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神降世》拉柠檬的柚子君

2、生于祸兮，死于福泽（上） 好像又发现

　　两个小人儿头靠头挤在狭小的窗户前，笑嘻嘻看着楼下捉迷藏的一群孩子。
　　你看，小胖的头埋在花丛里屁股还露在外面呢。乐清细长的手指指着远处，另一只手拉拉福泽的衣角。
　　哈哈哈。福泽笑得前仰后合就差从阳台摔下去了。

　　“乐清你准备了好吗。”尤黎敲响换衣间的门，面带红晕的，期待的搓了搓手。
　　门开了，穿着西装的乐清有些耀眼，尤黎看得眼里冒了光，但他面无表情的走向会堂，要不是科室主任再三嘱咐，他才不会想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不是害羞，只是觉得没有意义罢了，况且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想在家陪福泽来着。
　　演讲很成功，那些很会摆架子的领导都在夸乐清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祝贺你呀，乐清”尤黎等待围着庆贺的领导散开，快跑到他跟前。“谢了，我该回家了，再见”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乐清板着脸就要往门口走。在半道被一个同事拦下，非拉着他和一群人来酒吧庆祝，说是放松一下。
　　坐在酒吧的乐清无聊的把玩着酒杯，却没喝一口。那群拉他来的人呢，酒杯碰着酒杯。尤黎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冷淡的男孩。刚想张口又把话吞下去了。
　　乐清眼神飘忽的游离在人群里，丝毫没注意周围人的反应。忽然，视线对上福泽，看着那个别人看不见的单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穿梭在一片欢声笑语里，好像从很远的地方走向更远的地方，乐清眉头跳动了一下。

　　酒吧正中有个乐队在演出，围了好些人，伴着音乐疯狂的跳着叫着，要甩去平日的烦恼忧愁。他们心里其实明镜似的，此刻的狂欢不过是一时的发泄放纵，狂欢过后会是更加无尽的落寞与烦躁。
　　小小的舞台上也在狂欢着，主唱拎着立麦话筒狂摇着头，画着深色眼影的眼睛带着一丝魅惑不羁，只是眼神迷离空洞。他向台下望去，灯光闪过的一刹那，他的视线在……停留了几秒又马上移开了。但福泽无法淡定了，那个人确确实实和她对视了。
　　“霍西，明天的表演别忘了，再睡过头，你小子就等着吧”
　　“放心吧，为了这个月的口粮，我也不会迟到的”背心被汗淋湿了，黏糊糊的粘在身上。
　　“砰”门一关上，霍西就迫不及待地要脱下衣服。衣服还卡在头上，门把手却发出转动的声音，霍西愣愣的以为队长又折回来了，停下手上的动作，朝门口看去。门打开又快速地关上了。
　　吞咽一下口水，霍西装作镇定地换好衣服，拎了背包就急匆匆夺门而出。
　　坐上一班巴士，霍西戴上耳机靠窗想闭目养神。但耳边吹来一股热气，吹得人耳朵痒痒的、心里发麻。霍西咂咂嘴，别过头去，仍旧闭着眼睛。
　　“福泽，我回来了。福泽……”掀开被窝，没有；书房、阳台、卫生间都没有，甚至打开电饭锅，还是没有。难道她还在酒吧，没可能呀，福泽最讨厌吵闹了。
　　这边，霍西搭上的大巴饶了几圈了也不见他下车。司机觉得奇怪，提醒霍西“我这快要下班了，小伙子还没坐够吗？”
　　“我到站了”。门“啪”一声快速关上，想着下班的公交车起步极快，油门一轰就没影了。
　　夜深后的公交站台阴森可怖，月光被云遮住了，路灯也闪烁着昏暗的被蜘蛛网缠着的亮，只有霍西指尖夹着的刚点燃的烟头红光异常。“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不断加快，霍西想甩掉什么似的往小路上窜。
　　不好，死胡同，一个急刹差点让他撞到头。“**”吐掉烟头，霍西转过身来，直视前方。
　　“怎么不跑了。哦，原来是死胡同呀。那，这下肯听我说话了吗？你，到底是什么？”云散开，惨淡的月光挤进小巷子里，穿过福泽洒在霍西脸上。
　　“还能是什么，不人不鬼的东西呗，现在知道了，可以别跟着我了吗”霍西冷漠地推开福泽，往公交站走去。
　　“现在可没车过来了，而且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福泽紧紧跟上去。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说”霍西迈开长腿疾走，这次把福泽甩在了后面，甩得很远。

　　门后面，是乐清一脸黑线的迎接。福泽上次像这样夜不归宿还是在乐清小时候，在关灯后的超市里忘乎所以，而乐清在漆黑的家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你去哪儿了”
　　“当然是超市了，没有顾客的超市就像我一个人的游乐场一样。对不起呀，小乐清，把你一个人丢在家，你一定很害怕吧”
　　“撒谎，你明明……我又不是小孩子”乐清想起小时候，他拽着小被子的一角哭着找福泽时惨兮兮的样子，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爬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