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世人皆无法永生吗》遁清道子

53、50.双面人委托之任 奥尔菲斯从

　　奥尔菲斯从星象图纸上抬起目光，和艾里德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阴沉的死气。从这短短的一瞬，她觉察到的结果出乎意料，她没想到自己会破坏庄园主的好心情，可是一转眼，他笑了。
　　他装作心情不错地走到檀木桌旁，拿起桌上的酒杯为他们俩倒了两杯葡萄酒。接着把头一歪，举起事先准备好另一杯酒，冲着艾里德示意。
　　拿好桌子上的小酒杯。
　　“祂已去，为逝去的时光，来饮一杯，不论你是否愿意。”
　　他的语气颇为友善，可眼底却深藏恶意，她才不会上当。
　　艾里德急中生智，假装镇定，指着庄园主座位上的星象图。“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给我点回报我的时间很紧迫。”
　　“亲爱的艾里德小姐——”
　　奥尔菲斯拖着咏叹调念出她的姓氏，意味不明，粗犷的男低音让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极其恐怖。她心中产生一种奇怪的恐惧感，好像她在接近某种无以名状之物。此时此刻，他座位扶手上的那只白色怪物开始尖叫，尖叫声破天荒的像极了被一桶沸水浇到身上的家养猪，在月色沉沉的午夜里显得极为突兀，奇怪的呜咽声从檀木桌上一台收音机里传出。
　　它像极了狼嚎。
　　“请遵循庄园的规矩，破规理应受罚，不论您的说辞是否有趣。”
　　此时此刻，房间内的气氛十分紧张，让人觉得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异变四起，果不其然……
　　那个人粗鲁地捞起桌子上的酒杯，往艾里德手里硬塞下去，如果上天愿意赐她恩惠，她希望能消除她钟情于约瑟夫而引发的种种可怕后果。
　　这时候她不知道脑子的哪根筋搭错，失去身体自主控制力，只见她僵硬地举起酒杯把酒一饮而尽——接着把杯子放回桌上，然后恢复了对躯体的控制权。
　　四周事物随着怪物的尖叫与呜咽声飞快变化，房间里的能见度变得越来越低，噪音实在震耳欲聋，折磨着艾里德的耳膜，她迫不得已捂住耳朵，可声音里透露出的荒诞与恐怖已经深入骨髓。
　　“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漏网之鱼……”
　　他消失了，黑暗中无数道声音喃喃着古怪的语言，可是她却听得懂其中含义，这真奇怪。艾里德在荒诞恐怖的喃喃声里逐渐镇定下来，她欲哭无泪，真的不想自乱阵脚导致失去生命，她对眼前发生的变化表示一头雾水，但她信仰的撒旦知道她很快将看到什么。
　　黑暗中的嘶吼声诡异，在这时候连绵不绝，铁锈味和酸酸腻腻的恶臭味越来越浓烈。这万古深渊中，一个高于她将近五米的丑陋巨人散发着黯淡红光，头部被一条丑陋又巨大的红色触手替代。祂把满是割伤痕迹的手伸到她面前，艾里德惊叫连连，发疯似的不断后退，转身欲跑之时，被祂的食指和拇指掐着脖子一把提起。
　　祂拖着庞大的躯体出现在艾里德的视野内，暴露在空气中，满是伤痕的手举起一个小小的人。如果那个人就这样死了，如果上天愿意宽恕她的罪过，那就让她安息吧。
　　“你就是科维尔家族的后代”
　　那个恐怖的无以名状之体张开粘在触手上的大嘴，犹如黑洞般巨大，祂所念之语让人感到无尽邪恶。这一段话是用梦魇般的粗犷洪钟声吼出来的，不可思议，艾里德能听得懂祂语言里的意思，这个古怪语言犹如母语一般亲切，让她感觉她与这个无名之躯似乎存在某种古老联系。
　　“对……”她艰难吐出单词，被扼住咽喉的感觉着实难受，她只希望她眼前的这个怪物能听懂她所言，以前最大的愿望现在来说都不重要，她最大愿望就是希望怪物能听懂她所言，仅此而已。
　　“你就是伊德海拉选中之人”
　　“我……我……不知道……”
　　艾里德一头雾水，随后她感觉到这个无以名状之物手指按着她的咽喉用力收紧，这让她一下乱了神。
　　“我是……我是伊德海拉选中之人……求求您把我放下来，不然我会死的！”
　　她明显感觉扼住她咽喉的手松开了一些，祂把她重新放回地上，与之前地面不同的是，现在的地板不知何处蔓延出黑色脓液，就像从无尽深渊里冲出来的蝙蝠一样令人惊骇，啊，实在恶心。
　　“死你不会死。换个话题吧，首先，我是自然之神们的信使，我需要你替我完成一件事。”
　　诡异的物体触手上的大嘴光是微微张开就可把人吞噬，他嘶吼般说出古怪语言，让她的强烈兴趣与病态激情替代了最初如暴风般的恐慌与不安。而让她最为困惑不已的是，自然之神究竟为何物？很久以前，她曾听说过这个古怪名字，可是那时候年少的她十分烦躁，滔滔不绝说着这种神话的大话家被她拒之门外。
　　之后这个词对她来说犹如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心中。“何事”
　　艾里德揉着发酸的脖子大口喘着气，她猜她刚才的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般的紫色，躯体离爆炸一点也不远。
　　“从现在起，到无尽空虚的未来，你将要协助奥尔菲斯维持庄园的运作，而运作的条件就是——”
　　“是什么”
　　艾里德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在无尽的游戏里协助监管者杀死所有访客，可要记住，你不能暴露你的真实目的，以免让我不高兴，相信对于你来说很是简单……”
　　嗡——
　　这句话犹如敲击大本钟发出的响声一样震耳欲聋，她渐渐白了脸颊。“我做不到……”
　　她喃喃。
　　奈亚却对她耍起了赖皮：“你是伊德海拉选中之人，可你并没有这么重要，我现在可以把你的意识切断，让你的大脑装在容器里在宇宙中飘扬，我也可以赐你钢铁之躯和超越物理能力，摆脱时空和自然规律，与宇宙中深居于拉莱耶巨城石砌宫殿的众神建立联系，领略宇宙的最伟大最终至高的秘密。”
　　”要是我可以提升自己的水平，我最希望提升的那一个就是我自己。”
　　“这句话很卑鄙，也很诚实。”
　　“我愿意……”
　　摆脱自然规律，与飘渺外界建立联系确实很诱人，领略最高机密她当然想要，这样的事情足矣堵上一切生命和灵魂，以及渺小的自己。
　　只是……
　　薇拉·奈尔呢？
　　利益至上的她只能演戏，谁让她想获得更多的知识，了解宇宙最高机密，提升自己呢？
　　来到庄园的初衷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她在黑暗中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