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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调剂 ...

  •   倪永孝和王子兮的日子一如既往地寡淡,每日里养花、读书、下棋,只不过有了王子兮古灵精怪的想法,寡淡的生活就有了调剂。
      
      倪永孝喜欢这样的日子,简单、舒适却无比的安心。
      
      他喜欢躺在温暖的阳光里,枕在她的腿上,听她读着各种各样的小故事,有时候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他对她几乎没有了防备,她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心底的黑暗,烘干了他心底的潮湿。
      
      他开始依赖她,没由来想缠着她,她却比他想象中独立得多。
      
      子兮时间都排得很满,她每天至少要花上三个小时来练毛笔字,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很大一部份的时间又泡在他的书房,翱翔在知识的海洋竭力吸取着养分,她将倪永孝那间书房与旁边的客房打通了,两间连成一间,买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往家拖,她努力地充实着自己,渴望有一天,能真真正正融入他的精神世界。
      
      她渴望与他心意相通,最起码他们得有共同的话题。
      
      她将他看过的书本一字不落地重新翻看,看了他偏好的正史,又额外再翻野史。倪永孝引经据典时她倒是能插上一段姻缘佳话或趣事杂谈,她的小脑袋古灵精怪,总是有着神奇的构想。
      
      她不让他纵欲,在那些蠢蠢欲动的晚上,她就像山鲁佐德一样,用极其精彩的谈话分散着他的注意力,修身养性的道理谁都懂,只有她,能用智慧与温柔让他觉得抱着她便是满足与幸福。
      
      她买了辆自行车,点点星光的夜晚拉着他在别墅外面那条路一起骑,他总是坐在办公室,出入都是豪车,健身房要么不安全要么是乏味无聊,□□勾心斗角的生活让他处处提防根本□□不暇,现在,她坐在他的车头鼓励着他,不时扭过头来亲吻他,让他汗流夹背地完成她交待的指标,从一公里踩到两公里。
      
      她压坐在他腿上,穿着俏皮的睡衣,故意露出胸口的隐隐春光,引诱着他做仰卧起坐。
      
      她带着他去慢跑,承诺他每跑完一次便可以得到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快乐的赏励。
      
      他们去登山,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他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每天都精力充沛。
      
      新年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分离,年尾了,社团的事要打理,要论功行赏,要有赏有罚,要有职位的变动,每个人都不能在同一个位置上呆得太久以防有异心,他要应付着每一个假意来祝福他新年快乐却恨不得背后给他一枪的人,还要带着家人出国去散心,他游韧有余地处理着每一件事,心底却完全不快乐。
      
      他的小甜心该是挂念他了,他每天都打着喷嚏却是收不到她的电话,临走那一晚他告诉她将会有一个半月不能再回来,她搂着他点了点头,只说,“好。”
      
      她跟他说,她每一天都会想他,会一天一天地倒数,但她不会打给他,也不让他打电话回来,她说,男人在外面不可以有牵挂。
      
      他艰难地忍耐了一个月,带着家人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的晚上便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别墅,子兮并不在,已悦说她出去骑单车了。
      
      他去了她的房间,一堆毛笔字搁在床头,从他走的第一天到第三十天,从淡淡地哀愁到刻骨铭心地疯狂思念,字里行间,每一笔都是她的柔情。
      
      像是能感应到他的回来一样,子兮在大门口便扔了自己的自行车,风一般地窜回自己的房间,连他的样子都来不及看清楚便跳到了他的身上,那些吻像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脸上,他却不停地打着喷嚏。
      
      “怎么了?”
      
      “怕是被人在背后偷偷骂了。”
      
      “谁这么大胆?我帮你教训她!”
      
      “你打算怎么教训她?”
      
      “罚她……今晚好好伺侯你!”
      
      “怎么伺侯?”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毕恭毕敬地弯着腰,“主人,我去帮您放水,再帮您洗澡……”
      
      缠绵半夜,倪永孝一早起床却要走了,他忙里偷闲跑过来,公司、社团都还有大把的事等着他去主持,子兮心里挂着心事,却一直都没有说出口——还有两天,是她的生日,19岁生日。
      
      去年生日王志诚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也根本不记得。那个时候倪永孝还是她嘴里的‘庄生’,好快呀,一眨眼都一年了,她不知道他们算什么时候开始真真正正地对对方有感觉,于是想将她的生日当成这个特别的日子,只是他社团有事,她就算再有想法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她将他送出门,略带遗憾地闷闷不乐,她的心情很down,连毛笔字都没有写,单车也不骑了,坐在后院看着小蚂蚁搬家。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破天荒地来了辆大货车,说是送货的,卸下来一看,居然是辆复古的甲壳虫,玲珑的车身,用了很漂亮的浅粉色翻喷,宛如活泼的少女一般。
      
      车子卸下送货的大货车便走了,别墅的人都涌过来看热闹,好漂亮的车,英伦风夹杂着少女情怀,像是为子兮量身定做般。
      
      子兮站在人群前,伸着脑袋打量着这辆古董车,前排堆满了百合花,而后座的车窗拉着很古老的蓬蓬窗帘,挡住了里面的光景,她轻嗅着空气里的花香好奇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不由得捂嘴退开了半步,大家都傻了眼,后座座位上坐着的分明就是那个平时看起来古板又严肃的Mr Ngai!
      
