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勤美人

14、强盗 六

　　六月初，马政按照约定给顾清秋送来了1000斤粮种。顾清秋让紫竹查看清点后，就与马政结清了银两。之后，顾清秋没有将粮种入库，而是直接让人把大批粮种堆放在别苑门口的空地上，让郑忠去通知出租房的百姓过来领粮。
　　得到消息的百姓很快就赶了过来，小曹侍卫从别苑中搬出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紫竹坐在桌后负责登记，曹侍卫在一旁指挥领粮的百姓排队遵守秩序，郑忠在后面负责给每人装粮。
　　顾清秋把分粮的事交代给众人后，与一旁还未离开的马政商量：“马老板，我还有一件事需要马老板帮忙，就是不知道马老板愿意不？”
　　马政道拱手，“顾姑娘你只管说，只要是马某能做到的，一定会尽量帮姑娘完成。”
　　顾清秋也不客气，直接提出了要求：“我要买人。”
　　马政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清秋提的是这种要求，不过随即想到第一次和顾清秋见面时，别苑的冷清让马政也觉得顾清秋这个买人的要求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这个顾姑娘难道不是应该找牙婆吗？”
　　顾清秋看了一会儿排队领粮的人群，和马政走到一边，无奈地说道：“马老板也看到了，我这里人少，目前的人口都是从外地逃难过来寻求庇护的百姓，填饱肚子都是难事，更何况是买人这种事，牙婆就算再怎么想做生意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我这里来找生意做。但是我这里又的确是严重差人，不说实实在在的百姓，就是我现在自己居住的别苑，相信马老板也清楚，基本没几个人。以前就我和紫竹小曹侍卫三人，人不多，要说杂事，紫竹一个人也可以勉强应付过来，可是，你看，随着我收留的百姓越来越多，不仅是别苑内的，就是我整个秋水城的，各种杂事也慢慢的增多，加上我自己也有关于这里的发展计划，我就更差人了。小曹是侍卫，院内的很多事我不方便找她，紫竹是我贴身伺候的，但我也不可能把所有事都交给她一个人处理，她也忙不过来，我这里，男的女的，大的小的都缺，别苑也缺打扫的下人，另外看门护院的，厨下的，跑腿的，杂七杂八的，都需要人来处理。”
　　顾清秋现在领土上，除去她自己和紫竹曹侍卫，总人数共有78人，其中40岁以上的14人，16岁至40岁之间的49人，其中男的30名，而16岁以下的有15人。她研究过地图，目前已经解锁的职业有伐木工、猎人、农民和渔民，而地图限制每一个人只能领一个工种，也就说你当了伐木工就不能去当农民种地了，当农民种了地你就不能去当渔民钓鱼。现在领土上人数有限，为了保证明年能够有足够的粮食，她现在只能把绝大多数人的职业都调整成农民，可是一个城市需要发展，只靠种地肯定是不够的，现在因为人少，还不需要发展其他，可是一旦随着她建设更多的房屋，招来更多的人，势必会需要发展其他，那么一些职业就需要其他人来承担。顾清秋曾想过，目前她的领土总人数计算都是根据她建造的房屋人数容纳量来计算的，但是实际上像卫凌这样的外来人口也可以在这里做工，甚至在上次大批建房的时候从东鑫县上招来了大批的东鑫县百姓，地图也没有阻止。这样的话就很清楚了，地图统计的总人口是定居本地的固定人口，而像卫凌和马政这样的流动人口地图是不予限制的。因此顾清秋就想试下，如果她从外面直接买人的话，地图是否会给予同意呢？
　　马政听顾清秋这么一说，想想倒也是，上次去别苑的时候，偌大的一个别苑，连一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这放在任何一个大家大族里都是不正常的，他到是心动这笔生意，奈何他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不过不能做成直接的买卖，倒是可以给顾清秋提供下这方面的人脉：“顾姑娘，不满您说，马某的确没有接触过这类生意，贸然给姑娘介绍过来的人，如果不合姑娘心意，那岂不是耽误了姑娘的事。姑娘您看这样行不，马某给姑娘在外打听一下，介绍一个好的靠谱的牙婆给姑娘，让她带着人过来给姑娘瞧一瞧？”
　　顾清秋点点头，她也没有打算这事儿立马就能成，“可以，那就麻烦马老板在外帮我物色一下合适的牙婆了。”
　　马政松口气，随即又打探起顾清秋心中买人的理想价位，大致人数、年龄、用人要求等比较细致的问题。
　　两人商量完后，顾清秋从袖口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递给马政：“这是单独给你的佣金，牙婆的钱到时候另算。你让牙婆挑好的、老实可靠的人过来，让她把人都拾措整齐，只要我满意是不会亏待她的。”
　　马政双手接过，瞧了一下里面的数额赶紧关上，递还给顾清秋：“姑娘，马某只是给姑娘牵个线，搭个桥而已，万万不敢再多收姑娘的钱。”
　　顾清秋挥挥手，她到是不介意多给马政一部分辛苦费，只是商人总是逐利的，给点钱也是让马政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俗话说拿钱好办事嘛，“行了，拿着吧，这是你的辛苦费，不白让你跑腿，以后只要你经常过来，多的是事交给你去做。”
　　马政恭维道：“即使姑娘什么也不给马某，马某也等着给姑娘分忧呢!”
