤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
※※※
啊！
啊！
裂口女瞪大了眼睛，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海鲜浓汤的滚烫让她的嘴里被烫伤而疼痛，可是充斥着每个毛孔的香味却让她根本舍不得吐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
这比她从伤害别人时从别人脸上看到的恐惧和鲜血更让她着迷！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飞舟，看得沈飞舟毛骨悚然的，想起之前和大橘的【交流】，下意识就要把裂口女给驱逐出去——亏本就亏本吧！裂口女这样子太难搞了，都市恐怖传说的存在都这样难搞吗？
因为之前年轻女鬼给的大量正面情绪值而觉得赚取非人类的情绪值，给小吃店升级，寻找双亲不是那么难的沈飞舟立马被当头棒喝，老老实实地把那颗有点儿飘的心按住了。
可是当沈飞舟生出念头打算将裂口女拒之门外的时候，却听到来自裂口女那边的情绪值反馈。
【满足+1，喜悦+3，满足+5，喜悦+7，满足+6，喜悦+9，满足+4，喜悦+9……】
别看反复就两个，而且都是个位数个位数的加，但架不住数量多呀！
而且一直没停过，积少成多也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财富啊！
沈飞舟顿时改了主意，也不觉得裂口女面容可怖、态度疯批、面容可憎了，这真的是个大【漂亮】啊！
裂口女表情此时真的说不上好看——因为裂到耳根的嘴巴，整个人都是一脸凶相，完全可以小儿止啼的那种凶恶恐怖，可是她嘴里却不是血腥的碎肉和残肢，而是浓香四溢的食物。
海鲜浓汤太烫又舍不得吐，导致她不得不一边“吸”、“哈”、“吸”、“哈”一边趁着温度稍微有点温凉了大口咀嚼。
并且因为专心于进食，她完全没去管漂亮不漂亮还有她的剪刀的去向了。
※※※
裂口女震惊又复杂地看着沈飞舟。
身为非人类，她的感官自然和人类不一样。
人类那些香甜可口的美食在她这儿都是味同嚼蜡，或者和空气差不多。
只有人类的尖叫、恐惧和鲜血才是她的“食粮”，才能让她感到“满足”和“喜悦”。
尤其是随着裂口女的传言越发的沸腾，随着活人们“意念”的加强，裂口女便越发沉浸于血腥和杀戮中不可自拔。
这就是都市恐怖传说的存在的特别之处。
和其他的妖魔鬼怪相比，他们最容易受到人类意志的影响。
毕竟他们就是由人的情绪创造出来的。
就好比校园不可思议系列一样，其中有些很可能并没有原型，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但人类为了令人精神振奋，从无聊的日常中解脱……诸多看起来无伤大雅的小理由中编造出来，然后得以传播，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
于是到最后，恐怖传说中的主人公被【创造】出来出现在人间，最终变成一个三人成虎的存在。
用【科学】的解释就是——任何物质被意识入侵后，都会被影响，然后按照那种意识的基因重组，长出最符合意识的样子。比如说人面柳、人面石、墙上水渍的人形等等。
正是因为这些年关于裂口女的传闻再度“翻红”，导致裂口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并且性情越来越凶暴不讲理。
※※※
裂口女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油渍和残渣，她之前因为一口吞的进食方式，海鲜浓汤里的土豆泥和粘稠芝士烫伤了她的口腔和喉咙，不过她并不在乎——先不说身为非人类只要人类对裂口女的认知和恐惧还在，她就不会出事，光是她刚刚吃到并感受到的美味，就足够让她原谅一切。
她甚至还想再来一个。
不过这次她一定会慢慢品尝，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囫囵了。
不过当她想要再点餐的时候，却对上了大橘炯炯有神的猫眼：“付款哦，不能吃霸王餐喵(-ΦωΦ-)。”
被仿若莫得感情无机质的猫眼盯着，裂口女拧紧了眉头，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应该够了吧？”
以为她会掏出另一把剪刀而如临大敌的沈飞舟和大橘：“……”
