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男老板当助理》尹壹

6、又见郝仲庭 第六章又见

　　第六章又见郝仲庭
　　“对对，杨总助你说怎么办吧？”
　　梁冰如醍醐灌顶，立刻把问题抛过来。总助也好，刘副总也罢，他才不管神仙打架，只要有人在前面顶着就好。
　　杨天真也不接刘瑟的话，考虑了一会儿对梁冰说道：“按往年惯例吧，报上来之后。我拿给刘总看。”
　　或许是听到了风声，车间那边反应很快。快下班的时候，梁冰便颠颠的把新鲜出炉的年度员工的名单送了过来，然后火烧屁股似的离开。杨天真扫了一眼，便放进了文件夹。
　　今天才12月10号，不急，当炮灰也得选个好日子。

　　金利达五楼。
　　余飞飞捏着手里的文件，紧张的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自从那次之后，郝仲庭再也没有找过她。他似乎很忙，而她也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名合格的情人，更不知道像她这样几天不被召见是不是正常。她想问问那几位前辈，又怕被人笑话。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应该是叫她进去吧。
　　挺了挺胸膛，她挂起一抹最甜的微笑，推门走了进去。
　　“郝总，您……您的文件……”
　　原本轻快的声音，刮着舌尖溃散而出。眼前的一幕让她双眼酸痛。
　　郝仲庭穿着白衬衣黑西裤，右手手背遮住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如果不是放在洛晓燕细长腿上左手还在轻轻的摩挲，余飞飞都以为他睡着了。
　　洛晓燕见她进来，扯扯嘴角也没有说话，按着郝仲庭肩膀的力道越发轻柔。
　　就像一股大力掐住她的脖子，余飞飞只觉得整个胸腔酸胀无比，如果不是强忍着，眼泪已经下来了。看着洛晓燕弯着腰，挺着胸几乎贴到他脸上，她再也忍不住，快速放下文件，狼狈逃走。
　　秘书处。
　　杨柳看到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最终继续她的工作。

　　朝阳升起，又是美好的一天。
　　杨天真停好车，边走边跟同事们打招呼，看起来心情不错。她先是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打开电脑，又把整理好资料的摊开摆好，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从纸箱里拿出一个长颈广口瓶，插入几只梅花，然后去茶水间接水。等到她捧着梅花回来的时候，刘庭兰已经坐在大班椅上了，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破天荒的说了句跟工作无关的话。
　　“这几支梅花倒是长得个性。”
　　“额，是吧，我也觉得。”
　　杨天真有些意外，反应也很快，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摆在他的桌上。就在她转身以为没事的时候，就听刘廷兰朗声吩咐道：“明天我要去济鲁，安排一下酒店。”
　　眉宇间带着淡淡的轻快。
　　济鲁的金地集团是今年新开发的市场，之前一直在接触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这是成了？
　　“好的，刘总。”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针对时间，随行人员，以及准备礼物等细节逐一请示了一遍，便回自己办公室忙碌起来。先给对方负责人打电话确认了行程，又定了酒店。然后打开电脑，输入金地集团，点开对方的官网，快速的浏览，复制了大量的资料。
　　负责这次初谈的是对方的副总，年纪也不大，四十岁左右。她对着官网资料研究了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收获。又逛了会贴吧，倒是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杨天真伸伸懒腰看看整理好的资料，决定起身泡杯咖啡，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欧时。
　　她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划开手机。
　　“你好，小欧。”
　　对方沉默了几秒，欧时那颇有质感的声音才响起：“真……天真姐，今晚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似乎是怕她不答应，又急急的补充道：“就当那天的回请。”
　　“好啊，多谢你啊。”杨天真温婉一笑，“叫上李阳吧，东润的事还没有谢谢他。”
　　“好……”

