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暗香初现(1) 大家都认为 ...
-
午后温润的阳光透过薄薄纱帘照射在脸上,兰歆耒慵懒地舒展了一个懒腰,在给正在聊天中的MSN好友回复了一条之后,眼角余光便瞄到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接近下午茶时间,难怪感觉有些泛饿乏困。
『先不说了,我得去补充下能量。』她给好友发了条信息,也不待他回复,便悠闲踱步至楼下餐厅寻觅食物。
暑假两个多月已经接近尾声,明天即将返校的兰歆耒对于学业并无太大的考究,于她而言,大学校园不过是她在偶尔四处旅行游逸疲惫之后的一个休憩场所罢了,毕竟在那总好过家里的人员往来繁杂。
下到一楼,兰歆耒避无可避的又是看到同样的一幅场景:奶奶立坐于欧式长沙发的中央,热情洋溢的同一群朋友笑言交谈,妈妈兰若兮则是优雅从容的端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面,手捧一杯奶茶闲适品茗,偶尔对他人的言论点头微笑以示赞同,却并不发表任何看法。
大抵,真正的大家闺秀也不过就是妈妈这样吧!兰歆耒动了动嘴角,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客厅的一切,绕过大家的视线自餐厅处取了些茶点便回了二楼房间。
目光重返电脑显示屏,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几分钟前的留言连带上一条信息,好友皆未回复,思忖了下,猜测他此刻大概又有什么紧急通告要赶,也不以为意,最小化了聊天窗口,这才发现有新邮件忘记查收。
点击,原来是班长文悦昨天发的,通知她报名时间提早两天,那——不就是今天!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赶去学校应该还来得及,兰歆耒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写了简单几字的留言在便利贴上,然后将其贴于房间门外,便同刚才下楼时候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通往家里花园的后门出去。
没有像大一第一次新生报道时,被家里众人簇拥着前往学校报道叫她倍感不适的大阵仗,也没有大二时候让某个家里相熟的所谓仪表不凡兼家世不俗的年轻公子哥苦苦纠缠着开了一辆足够烧包的跑车半挟持着她一定要陪同前往而惹来无数同校师生观瞻的烦恼,今年大三的兰歆耒,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在她大学最后一次报道的时候再生出什么无故事端来。所以今日突然被告知提前报道,即便现在时间有些赶,或许是种福分也未可知。
从地铁站下来,兰歆耒漫步前往学校,她就是那种即便下一秒世界末日来临,但在来临之前也要好好享受人生的那种人,决计不会为了赶时间而赶时间。
快到校门的时候,手机响起,她接起,是同校同学兼唯一好友苏婧怡打来的。
“你现在在学校了吗?”苏婧怡语气平淡的问到,她与兰歆耒之所以能够在大一军训之时偶发性成为交流至深的好友,其中最大的因素便是两人相似度极高的性情之一——淡漠平静。
九月的骄阳仍有些炽烈,即便现已下午四点有余,兰歆耒一手接电话,一手自包内抽出一张湿巾擦拭额角汗珠,“嗯,刚到门口。”
“那就好,你们班长文悦之前还找到我们寝室问知不知道你手机号码。”
虽然兰歆耒与苏婧怡有不少近似的习性,但有一点不同,许是从小长在富贵人家又备受家人宠爱的缘故,兰歆耒的骨子里总脱不了一种傲气,即便她从来不是个盛气凌人之人,但由于前两年报道时她的那些前车之鉴,以及她两年来在学业上的漫不经心,动辄旷课缺勤可成绩总能稳居系里前三宝座屹立不倒的种种“非常人化”事例,大家对她多少有些敬之畏之远之。
不过,苏婧怡除外。她本也是个漠然之人,若是谈得来便不顾忌其他,况她与兰歆耒虽属同校同系,却是一个高考正规入取,一个自考报读而来,所以实际在课业上交集甚少。
“所以,你来转达?”兰歆耒知道苏婧怡不会直接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知班里同学。
“对啊,不过既然你到了那就没事了,”顿了顿,苏婧怡问到:“你真的想过了今年就算大学读完?”
