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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任 ...

  •   倪永孝预计着隔壁的秦情应该走了,从那张湿漉漉的大床上下来,语气冰冷地喝着床上的人,,“出去!”
      
      他喝了整晚的酒,没有说过话,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了,冷冰冰的语气夹杂起来,声音简直比靓坤难听!
      
      “倪先生……”子兮只道是自己惹怒了他,现在这个情形她要怎么办?从这里走出去,她除了去找靓坤根本再也想不到第二条出路,她顾不得羞耻,拉着倪永孝的胳膊哀求着,“倪先生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就是她今天睡在他身下的原因?倪永孝托起她的下巴,打量着这张脸。
      
      王子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怯怯地开口,“我爸爸他……他被靓……”
      
      “出去!”倪永孝无心听她的故事,他甩开她,毫不留情,不管她的爸爸惹的是谁,他都不想插手,何况,以她跟秦情的关系,根本没必要让他多此一举。
      
      无声的泪湿了王子兮的脸,她只想到这些男人都是薄情寡义,或许她不该搏取他们的同情,一物换一物才是最公平的。
      
      她擦了脸上的泪,抱住倪永孝扬头贴住他的唇。
      
      该死的女人,今晚不上他的床就不能向秦情交差了吗?倪永孝反感。
      
      既然非要燃起他这把火,那结局就让她自己去承受!
      
      王子兮觉得自己就快痛死了,她像刺穿了,死咬着唇,泪水早已经跟床上那些酒渍连成一片,她强忍着不哭出声,只看见面具下那张薄唇离她远远近近。
      
      她在等,等他折腾完她就提出自己的要求,各取所需这很公平,只是她为什么觉得眼前一片朦胧,倪永孝那张面具越来越淡,淡得最后只剩一丝白光,被她重重的眼皮关在了视线之外……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大亮了,身边早就没了倪永孝的踪影,床头一张纸条,是留给秦情的,气势磅礴的行书: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
      
      子兮拿着那张纸条,回想着昨晚的种种,才知道自己是上了当了,她摊在一边,死忍着眼泪咬破了双唇,像有一口气呼吸不到。
      
      佐敦在这片空旷的地界上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望眼欲穿。
      
      周围都已经拆了,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他们住的这两间旧房子,孤零零的立在大地上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块地好像是被地产商收购了,时不时地有人过来谈赔偿叫搬迁,只是因为王子兮早前将这间房子抵压给了银行贷款顶下了马坤记,所以几次三番都没谈拢。
      
      外面的房子太贵,买是不可能了,就算租也要精打细算,王志成要看病花销太大,王子兮合计了一下要是拿着赔偿款去还贷款,扣掉的利息都足以帮王志成洗几次肾了,她思来想去的,将赔偿款在对方提供的基础上提高了一半,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掉她的损失,然而对方并没有采纳这个意见,后来又派人来游说了几次,谁也不退,直到他们周围的房子都拆完了,断了水断了电大家还是没有达成共识。
      
      王子兮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酒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尖沙咀一步步走回新界,步履蹒跚,完全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的士这一件事,疼,被撕裂了的下身在牛仔裤的摩擦下,不时有血渍渗出来,幸好她穿的是件宽大的T恤,能盖住臀起码不至于那么狼狈。
      
      她一踏进所住的屋村就看见了佐敦,穿着一件橘红色的皮夹克,远远地朝她跑来,“怎么才回来?”
      
      他才一开口,王子兮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佐敦……”她哽咽着喉咙,强忍着心底的委屈,这一刻,佐敦的肩膀才是她最安全的港湾。
      
      “怎么了?”佐敦拍着她的背,“是不是……倪永孝他不肯帮这个忙?”
      
      她的眼眶一热,死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她不能告诉佐敦她昨晚遭受的一切,他根本没有能力为她做些什么,告诉他除了让他陪着自己难受外,一点好处都没有。
      
      佐敦倒是不意外她的回答,他抚着她的发,连声安慰,“没事的,我已经找了人帮忙,去打听靓坤将成叔藏在哪里去了,很快会有消息,你先回去,我留了饭给你,你吃完去冲个凉,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睁开眼睛成叔就回来了,好吗?”
      
      “你想自己去找靓坤?佐敦,你不要去送死……”子兮急忙劝他。
      
      “不是不是!我不是一个人去,我会报警。”佐敦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我找的那个人现在在洪兴,他不是一般的古惑仔,地位很高,而且非常可靠,他能打听到成叔具体的位置,到时候我再找伍sir一起去,一定能将成叔救出来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不会这么简单的,她知道。
      
      “不要可是了,你不记得我以前也是洪兴的人了吗?我会有办法脱身的。”佐敦只将她往屋子里推,拿了饭菜出来,又用火炉生了火煲好一壶水只等她吃完冲凉,才回自己的屋子。
      
      红姐回了自己家,说是收拾几件衣服再回来陪王子兮,这荒芜人烟的地方,佐敦不放心她今晚一个人在家。
      
      夜幕渐渐降临,月亮悄然爬上树梢。
      
      王子兮简单洗了个澡抱着双腿倚坐在窗台,望着那轮明月湿了脸,这一刻,她疯狂地思念着阿泰,前所未有的思念,她哭得不能自制,看着隔壁佐敦房里微弱的烛光又死忍着声音。
      
      阿泰,你在哪里?
      
