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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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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影院出来,江亥想带着余声去一家私密度较高的高档餐厅用晚餐,可余声摆了摆手说自己适应不了斯文人那一套,随后就拽着江亥转入了步行街边的小巷,最终在七拐八弯之后进了一家苍蝇馆子。
“这家店我和我以前的室友们来过,味道很好的,关键是它还便宜又大碗。”刚坐下,余声就拿起笔开始熟练地在一次性点餐单上圈圈画画起来。抬眼又看见江亥还没取下口罩,他便宽慰到,“放心,这里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余声说的没错,有时间关注娱乐圈的都市丽人们是不会在周五晚上在苍蝇管子里用餐的,这会儿在店里埋头吃饭的都是些为生活奔波的中年人。他们被生活压弯了腰,根本没空去看身边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瞥见了俩人,也不会把他俩与出现在电子屏幕与商场横幅里明星联想在一起。又有谁能想到人前光鲜亮丽的明星会在这样的小店里吃饭啊。
吃过晚饭,再照着原路返回主街,白天时还有地方供余声乱窜的步行街此刻已经人满为患。
看着肩磨肩、肘撞肘的人群,余声还感叹回家道路艰难,他垂在身侧的手就被江亥牵住了。
“放心,这里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江亥没去解释当众做出这一举动的缘由,他只是照搬了余声的话来安慰他。
毕竟促使他牵住余声手的不是对二人会在人群中走散的担忧,而是他想,他想把那小傻瓜的爪子暖在掌心里。
刚开始,余声的心里还有些忐忑,他总担心迎面走来的小姐姐里会有人认出他和江亥,再发现他俩还牵着手。到后来,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大家都想着怎样能见缝插针,在这拥挤的街道上走得快些,压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四下打量。
眼瞅着连接行车道的街道口就在前头了,终于能脱离这人潮交织的苦海了,余声的羽绒服后摆却被人使劲拽住了。
还没等有些诧异的他回头看看身后是何人,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闪到了二人之前,或者说是绕过他直奔到江亥跟前。
“大哥哥,买朵玫瑰花吧!”一个剪着锅盖头,胸前挂着收款码,手中捧着数朵红玫瑰的小男孩仰头朝江亥喊到。
没错,来人正是存在于全国各条商业街,最常于夜晚出没,逮住情侣就跟着不放的卖花童。
不过这街上那么多情侣,这小屁孩咋就逮着他们两个大男人不放了。余声一开始还没想通其中缘由,直到瞧见小男孩的目光正落在二人向牵的手上,他这才有些慌忙地讲手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嘁,我都看到了哦。”见余声收回了手,小男孩撅着嘴嘀咕到。
但他很快又摆出一副笑脸,继续朝江亥说到,“大哥哥,买朵玫瑰花吧。”
他在这条街上混迹已久了,对要做成这单生意该攻略谁,他可是一清二楚哦。
相比于余声的慌张,江亥的波澜不惊也给了他继续说下去底气。
“大哥哥,你一定很喜欢这个哥哥吧。我在后面都看到了哦,你牵这个哥哥的时候,比其他哥哥们牵姐姐时都要紧哦。”
这、这熊孩子在说什么呢?小男孩一语竟把余声给弄了个两耳通红。
“所以啊,大哥哥你就买一朵玫瑰吧,一朵玫瑰花可代表着‘你是我的唯一’呢!”说着,男孩将一朵玫瑰塞进江亥手里。
“你这孩子——”心跳已然飙升到120的余声刚想阻止小男孩的“强买强卖”,冷风却将江亥的声音渡进他的耳朵里。
“好啊,你手上的我都买的。”在余声震惊的凝视中,江亥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的花也卖完了,今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谢谢大哥哥!”知晓自己怀中玫瑰被买断的小男孩喜出望外。
随即,他轻点好了怀中玫瑰花的数量。在将花交给江亥之后,他起了挂在了胸前的收款码,说,“一共八朵,八十块钱哦。”
“大哥哥拜拜!”收完钱,小男孩一蹦一跳地就走了,只剩抱着玫瑰的余声还在风中惆怅。
江亥给自己买花是什么意思?他牵着自己时比旁的情侣要紧是什么意思?还有啊,这一朵花十块钱那不是明抢吗!
见余声在原地发愣,江亥只隔着背帽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小孩子嘛,被父母支出来体验生活,我们就支持一下人家吧。”
“啊,好。”一句话了了余声心中杂念,他开始低头轻嗅起怀中羡艳鲜艳的玫瑰花。
还别说,这玫瑰花还挺香,回家后把它插在花瓶里一定很美。
余声低头看着花,没有注意到江亥也正看着自己,在他那如一泓清泉的眸子里仿佛倒影着漫天星辰,又仿若只倒影着一人的身影。
只是那时候的二人不懂八朵玫瑰的含义,虽只比代表长久的九朵玫瑰要少上一只,但却意味着永远无法弥补的歉意。
就像我没能留住你。
回到家,时间已临近午夜。再将一天逛街淘回来的“战利品”与那捧玫瑰放在茶几上之后,二人先后进卫生间里洗了个澡。
当余声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江亥正在厨房里准备着一壶用来给他送药的水。
“先去沙发上坐着吧,我马上就来帮你换药。”江亥边招呼着余声,边拧开了燃气灶的转扭。
刚落座于沙发一侧,江亥就拧着医药箱过来了,余声见状也熟练地揭下了额角粘着的纱布。这段时间来一直是江亥帮他换药,二人早已形成了默契。
熟能生巧,这次换药的速度比昨日又要快了许多。等江亥抽回了轻覆于自己额角的手指,余声才小声提议到他也想帮江亥换药。
江亥臂上与胸前的伤口可比自己头上的要大的多,平日里都遮在衣服下头,只有在睡觉时,在偶尔的身体相贴间能感受到那包裹着伤口的纱布存在。
以往都是自己给自己换药,但见余声如此执意,江亥还是将药品与工具交到了余声手里。
余声的动作并不熟练,好几次都弄的伤口发痛,但江亥只咬着唇没有出声,他不想再驳了这小傻瓜的好意。
好不容易重新缠上了纱布,江亥还想着好好谢谢余声,却发现那小傻瓜正垂着头,豆大的泪珠也正一颗颗地落在沙发上。
“亥哥,对不起……”
因为之前从未见过江亥身上的伤口,余声从不知道江亥为了救自己居然伤得那么重。直到此番一撇其狰狞伤疤,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般难过。
如果不是自己过于疏忽,江亥也就不会受伤了吧。
“亥哥,对不起,对不起……”余声哽咽着,“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就、就不会受伤了,都怪我……”
“不哭了,不哭了,”江亥伸手捧住余声的下颌,抬指抹去他颊上的泪水,“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可是……”余声还想说些什么,但止不住的抽泣却让他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我不疼。”江亥盯着余声哭花的眼,一时再也守不住自己的心门,“只要你没事就好。”
只要你没事就好。一句话将两颗想要相拥却又一直犹豫不前的心穿在了一起。
擦干眼泪,卸下防备,原本相对而坐的二人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
手臂环住江亥的后颈,余声已做势向前要献出自己唇。而江亥也没有闪躲,他指尖轻抚着余声的脸颊,另一手也扣在余声的腰际。
后来再想起,只叹如果当时吻下去了该多好啊,可惜,没有如果了。
沸腾的水汽冲开壶口,发出尖锐的鸣叫,再回神,二人尴尬地闪回沙发两端,只剩爱的心意仍旧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