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纪念的传说》春天说再见

10、九 一点点的秘

　　到了歃血盟的第二天早上，就有人要来向歃血盟要人，来人有八个，似乎不是魔族，只是普通的人。当然歃血盟是想完成任务，把晏佳交给来人，可是如火就不愿意了，因为这也是他们所要达到的目的，保护好晏佳么。从前一天晚上开始的争论，到今天也没有结束。
　　“我说你还是把人直接交给我好了。”如火站在觅血面前，不冷不淡的说着，转了个身，突然语气犀利了一下，“这不？你也算欠我们的了，当年...”
　　“闭嘴！当年的事不用说了！这件事我也不会答应的。”觅血突然打断如火。
　　如火一声冷哼，也不说话了，倒是觅血不纠缠不休了，转向身旁的萧捷，示意去请来人的主事过来商量事后的细节。
　　萧捷一溜烟跑出去了，跑到客房，见那八人在客房商量着什么，讲得话不是坤国的语言，那应该是藏国的。敲门进去后，倒是有人说坤国的话了，虽然生硬，萧捷也还算听的明白。
　　对方问他是不是盟主找他们，萧捷说是。萧捷问他们主事的是哪位，对方说了一句，萧捷有点奇怪，他说：“我们主事还在路上，还要等会。”话刚说完，萧捷就感觉背后有人进来了，只是一道影子，让萧捷忽感阴气逼身。
　　待到来人站在他身旁时，前面的八人已经齐齐下跪，说着萧捷听不懂的话。再到萧捷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转向萧捷，萧捷刚对上那人的眼睛，就吓得倒退了一步。过了一会，终于看清了对面的人，那人全身穿黑色的衣服，外面还有件斗篷似的披风，罩着身体，脸上像是夜行衣的包裹，只看到了一双眼睛。那眼睛一只是琥珀色的眼瞳，看起来也不是很奇怪，但另一只却是妖冶的紫瞳，因为侧着身，所以紫色的眼睛处在阴影中，似乎有光芒流动着。
　　等到萧捷站起身，急忙上去作揖，抬头时，发现刚才所看到的瞳色已经与常人无异，萧捷感到奇怪，也不相信自己是一时看错，于是留心着，去往会客厅的路上，都没有再看到那现象。
　　会客厅快到时，萧捷似乎听到了觅血与如火的争吵声，觅血似乎火气很大，萧捷倒是第一次碰到，不知他们说起什么事情了。“你不用说了，当年是我不对，但是现在又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三十年了，我们都不说那件事的。”觅血也有点恼了。
　　萧捷到门口时，看到如火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出于无奈，萧捷扬声打断，“盟主，人到了。”
　　“那快请进。”觅血似乎恢复了原状，如火本来想出去的，但是被觅血按回了座位。
　　黑衣人首先自我介绍：“在下尉迟遗穆，是人魔族的祭司。”
　　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无非是定金的另一部分什么时候到，人质怎么交换的事情。萧捷在旁却是越听越奇怪，这个人不但坤国话讲得流利，似乎对坤国江湖上的事情也了解很清楚，总觉得这个很邪恶，眼瞳虽一直跟普通人一样，但眼神总有一股危险在里面，看得人心惊胆战。萧捷又突然想起晏佳，不知道他们拿晏佳回去干什么，难道是做魔族的祭品？那也不需要大费周折啊。但是晏佳跟着他们会吃很多苦的吧。不知道为什么萧捷想到晏佳，就担心她，那样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就这样前途渺茫了，她母亲定要哭死了，真可怜。萧捷终于想想还不够，突然又问自己怎么就去担心晏佳，虽然在她们琴府待了挺久的，对他也挺好的，单独又相处了将近一个月，担心还是有必要的（这孩子在思春了，就他自己还不明白。。。好像是我写的不明白囧）。
　　等到萧捷想完，商讨对话也结束了，萧捷压根就没听到他们讨论了什么，然后就散了。跟着觅血走在路上，萧捷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与觅血说了。
　　“师父，我刚才去请那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萧捷走快了几步，在私底下时，萧捷称觅血为师父，因为是觅血教他的武功，但是在外，觅血不希望别人知道这关系。
　　“你看到了什么？”觅血还是那样的态度，似乎从来都不像是杀手，却又是杀手的最高境界。
　　“那个黑衣男子，他有一双不同于别人的眼睛，两只眼瞳颜色不一样。”萧捷突然放低声说道。
　　“是吗？刚才看不是正常的么？”觅血停下脚步，仔细听萧捷说。
　　“这我也不知道，他好像是突然变换了眼瞳的颜色。原本一只是琥珀色，一只是紫色的...师父，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惊讶？”萧捷突然还没讲完，突然发现觅血神色不对，问道。
　　“你确定一只是琥珀色，一只是紫色？是不是紫瞳还似乎有光芒？”觅血神色有点呆，好像等着萧捷给他肯定。
　　“呃...是的，我有点看到，但是没有看仔细。斯...师父有什么不妥么？”萧捷被觅血抓住双臂，有点吃痛。
　　过了一会，觅血突然发现自己不对头，缓过神，看到自己抓着萧捷的双臂，又蓦地放开了。“没事，这件事对谁都不要说，知道不？”
　　“是，师父，弟子谨记。”
　　“也许世界要大乱了。”说完这句，觅血就施展轻功飞去了，留下萧捷一个人。
　　萧捷更纳闷了。
　　过了几天，晏佳在当天的很早的时候已经被带走了。晚上，如火知道后就冲进了觅血的书房，如火冲进来时像火一样的，周身的气场把觅血和萧捷烫到了，觅血示意萧捷退下，于是萧捷就跑出了门外，怕觅血出意外，于是守在门外，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听到了那样大的一个秘密。
　　先开口的是觅血：“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关于那女孩的事，恕我无可奉告。”
　　如火似乎情绪被压抑着：“可惜我就是来问这件事的，我今天一定是妖知道的！”
　　然后有人坐下了，萧捷想应该是如火坐下了。
　　觅血：“我为了歃血盟着想...”
