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五悠]和神明大人约会是否搞错了什么（下） 骗吃骗喝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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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提示：
* 骗吃骗喝流浪神明5 x 无神论者宫司虎子
* 宫司：是神社的代表人，也是神社里地位最高的，需要全权负责神社里所有的神职人员。
* 本文又名：《这个男人和我约会后决定成为我的神明真的脑子没坑吗》、《神明大人骗吃骗住的一千零一个小技巧》、《无神论者终成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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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杯顺着重力砸落地面，液体冲击力随重击从变形的杯口处溅射开来，撒了一地可乐，在地面缓慢铺张蔓延，染了一地深色。
“我送你的胖达呢？”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开口问。
樱发少年察觉到五条悟平波无奇的声线下，隐藏在平静底下的怒火，他干笑几声试图解释：“刚才遇到个迷路的小孩子，一直哭个不停，我就叫来了祭典的安保人员帮她找父母，不过她似乎挺喜欢胖达的，一直抱着它不撒手，我就索性让给她了。”
悄咪咪睁开一条眼缝，果不其然看到了五条悟阴沉无比的脸色，心想着完蛋了。别人送给他的礼物还没捂热 ，转手就送给了其他人，超级不礼貌啊！不生气才怪呢。
虎杖悠仁双手合十举在脸前，大喊了一声对不起，做好了被挨骂的准备。
气氛凝滞。
“我啊，确实很生气哦，生气到想狠狠掐住悠仁脖子说话的程度。”五条悟淡淡开口。
果然是这样！
虎杖悠仁一个激灵，把手掌举过头顶，“真的很抱歉！但如果不这样做，那个小孩子会更没有安全感，本来就迷路了，她要是——”
话语被截断。
“不过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虎杖悠仁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和服敞开的结实胸膛靠得他很近，锁骨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咫尺之间，鼻尖萦绕初雪的气息，一个清凉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一触即逝，仿佛点亮了星点光辉。
“一开始就该这么办，好不容易送给你的礼物居然随手送掉了，果然还不如这个来得靠谱。”似是抱怨。
虎杖悠仁摸向额头，脸后知后觉涨红起来，舌头都捋不直了，“五、五条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五条悟咧嘴一笑，恶劣因子升起，伸手揉搓虎杖悠仁的脸蛋，让他只能发出“唔呜唔”一类意义不明的声音。见五条悟脸上阴郁的神情一扫而空，虎杖悠仁心底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总之，没再生气就好。
“咻”的一声响，一束耀眼的光线飞上天空，顷刻间炸裂开，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瞬息绽放。
紧跟着更多的光线争先恐后升入了天空，在震撼人心的巨响中爆炸，一时之间，美丽的烟火像是给暗沉的天空绣上了色彩缤纷的花，拥挤得好似没有空隙。又转瞬即逝地化为火花，刹那间消失于夜空。
所有人都在沉浸这场盛大的烟火晚会，没有人注意到长椅上的两个人悄无声息消失在人群里。
***
失重感褪去，脚尖重新落地，朱红鸟居立在头顶。
五条悟牵着虎杖悠仁的手，回到了熟悉的神社。
面朝祭典方向，五条悟偏过头，一束烟花骤然绽放，璀璨了整个天际，虎杖悠仁在轰鸣声中，听见五条悟笑着大声呐喊：“还是这边席位最棒了！”很快湮没在下一颗紧跟而上的烟火爆炸声。