　　顾清秋一乐，“行了，不要拍马屁了，本姑娘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马某一定不负姑娘所托。”
　　六月底，卫凌来给顾清秋交房，这次顾清秋让建的三进院是实实在在的大三进，第三进是和第二进一样，有正房、有耳房，以及东西厢房，而不是一排简单的后罩房。地图上显示，三进院的入住人数是7人。
　　自从房子建好后，顾清秋就时不时地带着小曹侍卫和紫竹出门转转，以期能够尽快捡到地图送过来的百姓，可顾清秋还没有等来地图送过来的百姓就先等来了一个坏消息。
　　在这里，就要先说说东鑫县了。
　　东鑫县是个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的县城，在这一方地建成也有个小百十年了，因地势原因，周围没有较大的府城，只有几个人口不多的小村落依附在周边，另外就是几个相距较远的相邻县城。而东鑫县原本也只是由几个居住在附近的大姓家族组成，后来这几个家族慢慢壮大，加上时不时的一些外迁人口的到来，慢慢地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东鑫县在当地百姓的口中一直自称是县城，但该有的县学、衙门也是一一俱全，其繁华程度在小曹侍卫看来，也是相当不错的了。而东鑫县如今的管理就是由最初发展起来的四大家族共同管理的，其中就以马家居首位。
　　而此时，卫凌就陪着马家下任家主——马公子，一派从容淡定地坐在顾清秋平时的议事大厅里等待顾清秋。
　　做为马家的下任家主，马公子是第一次来到顾清秋的别苑，在顾清秋来到这里之前他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这样的地方，而顾清秋来了之后，他也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就放在一边了。毕竟在他眼里，一个不足百人的偏远小地，连一个小村庄都算不上，就更不值得他多么费心了。而现在他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从来顾清秋这里做过工的人口中传出，顾清秋这里有2位修仙者的谣言。修仙者对于没有灵根的平民百姓来说代表着绝对的武力和权利，而东鑫县至今没有一位修仙者就让他不得不让他前来亲自确认，更何况现在东鑫县上发生了更加糟糕的事。
　　“你说东鑫县周边出现了盗匪？”顾清秋才刚坐下，就听马公子爆出了这样一个新闻。
　　马公子颔首，这一段时间以来，因为盗匪在周边的频繁骚扰已经让他倍感焦虑，“是的，东鑫县周边的几个小村庄都遭到了袭击，有2个村庄甚至被屠了村，被袭击的其中一个村里侥幸逃出了几人跑到东鑫县求助，我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顾清秋疑惑：“以前东鑫县周边也出现过盗匪吗？”
　　马公子摇头，他在东鑫县出生、长大，也从来没有听家里的老人提起过：“很少，更别说这样直接屠村的了，更是重来没有遇过的事，东鑫县上的百姓不少都与周边的村庄有联姻，现在整个县上都人心惶惶。”
　　顾清秋也担忧，她这里离东鑫县也不算远，如果真出现了盗匪，那她这里的安全肯定也是要出问题的，更何况她这里还不比东鑫县，人家至少有城门有围墙还有保卫的士兵，她这里除了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呀，“那马公子还不组织人手抓捕土匪，反而跑到我这里来是做什么呢？”
　　马公子因顾清秋不太恭敬的语气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他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确认顾清秋这里到底有没有修仙者的，如果有，他一定要让顾清秋答应请出此人，帮忙剿匪，“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马公子不错眼的看着顾清秋，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在下听说顾姑娘身边有位修者侍卫，敢问这是真的吗？”
　　顾清秋皱眉：“你说小曹？”
　　闻言，马公子立马起身作揖，下座的卫凌也连忙跟着起身：“我带东鑫县的百姓恳请顾姑娘让曹修者出面帮忙剿匪。”
　　顾清秋被这突然的行礼下了一跳，连忙让紫竹扶起马公子，说道：“马公子，若有小女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小女一定不加推迟，可这盗匪就算是凶悍了一点，也不一定就非要修士出面吧？”
　　马公子听顾清秋这么说，心中也是稍微缓和了下，随即面露难色的给顾清秋解释：“实不相瞒，我们马家和东鑫县上其他几家已经派人组织过一次剿匪了，可那盗匪手上有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仙器，寻常兵器根本不是其对手，我们组织的人手也是损失惨重！”
　　“难道盗匪里面也有修士？”顾清秋也吃了一惊，如果真是那样，那她可不能让小曹去冒这个险。
　　马公子也不好隐瞒：“我听下人汇报，的确是有一名修士。”
　　顾清秋左右犹豫，这要是一名厉害的修士，那小曹一个人去也不起作用呀，但是如果放任这群盗匪在周边作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威胁到她这里了。
　　顾清秋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马公子已是一撩衣袍跪在了顾清秋的面前。
　　“诶诶诶，马公子，马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呀？”顾清秋急急忙忙地去拉他，“卫凌，快点帮忙把马公子拉起来呀！”