“暂时是这么决定,”兰歆耒对着言谈间已经出现在眼前的教学楼望了一眼,说到:“反正以学分论的话,我想我早已修足。”
“呵,”苏婧怡笑了声,“还真是羡慕你哟!”
临近晚饭时间,又是开学第一日,教室里人烟早已罕见,除却班主任便只余下班长文悦和两个留下打扫教室的同学。
文悦眼尖,老远便隔着二楼那刚被擦拭透亮的玻璃窗户望见一边打着电话的兰歆耒正步调轻缓地往这栋楼走近,跑到班主任面前,嚷着:“小童小童,今儿个我到底可以省事儿了,咱等的大人物总算自个儿上门了。”
“兰歆耒来啦?”师范刚毕业两年的童希佳是个二十来岁,个性开朗的大女孩,平常喜欢被同学们唤以“小童”或“小佳”,容易和学生们闹成一片,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师。而这个班级也是她从教以来所经手的第一个班,从而投入的心力自是不少。当然,由于班级同学们的协力配合,也是使得她教育的热情每日递增的重要原因。但,有个学生却是例外。
其实兰歆耒并不是个不听话、成绩差的坏学生,恰恰相反,她还是那种在学习上优越到叫人根本挑不出一丝一毫毛病的那种。
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真的叫人头疼。因为,同她毫无挑剔的课业成绩成对立的恰恰是那叫人永远也捉摸不透的古怪习性。
譬如,单只大二下半年,她就毫无任何预兆性的旷课43节次,而且理由只有一个——出去旅行。但是回来以后,每次考试的成绩却总比日日在校认真听讲勤学苦读的人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学校无论如何也没法对她进行言辞警告,授课老师更是轻易不敢给这样天才型的学生减少学分。
除了旷课,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也是兰歆耒的一大特色。而且通常她不会给予解释,除非童希佳反复追问,她有一次才随口说了一句“我身体不好”。
关于她的事迹种种有很多,与她同寝室的女生们也都是颇有微词,偏偏却又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判定她如何“十恶不赦,令人嫌弃”。
但是对于童希佳来说,这二年来,凡正常上课,她在每天出门前最大的希望就是这位兰大小姐今天突发奇想又有什么新想法来叫得她不如昏去。
童希佳擦擦额上汗珠,此刻的天气还是炙热难当,这老旧的教室又尚未安装空调,不过好在一切都值得,起码她今天总算是等到了来去无行踪的兰歆耒,也免得到时候在教务那里难以交代。
文悦的想法与她相差无二,作为班长皆与兰歆耒同寝的寝室长,如果兰歆耒今天不出现,两边迟早都要麻烦到的人就只有她。
不过她现在倒突然有个疑问,从不与人交好的兰歆耒,难道正如传言所说,同自考本科院系的苏婧怡交情非浅?
否则,她只是抱着侥幸心态找了找苏婧怡拜托她代为告知,而兰歆耒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然到达学校?
在文悦的疑问和童希佳的翘首中,那个对象终于敲门而入了。
教室的门是开着的,兰歆耒象征性敲了前门两下,走到童希佳跟前,“老师。”
童希佳僵硬的笑了一笑,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实在太久没有听人恭恭敬敬地叫过一声“老师”。
还是文悦机敏,她抢先说道:“小童你快开单子让歆耒去财务那把钱交了吧,要不可来不及了。”又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抓紧点还来得及。”然后不等兰歆耒开口又接着说:“歆耒你身体不好,我跑步比较快,我替你去交吧。”也省得她兰小姐又似平素那般不急不缓的走到财务处,到时候吃了闭门羹,糟糕的还是得她这个做班长的来帮忙善后。
有人愿意代劳,兰歆耒自然是不推辞,只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