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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大门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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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轰然一声巨响,我和林策站在楼梯上,看着冲进来气喘吁吁的林芗。
他甚至还穿着服务生的制服。
沈管家恰在此时奉上一张薄薄的纸,有意无意,林策说:“夏小姐,你要的东西。”
我接过支票,对仇人笑得格外甜美,“和林先生这种爽快人做生意就是好。”
林芗一步步的朝我走来,伸出手,清洌的目光像一汪泉水,只是不知那一方源头是否真的波澜不惊,“小缡,我们回家。”
真是省了不少麻烦,不用我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晃晃手里的东西,想象着妓女送客该有的表情,“对不起,你父亲肯出大价钱,买我们一个了断,所以芗儿,大少爷与灰姑娘的游戏,要结束了。”
大敞的屋门外,树树梅花妖娆。
风过,影移,落红如雨。
大片大片的阳光涌进来,我在一片灿金中望着林芗逆光的脸。
这个像兰草一样的男生,内敛而优雅,骄傲的毫不张扬,指尖总是绕着几分温柔,浅浅一笑,却让人看的那么心痛。
初见时的三毛哥哥,多么精致的妖精,垂眼看过来,刹那间,就那么干脆的谋杀了我的爱情。
林芗一动不动,冰冷的像个瓷器,疲惫的声音终于不再清亮,“你是不是真的要抛下我。”
会累吧。当然会累。
桑弈果真好本事,早就预言我们不得善终。
我上前抱住他,在他父亲面前,吻上他的唇。
带着梅花香气的吻。
相识是场错误,分别自然要疼的刻骨。
林芗轻渺的嗓音,像是空前盛大的幻觉, “夏卿缡,你真的要抛下我吗?在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之后。”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芗儿,这些钱真的让我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我埋在他的怀里,蹭掉眼里的水渍,靠的这样近,就可以看不清彼此的眼泪,多好。
再抬起头,仍是笑颜如花。
林芗苍白着脸,拉着我的胳膊,手上隐约是青色的脉络。
“求求你,不要再骗我,就当可怜可怜我,告诉我好不好,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半分真心?”
那种眼神,只消一望,就注定要让夏某某噩梦连连。
“你爸爸说,如果我们发生关系了,我还可以多要一个零。”
下一刻,林芗一巴掌甩了上来。
空旷的屋子里回荡着那一声响,我没有转过脸,唇角是浓烈的血腥味。
他是何等骄傲的人,这么久的积怨,恐怕早已成疾。
打吧,打在我身上,迟早要痛在你心里。
林策一把拉过他,推给沈管家,“看好少爷,还嫌人丢的不够么。”
我再也不敢向林芗看去,只听到他空洞无波的嗓音,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我会给你想要的形同陌路。”
形同陌路,真好,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那么清楚。
林策递来一张纸巾,我闪身躲过。
依旧是挺直了腰,慢慢走出林家。
那一日,在广场的许愿池。
晚霞逶迤,烟花如簇,
"小缡,你所有的愿望,都有我来承担,我来帮你实现."
是我想要的,形同陌路。
樊昭晨等在门外。
伸手碰了碰我的脸,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拉我上车。
一路疾驰。
樊昭晨一声低叹,“何必呢。”
我将支票折好,塞进他的上衣口袋,“乖弟弟,送给你当嫁妆吧,以后和苏水水吵起架来也硬气些,不会被她欺负的那么惨。”
樊昭晨无动于衷,死盯着前方,“姐,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将干干净净的脸亮给他看,“谁哭了。”
“我是你的弟弟,我们有着相同的血脉,以前我还不信这个邪,可现在,我的胸口疼的快要炸开了,想必你更疼吧。”
我拉下窗子,风呼啸着闯进来,初春的气息。
眼睛里一片酸涩,却真的哭也哭不出来。
是谁说的,世上最大的悲痛,就是无泪无言。
那是一种像是被整个掏空了的感觉,一切都停留在肢体动作,传不进大脑。
多像行尸走肉。
“妈妈如果知道今天的事,舍不得杀林叔叔,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妈平时管你叫什么?昭晨?晨晨?”
“小晨。”
“小晨,只要你不说,方菡素就不会知道,林策自然能瞒天过海,滴水不漏。”
樊昭晨扯出抹笑,却苦涩的很,“没想到,你第一次对我这么温柔,却是因为被另一个男人伤的还没缓过神来。”
“没有男人可以伤害我,从来都是夏某某玩别人,你看,刚才还差点气疯了一个。”
樊昭晨转过头,温润的眼睛仿佛荡着泪光,“那你现在为什么一副生无所恋的表情,摆给谁看?”
“我就是想死,也不会挑你陪我,所以请你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呢?”
应该是报应吧,天下男人多得是,夏某某非要爱上林家人,老天爷都看不过我的不知廉耻。
“我真的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爱他。”
“我啊,老是不停的想起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感觉,阳光恰到好处,他在人堆里特别扎眼,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相遇都别具戏剧色彩,那时候我就在想啊,这世上怎么会有漂亮得这么干净的男生呢,那么清清澈澈的一双眼睛,当他专注的看过来时,就让你感觉像是一道溪水流过,熨帖在心底的温暖,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互相掐,看不惯彼此那么骄傲,谁也不肯服软,结果他就不明不白的对我虐恋情深了,你知道他输在哪了吗?他比我道行深,却没我心狠。。。恋人们该干的事,我们都干了,拥抱,约会,接吻,同居,一路走下来,也算无憾了,我从没想过我们会天长地久,可是却没料到会结局会这么惨烈决绝,大家一起摔在了终点,他粉身碎骨,我万劫不复。。。”
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反应,眼泪就一滴滴的砸了下来。
樊昭晨没再说话,加快了车速,一路飞奔到我家。
人在经历大悲大痛之后总是很疲惫吧,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对樊昭晨竖起刺了。
这个玲珑漂亮的男孩,本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疼,凭什么在我这里低三下四。
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他清浅而小心的看着我,小动物一样的眼神。
我在模糊的视线中对他笑,“乖弟弟,别心疼我,我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