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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永仁 ...

  •   子兮整张脸都是泪,咬紧了牙关只能发出呜呜的低泣声,那条舌头就在她的下巴处探索,她绝不能让它滑进她的嘴里,她恶心得要吐,心里想的却是她以后该如何面对倪永孝?!
      
      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就算他以后不嫌弃她,她也再无面目跟他一起生活,她想到这里便觉得万箭穿心,从那一颗避孕药开始,一切就像连锁反应一样让她没有丝毫招架的能力,是她的劫数吗?一切美好都将在这一晚戳破,从此跌进万劫不复的黑暗之中?!
      
      她不想认命!不想用肮脏邋遢的自己来面对心爱的男人!就算鱼死网破,她也想留具干净的尸体给他!
      
      她有了勇气、有了力量、有了拼死反抗的决心!
      
      她挣扎不开便张嘴咬着那男人的耳朵,疼得那人哇哇叫,手就松开了些,子兮抬着膝盖胡乱顶着他的下身,终于将他推开了,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曙光,谁料才跑得三两步便被那男人揪住了头发,他没了好耐性,一巴掌将她甩在冰冷又肮脏的地上,不顾她挣扎地压了上来。
      
      另一个男人是有些怯弱的,自始至终在一边看着大戏,左右为难。
      
      子兮是铁了心,豁出条命也要保全自己的清白,本能之下的挣扎便有着四两拔千斤的力量,那男人眼看按她不住,咒骂着让另外那个男人来帮忙。
      
      “要不……就算了吧?别搞出人命了!”
      
      “现在箭在弦上,你不上也得上!让她跑了,以后后患无穷!!快点!!”
      
      那男人像只被人牵着走的狗,果然听话地凑了上去,他内心有犹豫,却很快被欲望淹没,子兮的上衣被撕碎了,粉嫩的身材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两人的面前。
      
      子兮绝望了,她不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这两个男人誓在必得,今晚她注定逃不出他们的魔掌!
      
      她满脑子都是倪永孝,从前的点滴,开心的、快乐的,凌乱地在她脑海里冲撞着,她的眼角挂着泪,筛选着适合自己自杀的方法。
      
      子兮以为自己到了绝境,谁料身下那条底裤被褪下之前却意外地窜进来一个黑影,像股凌厉的风瞬间扫倒了钳着她的那两个男人,她心里一紧,那侧面的轮廓像极了阿孝。
      
      但这显然不会是倪永孝!
      
      她抱着自己的胸坐起身缩在墙角才看清楚了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中国籍男子,细碎的刘海盖在眉宇间,英气不凡,V领黑色T恤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皮衣不苟言笑,他身型匀称、身材亦同倪永孝差不多,他一拳拳砸在那两上臭流氓身上,子兮只看到他颤颤微微跟着摆动的刘海。
      
      陈永仁踹完最后一脚,又啜了一口才转过身,飞快地脱下身下的外套盖在子兮身上,顺手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子兮身上只剩件内衣,抓紧了他那件外套仍旧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陈永仁停了步子,别开脑袋摸索着她身后他那件皮衣的拉链头,嗖地一下便将她包得严严实实了,他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象征性地扶着她的肩,带着她往巷子外面走,却又一言不发。
      
      子兮心有余悸,想对他说声谢谢却见他冷脸望着前方压根不看她,又觉得他这样拉着她像去交差一样索性没有再开口,她跟着他走了几步心猛然一跳,眼泪就掉出来了。她看到倪永孝了,在巷子外面的车里,隔着车窗冰冷着张脸,连望都没有朝她这边望。
      
      子兮死里逃生却没有一丝的喜悦,她跟着陈永仁步出那个巷子口才发现两边站满了保镖,笔直着身躯谁都没有看她。罗继站在倪永孝的车门前,见子兮出来从陈永仁的手里将她接了过来,拉开了车门。
      
      子兮摒着呼吸才敢小心翼翼地坐在倪永孝的身边,他依旧没有看她,也没有问她有没有受到伤害,他的眼光始终聚焦在车头那个劳斯莱斯的金色标志上,铁青着脸,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子兮觉得很害怕,他们在一起之后她没有见过倪永孝这个样子,她的心底涌起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感觉,在秦情那个面具舞会上,他身上的冰冷、血腥的味道让她熟悉又害怕,她费了好长的时间才将脑子里面那个‘可怕的倪永孝’擦掉,这片刻之间却又将她尘封的记忆全都勾了起来,她这才发现,她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才是倪永孝,真正的倪永孝!
      
      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震。
      
      罗继关上车门,车子并没有开,他压低着手将一把枪递到陈永仁的手边,陈永仁怀疑地望着他,他又回了个肯定地眼神,谁都没有开口,但谁都明白接下来会有两条生命在这条漆黑的巷子里断送掉!
      