喉结抽动，咽了口唾沫，虎杖悠仁低头看向紧紧牵着的手，又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位肆意寻乐的奇怪男人，最终鼓起了勇气，拼尽全力去询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近乎被烟火盖住，可五条悟还是听见了，同样抱以高昂的声调回复：“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当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那一个再怎么不可置信，也会是最后的真相。
——你是神明，对吧。
更庞大的烟火爆炸声彻底盖住了虎杖悠仁的答案，眼前这个白发男人本该听不清，却在虎杖悠仁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周身散发出刺眼的白光。
那是该怎样形容的模样。
高挑修长的身材，宝蓝色羽织披在他肩上，领前有两条金色流苏挂饰连接，衣服是上好的象牙白丝绸，袖口由银灰丝线镶边，内衬绣着雅致的墨竹叶花纹和他银色长发交相辉映。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玩世不恭，手执纸扇，下巴微微抬起，脸前贴着绘有六只眼睛的符纸无风掀开，露出那双仿佛藏着璀璨群星的眸子。
他装束尊贵，姿容不凡，烟火为他打上一层柔和的滤镜，而神明，俯身靠近眼前这位迟来的信徒。
额头相抵。
虎杖悠仁心上扇起一阵涟漪，一直以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拨云见日，被封尘许久的记忆匣子终于被打开——
还是一个山吹花开浪漫下，阳光正好，幼童攀上古树枝干，朝枝头的小猫咪伸出手，试图去够着它。
小猫咪不领情，或者说区区这点高度，它没放在眼里。后腿一蹬，身躯一跃，它骄傲地踩在人类幼崽的头顶，借力一顶，往更高的位置攀去。
原本还无事，可这一踩，却让幼童因此受力，彻底松开了抓着树皮的手，整个身子往后坠落而去。
糟了，要摔了！
幼童害怕地闭上眼睛，比疼痛先到达的，是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还有男人颇有不满的责备：“真是危险呢，小鬼。”
幼童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便是长发飘飘的神明。她很漂亮，词汇库存量不多的人类幼崽第一感觉便是这个。鬓边几缕头发被白缎束在脑后，六眼符纸随风上飘，露出比大海清透、比天空深邃的瑰丽蓝瞳，正静静地注视着愣神的顽童。
本着把人救下、转身就走的想法，神明毫不拖泥带水就要拂袖离去。没想到，幼童更快一步攥住他的和服，羞红着脸，一只手拽了把心口处，期期艾艾一阵子，大声说道：“谢、谢谢你，还有，就是那个……”
神明挑了挑眉，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能和你结婚吗，漂亮的大姐姐！”
神明诡异沉默一下。
“我是男的。”
幼童意识到认错性别，“呜啊”地一声松开了手，对着神明一连鞠了好几个躬，“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哥实在是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告白了。”
小孩子直率地告白，又干脆地道歉，倒是引起了神明的兴趣，“你还真是个率真的孩子呢。”
幼童听不懂太复杂的词语，只大概能听得出是夸赞的话语，他羞赧地嘿嘿笑道，“是这样吗？爷爷说过，做错事就要立即道歉，不然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的。”
正说着，幼童想起了什么，撒开手往别的地方跑去，在一块大岩石下找到了他的小老虎背包，埋头翻找。很快，他就取出了一袋零食，迈着小短腿回到神明身边，两手捧着献上。
“这是超好吃的草莓大福，送给大哥哥你啦，就当作是谢礼。”
独特的包装，某个流浪神明一眼便认出是七辻屋有名的草莓大福。那家甜点他已经馋了很久了，不过碍于没有钱，一直没能去吃一回。现在有个人类幼崽主动献上贡品，他忽然发现以后嘴馋了，顺手救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让他们给他买甜点就好了，他可是很人道主义的。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径有什么不对劲。
