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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归还玉簪 雪梅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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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察觉出他们不满了,苗宝转身走到温令面前掏出了那支簪子。
看着他手中的簪子,温令心口咯噔一声,他故作疑惑道:“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苗宝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发现我收了你东西,把我一顿骂,让我将东西送还你,我瞧着呀,这回殿下是真的生气了。”
温令垂眼看着簪子,过了片刻,他伸出双手接过,苦笑道:“麻烦苗大人了。”
苗宝倾身将杯子放下,意有所指道:“殿下仁厚,向来最喜欢管些烦事,做奴才的不就希望主子高兴嘛,你看这事闹的殿下不高兴了,我这奴才罪可大了。”
温令忽略掉他话中的意思,慌忙应道:“辛苦苗大人了,这事是我做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殿下心胸宽阔,不会计较的。”苗宝退后半步颔首笑道,“那我就回去了,这马上就是赵将军生辰了,殿下还嘱咐奴才要好好准备呢。”
温令忙上前送他,待苗宝出了门,他将院门关上,面上的笑瞬地卸下,桑落有些不明白,主动走到他身旁问道:“怎么了?他将东西送回还不高兴吗?”
高兴?温令摇了摇头并未说话,苗宝将东西留着,他们也会受苗宝的照拂,可现在太子知道了,还将东西送回,不就是不准苗宝对他们施以援手?
看来,望月楼一事惹得太子对他生厌了。
桑落自是不明白,他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见他一脸认真,温令不禁失笑,他岔开话问道:“你不生气了?”
闻言,桑落侧过身,没好气道:“我才没有生气。”
“真的?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
“我看见了。”
“我没有!”
这场争辩最终以桑落的气愤大喊结束了。
而温令也有了主意,苗宝离开时特意提起赵将军的生辰,那意思分明是让他借此发挥,他若是不遂了他的意,岂不白费他的一番苦心。
可他也不能空手去,他又没钱,能准备点什么呢?
琢磨了一天,到了晚上温令也有了主意,他让桑落去西六所取了纸笔,用过晚饭后便钻到屋里折腾起来。
到了第二日,送请柬的宫人准时来了。
桑落看着那张烫金请柬,又看了看桌上的那副雪梅图,撇撇嘴说道:“殿下,这也太寒酸了吧。”
温令叹了口气,其他人来看,他不就只送得起这些东西么。
桑落拿起画打量道:“好看是好看,可又不是名师,定是免不了被奚落。”
“我本就不是奔着他们去的,随他们去罢。”温令接过画卷好,面上带着不在乎。
桑落轻哼了一声,嘀咕道:“那你既是去跟人道歉,空手去岂不是没诚意。”
温令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轻笑道:“怎会没有?”说着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画卷展开,赫然是一副雪竹图。
“雪下清竹,与他非常合适。”温令有些得意,他觉得像沈怀瑾这样聪明的人,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
桑落愣愣地看着他,那一刻,他竟觉得温令是个傻子。
因为桑落的目光太过明显,温令忍不住问道:“难道不妥?”
桑落仰头长叹一声,没好气道:“当然不妥,这两幅都是雪景,你送给太子岂不是让人觉得少了心思。”
温令低头看去,过了半响,他转头问道:“那要送什么?”
桑落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许久之后,他缩了缩脖子嘀咕道:“我也想不出,若你是女子就好办了,随便绣张帕子香囊什么的。”
温令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将画重新卷好,没好气道:“照如此说,那我将自己送给他,倒是省去很多麻烦。”
这次轮到桑落翻白眼了,“那还不如送画呢,反正我觉得送首诗都比这有诚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温令倏地看向他,桑落见他看来,急忙辩解道:“我可不是说你的画不好。”
温令摆了摆手转身走到窗边开始琢磨起写诗的事。
这一琢磨就琢磨到了天黑,他虽写字阅书,但从未做过诗,这对他来说有些难。
不知不觉间竟晃到了傍晚,看着天边的那抹昏黄,温令心中也终于有了思绪,他来到桌边执笔写下……
到了半夜,桑落照例进屋添炭,却发现温令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手臂下还压着一张纸,隐隐能看到些字,桑落压不住好奇轻轻将纸扯出看了起来。
上面正是写的一首诗,桑落读了两遍,偷偷捂嘴笑了起来。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温令居然还有如此“文酸”的一面。
“写得如何?”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温令侧着头看着他,他忙将纸放回桌上,忍笑道:“写得好,太子殿下看到一定会心软的。”
温令瞥向那张纸,有些不自然地问道:“真的不错?”
“当然啦。”桑落忙不迭地点头,“我这辈子都未见过如此好的诗!”
温令拿起纸小心折好,狐疑道:“你何时读过什么诗?”
桑落顿时红了脸,他不甘心地辩解道:“以前我娘给我读过,我爹也教过我。”
温令起身收拾起纸笔,“砍头,砍头,砍下盗贼头这也算诗?”
这话是西戎军营中的顺口溜,桑落的父亲是军营的人,因此温令以前经常听桑落念叨这话。
桑落被他的话堵得心口疼,他将炭扔到炉中转身就出了门。
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温令想抽自己两个耳光,他忙追到门口刚好看见桑落站在那颗光秃秃的树下,他的脚不敢迈出去,迟疑许久后,他进屋在床边取过长萧来到门口吹了起来。
萧音婉转舒缓,音调由柔转低,一息又陡然变高,悠幽凄清,夜风而过将调子带走,若虚若幻,留下一声幽呜。
桑落也在那声幽呜中转头看向了他,他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眼眸清澈透亮。
温令放下萧,冲着他笑了笑,“还记得这个曲子吗?以前你还说要学的。”
桑落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怅然道:“寄乡思,我当然记得,可我学不会。”
温令连忙走向他,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当然学得会,只是你不愿学罢了。”
他的话没起什么作用,反而让桑落更生气了,他拨开他的手,气哼哼地说道:“反正我笨行了吧!”说罢快步回了作房关上门。
温令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眨了眨眼睛,他又说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