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三千世界》疯子阿修

15、巧遇 命运的齿轮

　　短暂的休憩结束，五条悟和夏油杰返回高专，而虎杖悠仁和钉崎...则被伏黑美智子一通电话一起邀请去了伏黑家。

　　五条悟走在路上，一路走一路回想夏油杰说的话。
　　后悔？他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问心无愧，任何想做的事都从不拖泥带水，五条悟从不后悔，将来也不会。
　　本应如此才对，可是直觉却叫嚣着不，有什么地方不对，不是这样的。他意识到一直以来围绕在他心头的那种感觉，是焦躁。悬浮在空中的、捉摸不定的焦虑感，催促着他去做什么，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他到底忘了什么？

　　高专这段时间一直给他一种违和感，可疑的细节遍地都是。硝子医务室多出来茶杯、不像她穿衣风格的女士外套、没人的休息室里沙发上残留的体温、冰箱里不管怎么吃永远有存货的喜久福...他身边这是活了一个幽灵吗。
　　联想到他之前怎么都找不到、今早又突然出现的一边耳机，以及乱丢的不知道怎么就被洗好了晾起来的衬衫（现在他确信那不是夏油杰洗的了），这幽灵很可能还是田螺姑娘那一款的。

　　而他但凡怀疑些什么，这些人就一定会矢口否认，找遍了理由把他搪塞回去，只除了那一次。

　　那晚上他刚从禅院家回高专，因为列车错过了晚饭，哪知道正好撞上高专打工人的饭点。进休息室找吃的的时候，恰好一屋子人都在，餐盘放了一桌子，只剩了一份意面。
　　他毫不犹豫的霸占了剩下的这份，吃的时候有被惊讶到，因为口感对他来说刚刚好，就好像多出什么、少了什么，那种味道都不完整。
　　“这个好吃诶！”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谁点的外卖，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家店？”
　　过了半天没人回话，他一抬头，整个屋子的人都在看他。

　　...现在看来这是约好了一起搞他啊。
　　赶在他前一步把所有可考资料毁掉、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咒术界的神川家主；生活在他身边却见不到的幽灵；改写了灰原必死的命运，改变了伏黑甚尔和他的那场决战，甚至阻止了夏油杰叛逃了的那个存在，这三者之间必然有着什么联系。

　　先从最近的那个下手吧。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决定找个机会把高专里的那个家伙抓出来。
　　有什么是不能见面聊的吗，他五条悟又不是什么魔鬼。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其他的线索可以找。

　　回到高专之后，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把夏油杰支开，夏油杰狐疑的看着他，终究没有多管，放他一个人溜了。

　　等到他上楼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见鬼，他为什么要把夏油杰支开，只是回个房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那就好像是下意识的行为一样，仿佛他已经这么做过很多次了。
　　他突兀地有种预感，兴许他真的能找到什么也说不定。

　　在他房间的书架上有个密码箱，没有密码的箱锁完全起不到保护的作用，真正的保险是他往箱子外层套的那一层术式，做成密码箱只是告诉别人别碰罢了。里面装着任务档案、乱七八糟的银行卡，还有那么一两个特级咒物，按照重要程度和难搞的程度从上往下依次放成三层。
　　事实上他只用了两层，“即取即用”的，和“好烦不想管”的。

　　五条悟把第一层的东西拎出来放到一边，一眼看过去九成都是眼熟的，翻到第二层，有些不耐烦了，把箱子整个倒过来，稀里哗啦倒出来一堆密封信函和咒具。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他晃了晃箱子，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五条悟愣了一秒，把最后一层盖子揭开，伸出手摸索了一下，捞出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金属质地入手冰凉，大小约莫半个掌心的样子，椭圆形的边角，中间一条可以掀开的夹缝，这是...手机？
　　·

　　“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刚才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人啊，伏黑你认识吗？”
　　刚从那个院子里出来，虎杖悠仁就憋不住了，他听夏油杰和五条悟打了一下午的谜语，头大如斗。他当时看伏黑惠沉默的坐在一边，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说”的表情，心里抓耳挠腮地痒，却碍于老师们在场而无法开口询问。现在总算让他找到机会了。

　　伏黑惠看了一眼自己新任同学，感到有些头疼。他看了一眼钉崎野蔷薇，只见她已然和美美子菜菜子打成一片，聊起了前段时间热门的明星八卦，一长串一长串全是他不认识的人名，全然没有注意到他和虎杖悠仁聊天的意思。
　　...不说的确稳妥，但是北川光绪近来一直都在高专晃悠，不能保证虎杖不会看到她，比起事后补救，不如一开始就挑明让他小心些，别在五条悟面前漏了陷。

　　他思索了一会，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十分神秘的语气开了口：“...你听说过，神川家吗。”

　　事情得从千年前说起。
　　传闻三千年前，御三家的先辈曾于黄泉千引石外救下一神子，作为回报，五条家获得了堪比鬼神的咒力，禅院家获得了比肩妖魔的躯体，而神川家，获得了看杀命运的眼睛。
　　神川家原本是不该存在的一族，原本的历史中他们早已灭族，却凭借这双眼睛频频躲过灾祸，出于对命运的敬畏，他们自请隐入深山，从此不问世事，苟延残喘至今。
　　也是因此，后来加茂家才代替了他们，成为新的御三家的一员。