　　鲜花店旁。
　　挂了电话，欧时点燃了一支香烟，狠狠吸了一口，目光有些悠远。
　　“你好，你看着花……”年轻的店员指了指刚拿出来还没有包装的百合花询问。
　　“算了……换两盆多肉吧。”

　　东润。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李耀东想着刚才的电话，不禁摇摇头。但是该办的事情还得办，对助理说道：“约一下纳财多刘总。7点，六合斋。”说完是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啧啧轻叹了两声。
　　夜晚的南城，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华灯璀璨，或大或小的玻璃门遮住了满室的热气。人们推杯置盏，畅谈欢快。火锅店的一角，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天真姐，我谢谢你啊。今天可是沾你的光，才蹭了顿饭。你不知道，这些年基本都是我请他的。”李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容，一只手还搭在欧时的椅背上。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欧时挑了块色泽金黄的鸡肉放到杨天真碗里，又随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李阳的碗里。欢喜的李阳咧嘴傻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刚刚好，只是李阳给欧时夹了几次肉，还细心的把骨头剔除，惹得杨天真多看几眼。

　　南县另一头的六合斋。
　　宽大的包厢里，只坐了3个人。李耀东居中，刘庭兰，郝仲庭分列左右。
　　端起桌上的酒杯，刘庭兰面带微笑：“多谢啦。三天之后我出差回来，还是这个地方我恭候两位大驾。”
　　又是一番客套，相互的吹捧。
　　严格说来，纳财多跟金利达算是竞争对手，两人都是做农业设备。不同的是纳财多侧重养殖业，合作单位多是私营企业。而金利达对于种植机械投入比重大，更注重于与政府的合作。平时两家也很少往来，倒是这两次有了东润的牵头渐渐熟络。
　　郝仲庭放下酒杯，状似无意的问了句：“这次县里的农业灌溉改革招标项目刘总有没有兴趣？”
　　话音一落，不但是刘庭兰举箸略停，就连李耀东也扭头看他。
　　“哦。还没有恭喜郝总拿下这个项目呢。” 刘庭兰举杯示意，一饮而尽，“纳财多只是陪跑，估计还要认认真真学习几年才能有资格参与。”他的确有心要投标，之前也让人准备了相关资料，只是就纳财多的目前的农业灌溉发展规模还没能力吃下这么大一块蛋糕。也是时候把种植研发和养殖并重了。
　　“那刘总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又是一枚深水炸弹。
　　刘庭兰一愣，眸色幽深，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李耀东面带惊讶，显然事先也不知道。
　　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他是知道杨天真去了纳财多的。
　　不能吧，他心里暗暗否定，直接拿钱砸当事人不好吗？
　　“工续多，时间紧，这么大的项目会冲击到原有的正常运转。所以刘总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二。”他伸手在桌上画了个六。
　　六分之一。整个项目耗资几个亿，单是灌溉设备采购就有4500多万，相当于纳财多半年的产值。六分之一也有700多万。刘庭兰快速的核算，只是——
　　“承蒙郝总看得起，只是不知道纳财多哪里入了郝总的法眼？”
　　蛋糕虽然好，也要看看有没有钉子，为了百来万的利润也不值得。简言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呵呵，刘总谦虚了。你知道的，我这几年也开始发展养殖设备，尤其是猪舍清洁设备，但是始终没有办法达到纳财多的数据。”
　　这是想要技术共享了。
　　刘庭兰点燃一支烟，靠在椅背上沉思。南县是五金制造基地。但凡五金件只要有图或者有样件，除了拉伸件其他基本没有技术壁垒，随便找家五金厂都能做。至于郝仲庭所说的自动清洁系统，要达到他们清洁率，成立个专门团队钻研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好，”他抖了抖烟灰， “那我就跟在郝总身后发财了。”
　　“合作共赢，合作共赢。”李耀东举起酒杯招呼俩人，一时间气氛欢畅无比。