　　觅血的声音被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给打断了，然后就听到如火站起来，激动得说道：“对！你为了歃血盟着想，那你30年前怎么不为我们归一族想一下！”，断了下，如火又说：“那也是，我们归一族不过只剩三人，而你们歃血盟有上千口人么？凡人也很难与魔族斗争，减少无谓的牺牲而已么，对吧？”
　　觅血沉声道：“你知道就好了。当年是我冲动...那也很难控制么。”
　　如火再次打断：“我知道，我知道有什么用！你能知道我们那么辉煌的一族只败在了你当年的一时冲动，于是我们只能窝在飘渺山脉小小的一处，受着天人的唾弃，这些你能明白么？”
　　觅血：“我...”还没说，如火又说了：“你以为我师姐真的是在周游大陆啊，她只是一直在完成一些天人派下来的任务，不想太麻烦别人罢了！当年不是你，她早就与师兄...”
　　“如火别说了！”有人出声喝住了如火，萧捷看得真切，是陶然又出现了。
　　“姐姐，呜呜呜~~~~”萧捷偷偷得往里面看，只看到觅血欲说还休的表情，如火扑在陶然的华丽，低低哭泣，陶然清清冷冷的背对着他。萧捷知道自己不该知道太多，就走掉了，只听到陶然一句：“从前的都不重要的，现在和未来比较重要，火儿，不要纠缠过去了...”，后面萧捷就没听到了。
　　萧捷想想：这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就是不一样，秘密特别多，改明儿挖点出来，也可以写成一本武侠小说了，名字就叫做《传说的江湖恩怨》（想得太美了吧！小孩！）。这是后来想的，萧捷现在不知道该去哪里，突然又想到了晏佳，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那么单纯的小孩子，走上了一跳什么都不知道的路，晏佳以后会不会恨他呢？萧捷艾艾得想到，她一定会恨他的，是他带她走上着条路的。
　　萧捷一边想一边就走向自己的房间了，把自己摔在床上后，翻个身，又想到几个月前第一次见到晏佳的时候的情景，那是晏佳不算很开心，每天都要面对很多慕名而来的公子哥，虽是从没真面目示人，但也不会开心，....想了会，又想到了那一个月与晏佳的生活，晏佳那时很开心，比起每天端坐在窗台淡淡的忧伤，那时看起来更轻松点，萧捷想，这也不会错的吧。像晏佳这种姑娘，以后嫁人了也看不到这些的东西了，就那样一生了。
　　萧捷笑了下，突然想到晏佳嫁给自己倒是不错，如果等他报了仇，也可以绕着世界玩。但是小姐诶突然又收了笑容，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头绪的仇，以及金申与晏佳见面时的情景，觉得自己也没资本了。烦躁得滚进了被子里去，后又掀开被子，就突然想到了刚才听到的话：从前的都不重要的，现在和未来比较重要...不要纠缠过去了。“嚯”得坐起，回想到当时水前辈说的话：报仇就像制药，火候到了，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萧捷自嘲说：也许没错，我止痒庸庸碌碌得做着杀手，帮别人杀人，真正要的东西，却十年也没探听到什么，还不如不做了。
　　打定主意，萧捷就又起来去找觅血。觅血书房已经安静了，只有觅血一人坐在那里，对着闪动的烛焰，静静得发呆，似乎没有发现萧捷的到来。于是萧捷上前轻轻叫道：“师父。”没反应，提高了声音叫了几声，终于觅血回过神：“萧捷啊，怎么了？”
　　一盏茶的时间，萧捷就出来了，觅血同意了他退盟的要求，只是无不凄惨地说了句：你们都是要离开的，那现在就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