　　“说是不问世事，其实都是假的。”伏黑惠回想起北川光绪的评价：“不过是逃避责任，独善其身的说法罢了。想要手握权力，却又不愿承担代价，神川家就是这么一群人。”

　　近千年来，神川家一直隐于咒术界高层的背后，主持十三人议会，无论何时他们的话语都具有决定性的分量，因为没有人会想冒得罪“未来”的风险。
　　神川家的术式，是预知。
　　他们记录命运，依照自己的选择修正命运，得出最有利的结果。但每一次对命运的改变，都将对整个世界产生干扰，由此他们之前所做的所有观测，都会付之一炬。这也就是为什么神川家很少发出指令——
　　“他们害怕‘未知’，以为那样会让命运失去控制。”那时的北川光绪有些怜悯的说：“可是他们根本不曾知道，命运从不受任何人控制。”
　　“那只是‘知晓一切’带给他们的错觉罢了。”

　　因此吝啬于自己的那一丁点力量，高居于山间，无视民生疾苦，无视生灵涂炭，仿佛一尊慈悲的佛，不言不语，只说天地轮回，因果如此。

　　“直到这一任家主上任，那个人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神川家的术式分为两类，一种是绝大部分神川家人都会继承的“星见”，而另一种，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梦见”。
　　北川光绪就是梦见，她的母亲是一位没有继承家族术式，因而被剥夺了姓氏，放逐入分家的女子。没有人想到，一个血脉稀薄的不能再稀薄的分家人，居然生下了神川家有史以来最强的梦见。

　　“如果命运被改变，那就将此前所有推算推到重来。”
　　“没有人知道她术式的极限在哪里，只是自从她上任之后，以雷霆手段洗牌了整个咒协，以一人之力预测了日本至今所有咒灵的降临，所给出的情报预测，精确到个人的任务分配，从未出过一次错。”

　　“哇喔。”虎杖悠仁很给面子的鼓掌，过了一会，想了想，又挠挠头问：“这样不是会很辛苦吗。”
　　“对，所以我赞成悟说的。”伏黑惠说：“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强迫症，责任感过负，理智得像个机器人。作为咒协会长的北川光绪，和他现实中认识的那个人，几乎是两个人。
　　“听说她工作的地方叫‘浮世坛’，我爸说那以前是作为刑具存在的，身体只度过一天，而意识却需要在黑暗中度过不知道多少时间。”
　　“...这是自虐吧？完全看不出北川前辈是这种人诶。”
　　“对啊——等等，你刚刚说谁？”伏黑惠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名。
　　“北川前辈啊。”虎杖悠仁一脸坦然：“对喔，所以她才看上去那么白吗，我还以为她有外国血统诶。”
　　“......她是日本人。”

　　等等，所以这两个人已经见过了吗？？
　　光绪姐真是，都不知道藏一藏自己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不对，难道说，她早就知道他会把她的存在告诉虎杖了？
　　伏黑惠抹了把脸，他不该思考这种问题的。

　　却听一旁虎杖悠仁继续问道：“所以那个‘情报所’的负责人，就是北川前辈咯。她现在是休假了吧？真的是休假吗？还是发生什么了？这样你们做任务岂不是会很麻烦？”
　　“你问题也太多了吧。”伏黑惠不由得吐槽：“她现在是被迫休假，前段时间她被七八只咒灵一起袭击，其中有一半以上是特级，受了很重的伤。五条老师也是因为她的原因，现在损失了一部分记忆，那个术式很特殊，我正想和你说。”
　　“无论如何，都不要把有关光绪姐的一切告诉五条老师。这很重要。”
　　虎杖悠仁看了他两秒，在他郑重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伏黑惠点点头，继续回答道：“至于咒协的任务，现在恢复了以前‘窗’的制度，由辅助监督进行咒灵的监控。坐镇中枢的大概是另一个神川家的人，她名义上的妹妹，也是光绪姐之后的下一任家主。”

　　他努力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来仅有的几句来自北川光绪的形容：“大概就是，神川家除了她最靠谱的人了吧。和以前那些老顽固不同，虽然年轻，却足够沉稳可靠。是值得托付的人选。”
　　“顺带一提，神川家的家纹是六叶葵，他们家的人都挺传统的，一般都穿着家族制服，你见到就可以认出来。”

　　“...你说的六叶葵，是那个吗？”
　　伏黑惠顿了一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自家的店铺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绿色和服的黑发女子，梳着古典的发样，腰间配一把短刀。自家老爹正扛着两袋子面粉，家里养的大橘猫从他旁边的花坛上窜过，一跃而上跳到了他脑袋顶，扒稳不动了。
　　那女子相貌精致俊俏，眉眼间有三分眼熟，她微微抬起下巴：“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天予的暴君吗。”
　　伏黑惠：......噗。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