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 going anywhere》潘默森

2、第 2 章

　　沉静的黑色深处浮动着幽静的蓝，钻石般的星散在上面，散出温柔的微光，星云云雾般在天幕上变幻，深紫暗蓝、淡红轻粉次第碾转绽放。

　　Harry轻挥魔杖，奇异梦幻的天幕消失了，显现出有点潮湿的白色天花板，“好了，现在去拿衣服洗澡，然后就睡觉。”
　　“我不想睡觉，不要！”
　　“如果你现在不听话的话，明天就没有礼物拿。”Harry故意压低声音说。
　　“唔——”
　　“那么现在去拿你的衣服，你知道在哪个箱子对吗？”
　　“是的。”
　　“你更喜欢淋浴还是泡澡呢……”
　　“我们能一起洗吗？”
　　Harry微笑着的脸定住了，缓了缓才僵硬地开口，“不可以，你要自己洗。”
　　“为什么不可以！”Draco叫起来，“我不会用你的浴室！”
　　“我可以教你不是么？”话落Harry惊慌地看到Draco又扑上来挂在自己身上摇晃。
　　“我学不会的……我还可能在浴室里滑倒！”
　　“好的好的，我答应你，你先下来！”

　　Harry抱着浴巾和换洗衣服站在浴室门口，“还是不要了”，他第七次在心里说道。
　　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吗，在圣诞夜和一个Malfoy一起洗澡……他想就算要Ron跳进Snape的坩埚里自杀Ron也不会相信的，还是……不要了。

　　“Harrrrrrrrry！！！你快点！！”浴室里传来Draco的叫声，打断了Harry第八次“还是不要了”的想法，他抱紧衣服，用力吸了口气，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

　　浴室里热气腾腾，Draco坐在装满水的浴缸里，铂金色的头发在水气下显出更加耀眼的温柔金色，湿漉漉的铺在额上，在水气中脸部的线条格外柔和，脸颊被水气蒸出薄薄的粉红色，他优美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出水面，精瘦结实。Harry有些失言的低下头，慢腾腾的摆弄着换洗的衣服。

　　“如果你现在不听话快点话，明天就没有礼物拿。”Draco模仿着先前Harry的样子压低声音说。“咳咳……”Harry被吓了一跳，开始动手脱掉自己的长袍，在脱掉最后的裤子时，他第九次在心里呻吟道“还是不要了”。
　　在Draco的注视下窘迫地走近浴缸，将自己浸入水里。看到Harry在身边像只煮熟得红通通的虾子，有些紧张的蜷起来，Draco凑过去在Harry耳边说，“你的脸好红噢。”
　　Harry快速的躲开Draco的脸，把背贴到浴缸边缘，“是这里太热了。”
　　“那我帮你吹吹风！”Draco拉过他，在他的脸上用力吹气，用手摆出扇子的样子，“有没有凉快一点？”
　　“有有有……”Harry慌乱地抓住他手，“很…很凉快了，你转过去我帮你擦背……”
　　“好的。”Draco终于转过身去，Harry大大呼了一口气，刚刚他的某个部位碰到了自己的膝盖，浴室的温度像在一瞬间拔高了十度。

　　“你把沐浴露抹好，我们冲一下水。”Harry把手里的沐浴露递给Draco。
　　“嗯。”Draco一边打开盖子往手心倒沐浴露一边观察着Harry，他突然停下来，伸出手去，抚上Harry胸前的皮肤，“这些是怎么弄的？背上也是。”
　　那是一些战事留下的伤痕，有一些只余淡淡白色痕迹，安静地躺卧在身上，封印着一段过往伤痛的回忆，缄默不语却夜夜低诉。
　　“没事。”Harry低声说。
　　“很疼吧……”Draco轻轻拂着那些伤痕，“那时候。”
　　“不疼。”Harry笑吟吟地拿下Draco的手，“快把沐浴露弄好。”
　　Draco放下手里的瓶子，倾身拥住Harry，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他们干嘛打你……”
　　Harry很惊讶于这个突然的拥抱，却意外地感到很舒服，他慢慢地把头和Draco靠在一起，环住他的背，有些酸涩沙哑地开口，“真的不疼的，我是大英雄不是么？”