　　火锅鸡店里。杨天真刚咬了一口鸡肉，手机便响了。
　　刘总？
　　她挑了挑眉，又看了看时间，这个点有什么事。
　　“喂，刘总……恩……好的，明白，我半小时就到……”
　　她收了电话。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一边收拾一边对李阳抱歉：“不好意思，老板要一份资料。我就先回去了，你跟欧时说一声。改天我再请你俩。”
　　“那天真姐快去吧，路上小心。”

　　门外冷风一吹，倒是吹散了一身的烟火味。她到公司匆匆取了资料。到达六合斋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六合斋，文雅又有韵味。是南县的一处高档私人会所。大厅金碧辉煌，来往的人衣冠楚楚。杨天真顿了顿脚步，直奔电梯。来到208，敲了敲门。原本以为屋里会是烟雾缭绕，搂搂抱抱的场面，却是出奇的简单干净。她匆匆扫过三人，几乎没有细看，就把文件夹双手递给刘廷兰，后退两步低头站好。
　　感觉另一只手接过刘廷兰的文件夹，然后走向休息区，“稍等我马上看完。”
　　杨天真一愣，性感低沉的嗓音有些熟悉，抬头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翻看着资料，芝兰玉树，一身矜贵。
　　竟然是他……
　　“对对，小杨你也过去坐，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好给郝总解释解释。”刘廷兰面带得色的吩咐。虽然他这些年由于抽点大部分资金投到儿子的公司，产值不如从前，企业规模也没有再扩大，毕竟底蕴还在，又是老牌的企业，自是有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骄傲。
　　看着杨天真走过去，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好。又看看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看资料的某人，李耀东的目光越发的意味深长。
　　许是感觉有人打量，杨天真露出个礼貌的笑容，继续端坐。
　　想想之前开窗换气，赶在人来之前又把窗子关上，李耀东觉得有点看不懂郝仲庭了。

　　“来，刘总，咱们继续。”
　　好在时间不长，郝仲庭便看完了，用手指了几处标注的地方：“还要辛苦你一下，这几处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杨天真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一个是关于生产设备，一个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正要开口，一杯水放在面前，原来刚才还坐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
　　“谢谢。”刚要起身肩头就落下一只大手，还没等再开口，那只手已经离开，修长的手指落在纸上，声音清贵：
　　“贵司现有的这些设备，整套灌溉设备日产量是多少？”

　　许是今天郝仲庭的反应实在是不一般，李耀东一直分神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比如现在，某人正人君子一般站在人家身后，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把人圈在怀里，哎幺，头一次见他这么花心思，不由得咧嘴嗤笑。
　　“怎么了？”
　　“没事没事，来，喝酒喝酒……”
　　杨天真也是有些别扭的，郝仲庭站在她的身后或多或少给她带来心里上的压力，稍斜一下目光就能看到那张俊美深邃的脸。离得太近，说话间吐出来的热气扫过她的脖颈，让她浑身紧绷，而且属于男人身上的松香味是不是回荡在她的鼻尖。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和尴尬。
　　“大致是这样的。关于这个技术问题我可能没有那么专业……”她趁着翻动纸张的空隙，想不着痕迹的挪动一下位置，结果身后的人已经离开。
　　郝仲庭重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专注的看着她的脖颈，细长莹白。他捻了捻指尖。
　　“没关系，我听的懂。”音色低沉，又带着刻意的温柔。
　　杨天真错愕的抬头，发现对方的他眼神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不禁舒了一口气。
　　擦，果然美人会让人胡思乱想，估计那次电梯偶遇也是自己想多了……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把问题交代清楚。郝仲庭捏着手机离开包厢估计是接去电话，杨天真把资料整理好，跟两位老总寒暄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手落在把手上，刚要使劲一拉，门便大力的从外边推开，开启的门缝露出了郝仲庭棱角分明的脸和一闪而过的错愕。
　　电光火石间来不及躲闪的杨天真只有一个念头：
　　要破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