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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余 ...

  •   余声坐在书桌前,面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呆滞,如果不是桌上的电子时钟还在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你肯定会以为眼前是一副静止不动的场景画。
      很显然,导致余声陷入此状的正是摊在他面前的剧本。
      舒鹃是个很细心的人,她编辑的剧本格式工整、用词准确,可那看似严肃正经的白字黑字里却无处不透露着情/色的气息。
      把表白、吻戏和床戏写在同一个片段里的剧本,余声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呢,这未免也太刺激了吧!且他从这字里行间里还读出了些“强制爱”的味道!再带上自己与江亥的脸,余声不由得背后一阵恶寒。
      余声现在真的很后悔,就非常的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一心去听舒鹃的“忽悠”了呢?没来得及问攻受就罢了,既然连剧本中藏着的这颗“大地雷”都没有发现,他是不是傻啊!
      如果能得到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余声发誓就算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在合约上签字的!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避免不了要被江亥这个老妖怪压在身下的命运。
      “呜啊!”怨完了自己的“年幼无知”,被眼前剧本弄得头皮发麻的余声扑倒在书桌上,两只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喉间传出一阵类似受伤幼猫的呜咽声。
      而他这样的举动被一旁的江亥看见了,肯定少不了有些好奇。
      放下手中的剧本,江亥跳下床,来到了余声的身后。随后,他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撑在书桌的边上,于无形之中将坐在下方的余声给围了起来。
      “怎么了?”
      听到头顶上传来了江亥的声音,余声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压在两臂之下的剧本给合起来,免得让江亥笑话。可越着急他就越慌张,抬起头后好一会都没把前一页剧本给抓起来,最后只得再压下身子,试图用自己身体去遮挡剧本上的内容。
      但在如此磕磕绊绊下,只要是个视力正常的人都能大概知晓那剧本上到底写了什么,更别说是在舒鹃宣讲时就将剧本翻阅了一次的江亥了,他只要瞥到其中的某一行字,就能想起那整面的剧本都说了啥。
      看来,这个小傻瓜终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了。
      望着余声红红的耳尖,江亥心中不住暗笑。又见其伏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他的心中突然就起了想要戏弄戏弄眼前这个小傻瓜的“歹念”。
      旋即,江亥探下身子,在余声的耳边轻轻说道:“怎么,你害怕我会吃了你吗?”
      慵懒色/气的语调入耳,一种酥麻的感觉由此向外蔓延开来,上到头皮,下到尾巴骨,就像有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抚过一样,让余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同时,他的心脏也像被人拿羽毛擦过似的,痒得慌。
      直到种种感觉悉数褪去,余声才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炸毛猫一样,怒气冲冲地喊道:“才、才不是!我才不怕你!”说着,他还想用自己如炬般的目光去吓退挑衅他的江亥,可他转过头后却发现江亥的侧脸就在眼前,干净利落又不失温柔,而自己“炸起的猫毛”在这一刻好像都被那目之所及的美好给抚平了去。
      既然已经没了脾气,余声只能抬手推了推江亥,支支吾吾地找了个借口:“才……才不是,你走开,不要影响我背剧本。”
      “行吧。”江亥直起身子,重新坐回了床上,反正余声刚刚可爱的样子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合约签订后,舒鹃给了二人一周的时间去熟悉剧本。其中,前四天是让余声与江亥在家中对完二人的对手戏,第五天则是让江亥去A大与其在“戏中戏”里是CP的男二对演,最后两天则是二人与剧中其他角色的磨合期。
      时间被安排得很满,但考虑到这是“16x30min”的部迷你剧,所以自己与余声的压力也不是很大,毕竟后期台词不熟练的话,还可以在拍摄期间继续背诵。至少在正式开始与余声对戏前,江亥是这样想的。可真到“车到山前”时,路却又这个小傻瓜给堵了去。
      虽说是自己同意拍这部戏的,字也的确是自己签的,但真到要对戏的时候,余声又怂了。倒不是前头的“文戏”有什么问题,他还不至于看着江亥的脸就演不了戏,可中间夹杂的“武戏”的确是大问题啊!