沈飞舟：“够了够了，一个棺材板只卖二十五元。”
虽然他以前吃过的棺材板不超过十五元，但是沈飞舟能拍着胸脯说他没有赚黑心钱，这些上等好材料可不是普通小吃店舍得用的，他这卖二十五元一个绝对是良心价了。
倒是大橘在一旁直接开口问：“等等，你这个是真钱吗？”
不怪它这么问，实在是裂口女作为非人类，还是都市恐怖传说，她怎么会有人类的货币的？
这可不是冥币，而是人类用的钱。
裂口女像是答非所问：“现在关于各种恐怖的电影电视作品越来越多——像是我们有个前辈，笔仙，就被这些人类恶搞成了好多个笔仙大战XXX。”
沈飞舟忍不住插话：“那和这些人类的货币有什么关系？”
裂口女：“这是我们的形象使用费。”
沈飞舟：“……”厉害了，这操作简直sao断了他的腰。
“难道说，那些拍摄的剧组还会给你们打钱？”沈飞舟想问，他们不怕吗？
裂口女：“他们当然不知道，但只要他们使用了我们的形象进行文学或者影视剧创作，我们的幽都银行账户上就会增加报酬。”
沈飞舟：“幽都银行账户？”
裂口女：“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活人有银行，我们这些非人类自然也是要与时俱进的。只不过相比起活人什么建行、工行、中行……我们非人类在华国只有一家官方银行，那就是幽都银行。”
裂口女大概是认清了形势，打算多说点好把刚才袭击的事情翻篇揭过：“有不少国家都有自己的唯一官方非人类银行，像是海姆银行、塔塔鲁斯银行、宋之家银行、法法银行、奥西里斯银行、伊邪那美黄泉银行……不过，也并非所有的非人类都能在这些银行里有账户，他们的审核还挺严的。”
沈飞舟：“你懂得真多。”
裂口女不好意思：“哎呀主要我是一个华漂，见得多经历的多了也就知道得多了，而且现在网络也很发达，虽然好多非人类还比较守旧，但我是新诞生不久就来华漂，绝对是个与时俱进的。”
沈飞舟：“华漂？”
大橘：“就是来华国这边的非人类。”
沈飞舟悟了：这就跟他们华国人嘴里说的“北漂”、“上漂”是差不多的意思。
“那……新诞生的裂口女？”他是知道妖怪什么的会生小崽崽，可难不成这种都市恐怖传说也能生育的？
大橘把之前沈飞舟为了做棺材板外壳而挖空的吐司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这世界上好多地方都有裂口女的传说，你以为光一个裂口女就够出场用了？”
喵呀，身为小吃店的一员就是有员工福利，想吃都不用给钱的。
吃白食的感觉，就很爽(*ΦωΦ*)。
※※※
听着大橘的话，沈飞舟表演了个靓仔语塞：“……”什么叫够【出场用】？这可是裂口女！是恐怖的都市传说存在哎！怎么被你一说跟赶场表演的小明星一样？
“每个城市都有不同的都市恐怖传说和妖魔鬼怪，像是什么猫脸老太太、化蛟、黄大仙、飞头蛮什么的，有些是本土的，有些就是外国来的，尤其是现在交通四通八达，信息交流也越发频繁。”
“而对于这些妖魔鬼怪和恐怖传说，当地人的相信程度也不尽相同，再加上口口相传的失真性，还有些进行本土加工……”
沈飞舟懂了：“这就跟当地的特色品牌美食在其他省市开分店一样嘛？比如火锅店去了最北方虽然还叫‘火锅’但是却变成了清汤涮锅，或者辣度大大减少。还有一些流传到外国更是增加了大量的甜味、芝士、奶酪什么的……虽然他们当地人也称呼同一个名称，但实际上载体和味道早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大橘：“……”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所谓的裂口女，在许多年前最开始的版本，不过是某个人长得很丑，嘴巴比普通人要更大一些，那个时候的人愚昧无知或者纯粹就是恶意揣测，给她编造了裂口女的故事——毕竟那个时候很喜欢用鬼神论解释无法接受或者理解的现象。”
“当然，那个时候还不兴整容，所以裂口女的来源也不是什么整容失败，而是被犬妖附身。毕竟狗的嘴巴完全张开后在人类看来真的很恐怖不是吗？”
“至于我，”裂口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标志性的裂口也变成了嘴角两条蜿蜒到耳根的红色疤痕，虽然扭曲的线条依然惹人注目，但却比翻卷裂开的样子要顺眼太多，“就是在当今社会下，人们对容貌极致到变态的追求的理念下，‘与时俱进’地就成为了‘整容失败’这一说法下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