有了草莓大福，神明难得心情地很好留下来，和幼童肩并肩坐在岩石上，一大一小晃着腿，像只仓鼠一样吃草莓大福，腮帮子鼓鼓的。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大哥哥的名字呢？”幼童咽下一口草莓，热情自我介绍，“我叫虎杖悠仁，是住在附近的，大哥哥是新搬来的吗？”
提及名字，神明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反而陷入了沉吟。
和一般高天原的八百万神明不同，他是最早诞生的一批。硬要追溯的话，是与伊邪那美、天照、阎王等神并肩齐名。他活得很久，久到遗忘了自己的名字，世人更多的是以“六眼”称之，甚至到现在，已经没多少人类知晓他的存在。唯几知道他真名的神，要么陷入了长久沉睡，要么忙于处理公务，他就一个神，无所事事，一千年来都在人间游荡。
他是神，全能全知的“六眼”之神。
所谓的六眼，即：一双眼睛窥视过去，一双眼睛遍览现在，一双眼睛看穿未来。换而言之，就算他长期待在一个地方不出门，却依旧能知晓天下事，洞察未来。不过，他本神是追求刺激，几百年前就把六眼封印起来了，如今四处云游，追寻快乐。
而现在，你要他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他整个神都尴尬了。
于是他很没出息的，打开了关闭了几百年的过去视，找回他的真名。
“五条悟。”神明如此说。
交换了名字，对小孩子来说就像是成为了朋友，悠仁软糯的脸蛋染上抹绯红，他甜甜冲五条悟一笑，顺从如流改个称呼，“五条哥哥。”
这一叫，戳中了五条悟某个不为人知的□□。他板着脸，故作正经：“再叫一遍。”
悠仁似乎明白到了什么，脑袋冒出个小灯泡，嘻嘻笑着，满足了五条悟的请求：“五条哥哥！”
“再叫一遍。”
“五条哥哥！”
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五条悟一把抱住人类幼崽，将脸埋进悠仁的颈脖用力蹭了好几下，接着猛吸一口。独属于小孩子淡淡的奶香味涌入鼻腔，还有刚刚吃完草莓大福的香甜，都是五条悟最喜欢的，这让某位甜党神明忍不住怀疑，悠仁的脸蛋咬上去，是不是像草莓大福一样甜糯。
事实上，五条悟也确实下口了，嗷呜一口咬。
导致的后果，幼童捂着被啃出牙印的地方，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淌，跟涓涓小河似的。
五条悟：“……”不是吧，这就哭了？
从未试过哄小孩子的神明，头一回发现自己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拿出神力来操纵山吹花瓣，像阴阳师的纸片式神一样迈着小腿，绕着他们跳舞，转移悠仁的注意力。
换作平时，五条悟哪有那么好的脾气，没漠视就算不错了，更何况是哄孩子。要不是这个叫悠仁的小崽子请他吃草莓大福，是个热诚直率的孩子，五条悟早就甩手走人了。
好在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稍微弄点有趣的东西，悠仁很容易就被五条悟的法术给吸引了。他抬起藕臂擦掉眼泪，肉乎乎的手直拍掌，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好厉害！五条哥哥是神明大人吗？”语出惊人。
五条悟一愣，自己倒没想到身份一下子就被戳穿了，他伸手怼了怼悠仁那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饶有兴致：“你怎么知道的？就没想过我是妖怪或者是阴阳师？”
悠仁吃完最后一口草莓大福，拍拍手上的粉末，“嘿哟”地给自己配音，从岩石上跳下去，双臂张开平衡落地。
“这是我们虎杖家的特殊能力啦，可以和神明产生通感。”双臂保持与地面平行，一只脚抬起，另一只脚转了个弯后立正站立，悠仁跟五条悟面对面，骄傲地解释：“一开始我有些不确定，但是看到五条哥哥你用神力操纵山吹花，我就基本可以确信了。”
“您是神明大人。”
五条悟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悠仁真是厉害。”
“是吧是吧，爷爷说我在'请神'上很有天赋哦。”被人夸奖了，悠仁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真希望早点遇见愿意回应我的神明大人……”
说到这，悠仁像是想到了什么，狗狗眼冒出来，一个飞扑到五条悟身上，下巴枕在膝盖间，两只小手扒着膝盖，兴冲冲地发出邀请：“五条哥哥愿意做我的神明大人吗？我啊，可能比不上其他信徒，但一定会好好担任五条哥哥的宫司，每天都拿好吃的供奉给你。”
“包括草莓大福、馒头、练切、萩饼、铜锣烧？”