      倪永孝抱着捧红玫瑰下了车,微笑着对子兮打开了双臂,“Happy Birthday!”
      
      “你知道?”
      
      “当然。”
      
      她抱紧了他直掉眼泪,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的爱人。
      
      大家都很知情识趣地散了,呆在后院,谁也不出来打扰他们,连已悦都不例外。
      
      子兮着手准备两个人的晚餐,她很难得地放弃了中餐而改煎了牛排,倪永孝心血来潮,突然想起年前她那个醉酒的糗事,他当时还答应过要教她喝酒,只等腌牛排的空隙拉了子兮往一楼的楼梯间走。
      
      子兮从来不知道,这里居然有个地下酒窖。具体来讲更像个餐厅,一色的美式红木酒柜镶嵌在原色系红砖的墙壁里,充满了地中海风情,素雅的木质地板,漂亮的水晶吊灯,衬搭着线条简单的餐桌椅。
      
      这里至少有上千支葡萄酒,连橡木桶都有,他们被隔绝在控制着湿度与温度的酒窖里,倪永孝一连开了几支酒,红葡萄酒透着气,白葡萄酒镇着冰,他驾轻就熟地摆弄着一切,对她耸了耸肩,“等你开饭。”
      
      子兮心领神会,迫不及待地跑回厨房将他们的晚餐煎好搬来这里,倪永孝倒了酒给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各色葡萄酒,一一摆在她的面前,从紫色、宝石红、红棕色、棕色,到金色、稻草黄、浅黄绿,他让她逐一品尝,他讲诉着每一种葡萄的品种、发酵、工艺,他告诉她,喝酒就跟打仗一样,了解清楚对手的每一分特质,便不会醉。
      
      她小脸通红,豁然开朗,“这便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Good girl!”他赞赏道,端着酒杯与她碰杯又各自喝了一杯。
      
      他扫着她面前已经吃空了的盆子,语气暧昧不已,“吃饱了没有?”
      
      子兮醉眼朦胧地看着她,风姿万千地点头,“嗯。”
      
      他抱起她,搁在面前的长桌上,风卷云残地吻着她,她承受着他的吻意乱情迷,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就停了手。
      
      “怎么了?”他呢喃着鼻音,一点一点地亲着她的小嘴,并没有停。
      
      “叔叔,我还有几只猫没有喂!”她颇有歉意地离开他的唇。
      
      “不去不行吗?”他又吻住了她,沙哑了的声线里全是诱惑。
      
      终于,身体的愉悦输还是给了理智,“它们还太小,我可以很快喂了再回来!”
      
      倪永孝终于停了,这个小东西,执着得令人法指,“那让别人去送。”
      
      “它们只认识我,别人去会吓坏它们的。”
      
      他深呼出一口气,“那我跟你去,顺便试试你的新车!”
      
      “嗯!”她欢欣地点着头。
      
      “在哪里?”
      
      “就在外面没多远的地方,上次我去踩自行车发现的……”
      
      她用微波炉叮热了剩饭,倪永孝开着车,并没有保镖跟着,这条路,从子兮吵着要跟他骑自行车的时候开始,已经被他从入口处封锁了,绝对的安全。
      
      那只黑猫不知道是不是从山的那一边爬过来的,栖息在一个半腰高的山凹间,它的身下,几只小猫出生得并不久的样子,小眼睛朦朦的,看到子兮便像看到了熟人似的,她将带来的吃食分了几个份,用盘子放在它们的面前,倪永孝在两三米的地方停了脚,他望着那群小猫咪问得随意,“兮儿,你那么喜欢它们,怎么不带它们回去?”
      
      “因为叔叔你猫毛过敏呀。”她也答得随意。
      
      倪永孝心底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你回来,抱着我不停地打喷嚏。直到后来我洗了澡换了衣服才没事,我想,应该是我那天来喂猫的时候不小心粘到了它们的毛。”她扬了扬戴到胳膊的长手套,“我现在会作好武装,尽量不沾到它们的毛。”
      
      她忍着不摸那些小可爱们,离它们尽可能地远,“你们乖乖地在那里,不要过来,姐姐下次再跟你们玩。”
      
      “兮儿……”他将她拉到怀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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