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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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晞再报个400米？”
姜橙忆反坐在椅子上，她左手捏表，不等楚晞回答，右手提笔在纸上画一个钩。
一眼看去，楚晞名字后面跟了一排钩。
楚晞幽幽看着她：“你干脆全填我算了。”
姜橙忆“嘿嘿”一笑：“那不行，有些项目时间撞了，得选重要的来。”
临杨高中算是众多重点高中里的一股激流，校领导热衷与在四月份举办各种活动，比如拔河比赛，足球赛，运动会。前两者可参加可不参加，后一者全校各个班级缺一不可。
楚晞有一次路过黄老头办公室，那个头发稀疏的政教处主任，在办公室里和校长说：“搞活动为什么不好？得帮学生们缓解考试压力的呀!这个年龄的孩子最有活力。”
校长撑着啤酒肚，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白瓷杯，犹豫地说：“会不会影响到高三复习冲刺？”
老黄大喇喇一挥手：“不会，老彭你不能总把复习两个字挂在嘴边。17、8岁不是只有考试的，还要有绚烂的高中生活。”
当时的楚晞觉得老黄好极了。
现在的楚晞觉得老黄阴级了。
因为在足球赛和运动会中间伫立这一个名为期中考的大门。
老黄圣旨，考得好的班级按时下课吃饭，考得不好的每天多自习一个小时，中午30分钟，下午30分钟。
之前有一个学校给学生加自习时间被举报了，老黄就想了这个招儿。
基本能按时吃饭的只有高一刚开学的两个月。
楚晞面对自己那张明晃晃标着69分的物理卷子发愁。
片刻后他感到烦躁，把卷子一抓塞进抽屉最深处。
都说文理分科是把刀，选不好就是岁月的杀猪刀。
楚晞一时脑热，拿着自己满分的生物卷报了理科。读了一个半学期，成功被物理打败。
他看物理像看天书，估计物理看他也如白丁。
往来无白丁的白丁。
但他在另外两文科就是鸿儒。
有时候他会想要不转文科算了。
楚晞无意识的手指揉卷起书页边。
突然，姜橙忆用力一拍桌子，全部52双眼睛看过来。
姜橙忆站起来，双手拿着运动会项目报名表，正经得就像是在捧她的家产继承书。
她清清嗓子，露出一个微笑，扭头扫视全班，字正腔圆地说：“各位同学，在我的坚持不懈下，我们班的报名表终于填完了，感谢各位同学的支持与配合。”
抬起头的隔壁桌班长又睡下去了。
楚晞：“……”
临杨高中的运动会是不限制个人项目数量上限的。
意思就是，只要你可以，跑完一千米决赛简单的喝口水，然后转身去参加3000米预决赛。
作为一个包揽了全班大半男子个人项目的人，楚晞对姜橙忆投去一个虚假的笑容。
姜橙忆回以一个真诚的笑容。
大课间。
班长一推黑框眼镜，说：“你交表一个人去就好了，楚晞去干嘛？”
楚晞：“我也想知道。”
姜橙忆：“体育组太偏了，我怕我迷路。”
班长：“？？？”
班长：“这个学校很大吗？”
楚晞：“有点。”
于是当班长在操场上卖力奔跑时，楚晞和姜橙忆走在林荫下，细碎的光点洒在地面上。
走过校门时，姜橙忆问：“你校排名多少？”
楚晞：“19。”
“还不错嘛。”
楚晞心说你可能没看见我物理多少分。
临杨高中会把文理科前三十名的名字、各科成绩都写在大黑板上，还有各科的分数前十。
语英生三科都写着“楚晞”俩字，语文148，英语149，生物100。而物理的那一栏歪曲的用红色粉笔写着64。
临杨高中的重点班划分线是75分以下算不及格，不及格的分数会用红色标出来。
大概誊抄的人也没想到年排19的人物理只有64分吧。
红色太显眼，姜橙忆闭嘴了。
可姜橙忆就是闭不住嘴的人。
她干巴巴地说：“那没什么的，谁没拿过这种低分。还有一年，可以努力的。”
楚晞低低“嗯”一声。
交表的人有十几个，实习老师收的表，要对完具体信息才能走。本来挺大的房间这么一堆人就显得挤了。
实习老师手忙脚乱，另一个老师来帮忙然后两个人一起手忙脚乱。
一个男生站在窗边，不耐烦地把视线放到窗外白山茶树上。
他把校服外套袖口往上折了一折，露出手腕骨。
楚晞看了一眼，感叹这个男生的手好好看，手指修长又节骨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这样的手很适合弹钢琴。
男生把视线收回来了，和楚晞对视了一下。
楚晞感觉男生笑了一下，一瞬而已，等他再看第二眼，男生已经扭头把表往桌上一放，不顾实习老师的“等一下同学”，径自走了。
旁边的姜橙忆抓住他的手臂狂甩，小声说：“我靠，季梓然啊！”
“谁？”
“季梓然!满分750分能轻松考上740分的季梓然啊！年级第一!学神!”
“哦。”
“他简直就是我男神啊，长得又帅成绩又好！”
“你先放开我，实习老师眼神不太对了啊。”
姜橙忆猛地一转头，实习老师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姜橙忆连忙松手：“不要误会，我对他这种类型不草。”
楚晞牙疼似地“嘶”一声：“说得我就喜欢你这类的一样。”
实习老师用笔敲一敲桌面，姜橙忆不说话了。
实习老师拿着表问：“你们班这个项目填的，虽然不限制个人项目数量，但是也不能总填这个……楚晞同学吧？而且你看吧，第二天早上跑八百米，下午就跑一千米，这个同学……能顶得住吗？”
她询问的目光在楚晞和姜橙忆身上来回转。
楚晞刚刚张嘴姜橙忆就接上：“他可以的，他体育特别好，再跑第三天的比赛都没问题。但是为了不辜负其他同学的积极性，我们还是忍痛去掉了他的一些项目。”
实习老师：“那他怎么不报体育生？”
“他觉得自己体育已经很好了，但是文化课方面还不是顶尖，所以还是决定往更高处挑战。”
楚晞“？？？”我只是不想今年班级积分又垫底好嘛!
之后又路过了校门大黑板，楚晞看了看，单科最高的排名除了楚晞就是季梓然。
楚晞心想也比我高不了多少，除了那一栏99的物理。
也就比他高了那么35分。
而已。
万恶的物理，呵。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