      王子兮一遍遍地在心里询问着,往昔的种种已爬上心头。
      
      “兮儿,你等我,最多一个月。”阿泰从她身后揽住她,双手扶着她两只手,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把枪,前面一堆被打烂的玻璃瓶。
      
      “你要去哪里?”王子兮转身疑惑地盯着他。
      
      “嗯……我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有一份工作。”
      
      子兮低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想问点什么又没有问出口。
      
      “兮儿……”阿泰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他心中有万言亦不知道如何该开口,他的唇轻轻盖上她的,用他的吻诉说着他的缠绵与不舍,带着以往没有的狂野与霸道,他的呼吸很重,手也开始不安份,子兮推了他一把,才让他从那片迷情里回过神来,他坐起身帮她拉好身上的T恤,连声道歉,“对不起,兮儿,对不起……”
      
      “阿泰,现在不可以,我们还需要多些时间。”她涨红了脸,声音比蚊子更小声,怕他难堪,又咬着唇瓣,安慰他,“但是我可以等你回来……”
      
      阿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对不起兮儿,是我太鲁莽吓到你了,我该有耐性,等你一点点长大……”
      
      那一年,她刚满16岁,而他那一走,就再也没有音讯。
      
      同样陷入了回忆之中的还有佐敦,那一年,关于阿泰和子兮,记忆之外的记忆是他的。
      
      “佐敦,我只有你这一个兄弟,现在,我将我最重要的女人托付给你。”
      
      “真的要去吗?”佐敦吸了一口烟,他一向亮晶晶的目光有些黯然。
      
      “做完这一单至少能给成叔换一个肾……这样兮儿就不用早出晚归地帮人家补习了……”阿泰掏出支烟,点燃,火光照亮着他英俊的脸庞愈发的刚毅,“我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不能再让我的女人受苦……”他吐出一个烟圈,意气风发。
      
      “方龙就在泰国的势力那么大,就算你能杀了他,也很难全身而退……”佐敦的语气里有担忧,至少是压制而住的,隐隐的担忧。
      
      “你不相信我?”阿泰一笑,他无奈般也跟着笑,“信!”
      
      “帮我照顾好兮儿。”阿泰严肃起来,托付郑重。
      
      “我答应你。”佐敦应道。
      
      从此之后,佐敦便成了子兮最贴身的保镖,保她安全,为她解决一切疑难杂症,她退了学,顶了马坤记,他义无反顾地拿起锅铲帮她炒菜,或许,在旁人看来,佐敦对子兮或多或少的有些非份之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子兮的好源于那个叫阿泰的男人的一句话,他答应阿泰的那句,为了他爱的那个男人,照顾着那个男人爱着的那个女人。
      
      佐敦退了社团,他本就生性淡薄,当年入洪兴不过是因为阿泰是杀手,他想,做个古惑仔至少离阿泰的世界近点!
      
      “好兄弟!”阿泰拉着他的手臂贴近他,拍着他的背,阿泰只当他是兄弟,佐敦亦无需再让他发现其它。
      
      临走,阿泰给了他一把枪,用来保护子兮的安全,另外,又给了他一块玉佩,一块质量上乘、通透的玉。
      
      “如果,兮儿遇到了连你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你就拿着这块玉去找倪永孝,让他帮忙……”
      
      佐敦不知道这块玉对倪永孝意味着什么,也不敢想倪永孝会不会因为这块玉去找靓坤的麻烦,更大的原因是阿泰失踪了,离那次刺杀已经过去了一年多,阿泰音讯全无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他在子兮面前提都不敢提这茬,只想着等王志成的病情稳定折再去泰国打听阿泰的消息。
      
      阿泰不在,那块玉还有没有用就不得而知了,佐敦将它锁在抽屉,要不是王子兮突然的一句话他早就将它忘到九霄云外了。
      
      王子兮要去找靓坤,佐敦只能让她带着这块玉去找倪永孝碰碰运气,成败都好,他都要另寻其它的出路。
      
      所以,王子兮去找倪永孝的时候,他去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将阿泰给他的那把枪拿了出来,现在,他轻擦着这把枪,等天完全黑下来,他就要去找靓坤!
      
      既然爱情可以跨越种族,超出年龄、性别的限定,那他又何必拘泥于形式?为阿泰死还是为阿泰爱着的那个女人死,又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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