      你说,在这个密闭的小房间里,江亥要是把自己压在床上之后又图谋不轨怎么办?他可不像因为一部戏而丢失自己的贞操啊!虽然自己接拍这部戏的几个理由里的确有“对方是江亥”这一项,且若真要他在江亥与旁人之间做“发生关系”的选择的话,他也会选择……
      等等!虽然个屁啦!后面的假设就更不可能成立好嘛!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鉴于以上的纠结,二人每每对戏对到“武戏”部分时,余声就进行不下去了。没办法,江亥只能做出妥协,将这些戏份都挪到最后一天去过。
      可事实证明,拖延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第四天下午,余声蹲在椅子上望着剧本出神。
      即使大限将至,他还是没有做好跨过这道坎的准备。
      用余光瞟了一眼身侧的床铺,又想到一会自己就要和江亥在这张床上做“羞羞的事”,余声就像触电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而余声脚下的椅子怕是比他的年纪都大了,他刚在上头蹦跶了一下,那老旧的木椅子立马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悲鸣。
      余声的行为让一旁正收拾房间的江亥赶忙放下了手头的活儿,他快步走到余声跟前,抬着头道:“快下来,别把椅子给我弄坏了,到时候还得花钱买新的。”
      “你就心疼钱。”余声居高临下地望着江亥,原本瞧见江亥在担心自己时他还有些窃喜,但听到“钱”字之后,他心里可就又不舒坦了。
      自己都要和他上床了,难道不比一把破椅子重要吗?
      此情此景之下,小傻瓜脑子里居然把假戏做了真。
      而江亥哪里是担心钱呢?到底也是怕余声摔伤了身子罢了。听到余声的嘀咕之后,觉得自己好心被当驴肝肺的他皱起了眉头,但他说话的语气却没有起什么波澜,“别闹了,快下来。”
      “哼!”可惜,喜欢作死的余声根本不领情,甚至还借着“身高优势”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嬉皮笑脸地说,“小亥亥乖啊!”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常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就活该被打断腿。
      就在江亥想伸手将余声从椅子上拽下来,再好好教育他一番时,“咔嚓”一声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完了!真的皮出事了!
      在椅脚折断,自己也跟着失去平衡的刹那,余声那叫一个后悔啊,一双眼睛也害怕得紧闭起来。
      可当闷响归于沉寂,向前倾倒的身子也再次安稳下来后,他却并未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反而是觉得身下压着的东西软软的,还有些暖。
      睁开眼睛,余声的目光中满是疑问。望着面前的墙壁,又瞟了瞟左右两侧,他想自己应该是摔倒了床上。可那廉价的硬板床那会这么软?整个人砸上去后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嘶……”余声还在那疑惑呢,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就从他的身下传了出来。
      再低头,余声这才发现自己把江亥压在了身下。
      “啊!亥哥,对不起啊!”看着江亥痛苦的表情与被自己的锁骨所撞红的鼻间,余声赶忙用两手支起了自己的上半身,“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会没事?平时睡在这硬板床上都不怎么舒服,很何况是带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性一起倒上去。为了抱着住余声而突起的蝴蝶骨磕在坚硬的木板上,酸疼感借机爬上了江亥的双肩,直到余声问话时都没有褪去。
      “你说呢?”
      明明不久前就发誓说不再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了,这小傻瓜说话全当放屁吗?
      听出了江亥语气中的愤怒,还没见过他发脾气的余声有些害怕,又对上江亥满是怨念的眸子,此刻的余声只想早些跑路。
      可就在他准备从江亥身上爬起来的时,一直扶在他腰侧的两只手却又突然一紧。
      “诶?”
      表示疑问的双音节刚蹦出来一半,余声就被一股力量给带着翻了个身。
      旋转的画面再次定格,余声已经被江亥压在了身下,就像剧本里写的那样——双手被江亥紧紧压在身侧,抬眼便是江亥被欲望填满的眼眸,耳边能听到的也只有他愈发的沉重的呼吸。
      对上余声满脸的慌张,江亥只是冷冷一笑,既然这个小傻瓜总是不长教训,那自己就只能用难以磨灭的记忆去教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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