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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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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秦昭离开严府后并没有直接回秦家,反而转脚去了京都知名的酒楼“珍馐楼”。
也不知他从哪儿摸出来把扇子,寒冬腊月的硬是摇得‘呼啦—’作响。路过的人无一不对他侧目,神情中皆是语塞掺着些看傻子似的震惊,就连认出他想来攀谈几句的显贵们都纷纷别过脸。
——或许秦将军一表人才、仕途坦荡又家底殷实,还上了什么劳什子的‘闺阁小姐真命天子排行榜’,却硬是二十好几都没讨到媳妇儿,也同他这时不时抽风的骚包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本人倒没觉得有什么,一路习以为然地沐浴着路人神色各异的目光花枝招展地进了酒楼,然后轻车熟路地点了一份烧花鸭、一份八宝鸡、一份赤酱猪肘,又要了两小坛‘醉流仙’,便径直上了二楼雅间。
小二替他布好茶水,就起身退出房门,徒留他一个人待在屋内。
“珍馐楼”之所以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除了酒菜是难得的特色佳肴,更是因为它坐落的位置独特非常。加之酒楼本就较寻常房屋高上不少,坐于楼中,能将京都盛景尽收眼底——况且京都第一逍遥窟“溶玉阁”就与它比邻,那些不愿在花楼里同姑娘谈风月的显贵们,便把人带来这“珍馐楼”,边用美味,边赏美人美景。
因此,“珍馐楼”的雅间除了比寻常酒楼多张床榻,隔音也好上不少。
秦昭喝完了半壶茶,就往床榻上一趟,手法诡秘地在枕边拍了拍,便倏然‘咔哒—’一声,看似平整的床板出现一道细微缝隙。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小铁片,撬进细缝里把伪装成床板的暗格推开,从狭窄的空间内摸出一根木管。管身虽细小,却意外的有些精致,似画有什么隐秘图文,外层甚至还刷了层防水的蜂蜡。
拔开木塞,里边儿赫然倒出一张字条。上面用寥寥几字写着:‘江南贪腐入骨,宜照原计除’。
秦昭轻笑一声,把字条撕碎了塞进腰间香囊里,随后掀开绣着鸳鸯纹的锦被就往身上盖,外衣也不除,仿佛是倦得狠了。阖眼躺下不过一息,便传出绵长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点下的几个菜总算是从后厨里盛了上来。五个跑堂小厮排成两列,其中四人或端饭菜,或提佳酿,为首一人恭恭敬敬站在雅间在,颇为局促地敲了敲秦昭房门:“秦将军?菜做好了,小的们能否进来?”
一行人在外头候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听见了里边儿窸窸窣窣的响动。秦昭整理了睡得凌乱的衣袍,打开门任一行人鱼贯而入。
“嘶...瞧我这记性,今儿答应了老爷子,给他捎酒菜回去的。”秦昭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个‘承诺’,颇有些懊恼地用扇子敲了敲掌心。领头小厮倒是很有眼色,登时叫人把这些菜都包上。
秦昭不好意思地冲人笑笑,英俊的脸显得格外和颜悦色:“劳烦小哥跑一趟。方才我困倦非常,只想大睡一场,连招呼都忘记打一声。”
“秦将军哪里的话?这是小的分内的事。”领头小厮对他的平易近人格外受用,连忙招呼着人又下去了一趟,把饭菜包好了给他用三层木盒装起来;又不知从哪儿寻了根绳子把两坦酒串起,方便他提回去。
一行小厮跟着自家掌柜的跑上跑下,也没觉出什么累来,等把人送走了,才倚着桌子交谈。
“哎,你知道吧。这秦少将军可是个人物,从14岁就跟着他爹秦老将军上沙场,头一次打仗就把蛮人击出三关外。”
“你说‘杨柳关之战’?这谁不知道啊。秦少将军成名战嘛,两军中斩了蛮人小王子,把蛮族气得跳脚,一见他就像见了耗子的猫似的,激将一激一个准...”
“......”
“......”
一群人唠嗑唠得热火朝天,恨不得从后厨端盘点心来边吃边聊,谁也没注意到,他们中有个沉默寡言的小个子,借着出恭的名头去了二楼雅间,正是秦昭刚去过的那间房。
那小个子里里外外地把房间摸了一遍,像是没发现他想要的东西,狠狠锤了拳实木桌。随后,悄摸着上了三楼的阁楼。
“珍馐楼”三楼是个奇特的存在,它从不对外开放,却也经年不住人。听说,是给酒楼后边儿那位场面跑商的神秘东家留的,旁人都动不得。就连某些权贵想上来看看也被婉拒。
阁楼里间挂着三层珠帘和一挂厚纱,将旁人窥视的目光隔绝在外,只能依稀看见里边儿坐着的人的剪影。
小个子跪下冲他一抱拳:“...公子,小的无能,没发现秦昭在楼里做了什么。”
里头的人没说话,他跪了许久,维持着这个姿势近乎腿脚发麻,但他一动也不敢动。又过了好一会儿,里边儿才传来一声和煦清朗的嗓音:“...起来吧。或许,他就只是来睡了一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