　　马公子避开顾清秋伸过来的手，直直地跪在地上，堂堂一世家公子跪一小女子已经让他心中备感屈辱，他不是什么舍身取义的大善人，也没有什么救苍生的道德己任，可东鑫县是他实实在在生活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朋友，有他对生活的期许和未来，附近村庄的被屠，东鑫县里百姓的不安实在是让他没有了选择，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骑马上阵去剿匪也不愿这样求助于他人，可是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的可笑，偏偏是这样的小女子手里握有可以拯救他百姓的利器。
　　马公子神色淡定地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在逼迫姑娘，可是三个村子的百姓无辜死去，无法沉冤得雪，整个东鑫县都被随时会有袭击的恐惧笼罩，我现在可以不管百姓的死活，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在下也是懂的，因此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我听卫凌说起过姑娘，知道顾姑娘是个心善的人，心善的人总不会忍心看着更多的百姓惨遭毒手。”
　　顾清秋也不去拉马公子了，站在一边失笑：“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
　　跪都跪了，如今马公子也不装世家公子的高雅了，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是！”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顾清秋跳脚。
　　“如果姑娘不同意本公子的请求，本公子就赖在这里不走了。”马公子想了想补充道，“吃喝都要赖在你这里！”
　　“你这是耍起无赖来了？”顾清秋瞪着马公子，你说你堂堂一世家公子这是何必呢。不过老实说这个马公子年龄也不是太大，一张清清秀秀的俊俏脸蛋，看着还挺可人，听说还不满三十却至今也没有结亲，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是怎么想的。
　　“诶！”顾清秋胡思乱想着，用脚踢了踢跪在她面前的马公子，既然人家都已经放下世家公子的脸皮不要了，她也忍不住想要逗一逗清秀小帅哥，“听说你还没有结亲呢？”
　　马公子防备得看了一眼顾清秋，双腿小心得往旁边移了移，“干什么，本公子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呵，说他胖他还喘起来了。
　　顾清秋坏笑：“那不行，我就看上你这个人了，如果你不同意，那这事就没得商量，你看你要不要为了全县的百姓答应？”
　　马公子倒吸一口冷气。
　　身后的卫凌也跟着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这，顾姑娘，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呀，难道这就要他们公子自荐入赘了？不过话说他们这位马公子和顾姑娘也是挺般配的。卫凌胡思乱想中还顺便在心里给顾清秋的提议小小得点了个赞。
　　“你你你！”马公子到底是脸皮薄些，被顾清秋的话作弄得瞬间满脸通红，吭哧了半天也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紫竹在顾清秋身边不赞同的咳嗽提醒了下顾清秋，顾清秋勉强收住笑容，说道：“行了，你也不要跪我了，我受不起，我把小曹叫来，你直接问问小曹的意思吧。”
　　马公子一听，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坐在离顾清秋最远的椅子上，顾清秋一看他这样忍不住又想逗他，“至于你的卖身契暂时给你留着，等哪天我有空了亲自上门来取。”
　　马公子一张脸又变得通红，双手紧握扶手都快将其捏爆了，勉强控制自己不去看这个恶魔，先前自己怎么会赞美她人美心善呢，这分明就是一个爱占便宜的登徒子。
　　顾清秋心情愉悦的在一旁偷笑，她也不干别的，就看着马公子的脸在自己的注视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最后红得都要滴血了，好在小曹侍卫的及时到来解救了马公子的尴尬。
　　这时顾清秋也不逗弄马公子了，把情况给小曹侍卫说了下，问道：“小曹，你愿意吗？那个修者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万一他比你厉害，恐怕你此行会有危险。”
　　小曹侍卫对于自身的安稳倒是没有想得太多，他只是担心他若有事，顾清秋的人身安全也没有了保障，想了想，对马公子说道：“马公子，小人是我家老爷派来保护姑娘的，照理说小人是不该离开姑娘身边的，但是马公子所请小人也不忍拒绝，小人愿意同马公子一起前往查看，但是小人也必须说明的是，小人的命不单单是小人自己的，更有保护姑娘的职责，如果小人在确认不是对方的对手后，小人是不会铤而走险的，希望大人能够理解。”
　　马公子在心里再次吐槽顾清秋这么个登徒子居然有这么忠心的守卫，且还是修士在身边保护，不过表面上仍然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点点头，恳切道：“我理解，能得修者一助，已是我等的感激了。”说完一拜，曹侍卫侧身避过。
　　得到曹侍卫同意后，几人商定，决定连夜启程赶回东鑫县侦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