　　“英雄又不能当糖吃，苦的还是苦的……”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耳边传来。
　　Harry笑出声来，“你快点洗好澡，等下我给你糖果。”
　　“我不要糖果，”Draco抬起头来，“那么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那会很挤的，你还有小熊。”
　　“那就不要小熊了……”
　　“好吧，你睡觉前要听故事的吗？”
　　“有时候他们有空会讲给我听的……”
　　“嗯，等下我可以讲给你听。”

　　Harry把被子枕头搬弄好时，Draco正趴在窗户上看着对面街道上的圣诞树。
　　“在看什么？”
　　“那颗圣诞树上的星星，很漂亮吧。”
　　“最上面那个？”
　　“它下面那个银色的！”
　　Harry上前打开窗户，露出一个狭窄的缝隙，冰冷的风迅速地涌进来，“银星飞来。”
　　话音一落，青色的圣诞树上那颗银色的星星突然从树上掉下来，晃晃悠悠地穿过街道，从打开的窗户里掉入Harry的掌心，他伸出手递给Draco，“给你，圣诞快乐。”
　　“天啊，太酷了！”Draco接过星星开心地大喊起来。
　　是啊太酷了，大名鼎鼎的黄金男孩用魔法偷盗邻居圣诞树装饰品。Harry笑着想。

　　“不过它还是在圣诞树上的时候比较好看，青色和银色，很不错不是吗？”
　　“嗯，是的。小Slytherin现在去睡觉了。”
　　“什么是Slytherin？”
　　“就是说你高贵聪明又漂亮，来吧到床上来！”
　　Draco跳上床搂住Harry，“真的啊？你是说我吗？”
　　“是的，当然是。来躺下，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嗯！”Draco在床的右侧躺下来，抱住灰色的小熊，拉过被子盖好，眼睛紧紧盯着Harry。
　　“现在闭上眼睛，我再开始。”
　　“好的。”
　　“嗯，一个雨夜里，有个男孩被放到他姨父姨妈家门口，他拼命地哭着，雨越下越大……”
　　Harry挥动魔杖，那梦幻般的天幕再次浮动起来，银色与青色交织在一起星云缓缓漂荡。
　　窗外雪安静地在夜里徐徐下着，絮絮低语，从容洁净地填满天地。

　　Draco已经熟睡了，Harry有些困倦地打了呵欠，“果然两个人还是太挤了。”
　　转过头就面对着Draco的脸，英俊的面容安然平静，没有过往那些自己熟悉了的嘲弄阴郁的神色，Harry伸出手，窃窃地摸了摸他的英挺的鼻子，一下，再一下。

　　突然记起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摩金夫人长袍店。
　　他铂金色的头发被服服帖帖地向后梳着，清秀整洁，举手投足和谈吐间都是一个“11岁就梳着大背头的贵公子”。
　　是他先开口说话，是他先对自己伸出手，假使没有后来从幼年少年到青年时漫长的争吵拉锯。
　　当时的自己还瘦得不像话，鼻梁上架着一幅难看的黑色眼睛，被套在像麻袋一样的宽大衣服里，面色青黄，怯生生地不敢说话。

　　当他主动对自己开口时心里是异常雀跃的，难过的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些没有听过的奇怪名词，一个自己还没触摸过的世界。

　　Harry藏在被子里的手探索地找寻着Draco的手，轻轻地握上，“你好，Draco。”他小声地说。
　　来自十年之后的握手，那么我们重新认识，好不好。
　　睡意浓浓地卷上来，Harry闭上眼睛，蹭了蹭舒服地枕头，“圣诞快乐，晚安。”

　　早晨清澈地晨光懒懒地投进屋内，温存地留连。
　　一张单人床上蜷着两个人，相拥着沉睡着，一个灰色的毛绒小熊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