“什么都可以哦！”
“很好，那悠仁就是我第一任宫司了。”五条悟心想赚大了，揉了把小孩子樱粉色头发，哼哼道：“你可要好好供奉我哦，我要吃什么就要给我送什么，我要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我可是最强的神明大人，一个不高兴就会降下神罚，悠仁别想跑掉。”
第一任……宫司？
悠仁沉浸在欣喜当中，也不忘注意到神明大人的言辞异样之处，他疑惑地歪歪脑袋，“为什么会是第一任？五条哥哥那么厉害，不应该有好多好多信徒和宫司吗？没有香火和信仰不会消失的吗？”
“唔嗯……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不是凭借信仰而存在的神明。”五条悟满不在乎。
忽然被抓住了手指，小孩子暖呼呼的温度从指尖触碰处传递过来，在这薄凉的春日平添一丝和煦温暖，触动神明千年不曾波动的心弦。
“既然这样，我更加要成为五条哥哥的宫司了！”
“如果连被记忆都没有，那不就是太寂寞了吗。”
“等我长大，爷爷说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我一定会用最棒的香火和甜点，请五条哥哥入驻我的神社的。”
“所以，请您不要再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我一定会陪伴在您的身边。”
此乃诺言。
记忆追溯完毕。
虎杖悠仁还在处理记忆时，五条悟委屈巴巴地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捂心口控诉某个不守承诺的宫司：“明明说好要来迎接我，结果居然连神明都不信了，我的心好痛啊。”
闻言，虎杖悠仁顿时憋红了脸，蹲地上缩成一团球，无话可说。不过他还是弱弱地反驳一句：“这没办法啊，谁让神明大人是不可记忆的，一旦离开了，认知神明的人都会消除这一段记忆……”
“说好的草莓大福呢！”
“呃……”
“说好的陪伴呢！”
“对、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送给你的胖达是刻上【神明的祝福】的，很珍贵的啊！”
“真的很抱歉！”
眼看自家宫司愧疚地快哭出来，五条悟这才放过了虎杖悠仁。
说到底，五条悟并没有对虎杖悠仁的遗忘感到恼怒。不如说，他很庆幸，虎杖悠仁至始至终都是选择他的。不自觉关闭血脉里的神明“通感”，甚至连神明的存在都不再相信，除非他回来找虎杖悠仁，解开他对自己施加的枷锁，否则，虎杖悠仁一辈子都只会是无神论者，平平凡凡生活下去。
真是令人感动啊，这么信任他吗？
相信他会回来找你。
而事实证明，你确实是赌对了。
他也不会再放开了。
最后一颗烟花化为一道星光瀑布慢慢地坠落下来，夜幕重新吞噬光的海洋。收起纸扇，五条悟朝虎杖悠仁伸出手，用力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借力摔入他怀里，他慢慢收紧扶在宫司腰上的手，余烬星火在他眸子中流转，迟来的轰鸣声再也无法盖住神明的附耳低语。
“走吧，该给信徒点燃灯火了。”
“悠仁，作为宫司大人就要好好履行职责哦。”
一只手颤了颤，缓缓抬起，回抱了神明大人。
虎杖悠仁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他只想将脸尽数埋进五条悟的肩上，让人看不清他通红的脸，以及染上绯色的耳根。
“这次不会再走了吧。”
“那就得看悠仁的香火咯。”
“啊！好过分，悟先生就是想在我神社骗吃骗喝吧。”
“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好啦，说出来多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啊……”
神明和他的宫司，时隔十多年，终于迎来了彼此。
那天晚上，那座原本不再供奉神明的神社，点燃了两道明火。朱红鸟居之下，前来参与春日祭的人们远远而确切的看见了——
承载信仰之力的神明，降临于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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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五悠]和神明大人约会是否搞错了什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