      陈永仁觉得自己是没有退路了。
      
      或者,从他第一天决定做卧底潜伏在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身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早就没有了退路。
      
      他是个警察并时刻想做个好警察,他时常问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正义’与‘亲情’到底哪个更重要?他像跌进了阿鼻地狱,纠结着总是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很多事情他都看不清,看不清这个灰色的世界,更看不清他那个黑色会头目的哥哥。
      
      这个女人是他在外面养的女人吧?
      
      这让陈永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让自己纠结半世的私生子身份,他同情子兮同样厌恶子兮,就像他同情且厌恶着自己的母亲一样,他更加痛恨倪永孝让他来这里处理这件事勾起他那些痛苦的回忆!
      
      倪永孝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有保镖跟着这个女人!
      
      在子兮出事的时候,陈永仁被倪永孝叫了去,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倪永孝一言不发,一度怀疑倪永孝知道了他卧底的身份,倪永孝可能想问他点什么,刚准备张嘴他便收到了电话,陈永仁看出了他的紧张,可他竟然不让那些保镖去救她,反而是带着陈永仁开车过去!这个男人的忍耐力有多可怕?他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女人会被那两个恶心的流氓玷污吗?还是……他不愿意别的男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又或许,在倪永孝的心里,那个女人的清白根本没有倪家二公子的面子和倪家的声誉来得重要!
      
      染指了倪永孝的女人,这两个流氓注定是要死,只不过由谁来下手而已。
      
      这是件一箭双雕的事,松松轻轻将陈永仁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永仁手里那支枪似有千斤重,他知道,这两枪下去他就再也不能做个堂堂正正的警察了,他是个刽子手,杀掉两条人命,也同时抹杀了自己一辈子的梦想!
      
      他是被倪永孝逼到了死角,罗继站在巷子口像具雕像似的等着他的行动,身前的两个男人正跪在地上求着饶,他没得选,今天晚上这两个人不死死的就会是三个人!陈永仁的脑袋里窜出一些很奇怪的想法:如果那个女人今天晚上被那两个流氓玷污了,倪永孝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而杀了她吗?
      
      他苦笑着抬起手,啪啪两声,手起手落,闭眼,眼眶生疼。
      
      子兮本来就极度的不安,被那两声枪响吓得僵直了身体,她脑袋里面嗡嗡一片,继而全身都开始抖,她惊恐而又缓慢地转头望着倪永孝,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低低的声音,沉重又冰冷,“开车!”
      
      第一次,子兮觉得自己跟着的男人是个黑色会的大哥,或者,这仅仅只是个开头!!
      
      己悦居然还没睡,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子,等到三更半夜倪永孝跟子兮才回来。她看到子兮身上那件男人的外套和散乱的头发不无关心抓着她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子兮鼻子泛着酸,这么久,终于有个人来关心她了,她眼泪嗒嗒往外掉,还未开口就被倪永孝冰冷的话语打断了,“进房!”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只是他表情这般不好,己悦只得将子兮往她房里推,独自带着满腔的疑惑回了自己的住处。
      
      今晚没有月亮,倪永孝依旧立在窗前盯着漆黑的窗外,他一想到那几只恶心的手曾在她身上游移就泛起无尽的愤怒与恶心,他控制着心底的情绪,好长时间才开口,“我早就跟你说过,爱和性都是很神圣的事,它不可以作为回赠、作为筹码更不可以作为报复的手段!”
      
      子兮委屈得要命,她今晚差点就被人□□了,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算了,还怀疑她是故意出去招惹别的男人来报复他?!她的心在滴血,咬着牙恶狠狠地狡辩,“我没有!!”
      
      “但是你给他们提供了犯罪的条件!!”
      
      他反驳得那么理直气壮,让她噎着喉咙根本没有还嘴的能力,她太天真了,她任何时候都不是他的对手不是吗?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为什么?错的明明就是他!他放任她一个人不理不睬去酒吧买醉才会让她差点丢了清白、丢了性命!他瞒着她有老婆、有孩子的事实却一点愧疚都没有!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他不旦不安慰她居然还在这里指责她?!
      
      愤怒、心痛猛烈地撞着子兮的心,她强硬着质问他,“就算是!你可以陪别的女人睡为什么我不可以和别的男人睡?!!”
      
      一巴掌甩下来毫无征兆!
      
      子兮根本来不及擦掉嘴角的血渍!倪永孝一只手捏着她的脸,没有一丁点的怜惜,“子兮,你听着,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永远没有办法平等。从你第一天知道我是倪永孝,睡在我身下开始,你就该明白,这一辈子,你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男人。”
      
      她愤怒地甩开他,拔腿就走,她拉开房门,步子还未迈出去,身后便传来冰冷的声音,“如果今晚你踏出这个房门一步,我就会当你永远不会再回来。”
      
      她骤然停了,靠在门框上进退不得,她的腿软得没有力气再迈出一步,身体缓缓向下,最终跌坐在了地上,她又哭又笑,自嘲地问自己,她连吃的、用的都是他的,她凭什么要求跟他平等?
      
      倪永孝从她身边穿过,踩着夜色离开了。
      
      他疲惫地倚在车后座,一个晚上,他差点失去了两个很重要的人,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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