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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去追韦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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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爱水,仁者爱山,那什么人爱石头呢?宋福儿想,应该是情痴爱石吧,要不,怎么会用“情比磐石、情比石坚”来形容爱情的忠贞无转移呢?
现在宋福儿眼前就有一座石林的缩小版,参观韦怡海家的后花园,就像参观苏州网师园一样,以石作花、以石作树、以石作山,石凳、石桥、石路、石洞——韦怡海真的很喜欢石头这玩意!
绿柳扶摇,百卉竟开,点缀在石头的世界,不可不谓美。
可是俗人宋福儿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欣赏眼前的美景,来锻炼自己的艺术细胞。
看到眼前又堵着一座望不到头的假山,宋福儿苦着脸说:“到底账房在哪里?有别的路可走吗,我不想再爬山了!”
韦怡海,眼神轻润,莞尔一笑,抱起她,凌空飞跃,脚尖轻点几下,一一略过怪石,阳光闪亮跳跃在他的眉梢、唇角,映得他的面颊如玉温泽,宋福儿三魂六魄全涌到头顶,她何曾被男子这样抱过,血压一百八,血红细胞挤压二百,可是又苏苏麻麻,恁得舒服甜蜜……
耳边充满磁性的男音轻笑:“福儿,你的耳朵上怎么也能起满鸡皮疙瘩?”
宋福儿贴着韦怡海宽阔有力的胸膛,幸福地笑了。——原来恋爱的滋味是这般啊!
账房很简单,几本记账本,笔墨纸砚,她一天就能看完。四两银子,不亏。
宋福儿刚要拿起账本翻看,以示敬业(来到就干活,给老板留个好印象。)却被韦怡海拦下了双手。
难不成有什么禁忌的黑账,不方便让她看?
韦怡海脸色难得严肃:“福儿,我本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你可知道,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虾米?她刚要情窦初开,他就要雨打芭蕉?
“哦,那你雇佣我,嫂夫人不生气吧?”——让失落只在一瞬间!让失恋的痛只可以有一秒钟!
“她不住在这里,住在近郊的消夏别院里。”
“那你先给她讲一声,再雇佣我吧。”
“和她没关系。你做你的就行。”
“嗯。那好吧。”再次抬起头,宋福儿已是满目清明。只是未婚而已,一切待定。
婚姻只是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而爱情却是要完全捕获一个男人的心。
宋福儿拿过来账本大致翻了了一遍,里面的开销竟然有一多半都是他娘子支取的,怪不得先不让她看啊,原来账本可以明确告诉她:你的韦哥哥已经有娘子了,而且很爱她,为了她花再多钱都不心疼,你别有非分之想!所以,他先招了。
发现怡海竟然坐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看账本。
宋福儿一笑:“东家,你去忙吧,我会把账目管理清楚!”
“福儿,你能来我府里帮忙,我真的很高兴,这些年,我一直盼望你能回来看看我。”
是的,怡海即使有未婚妻了,仍然对她很好。这才是真正的朋友。有时候,朋友比情人更长久。
“韦哥哥,你放心,只要你过得好,我也会很开心的。”
福儿说完,发现自己说得好似被抛弃的怨妇,非她本意!但也无心纠正,这样更显得自己对他好,让他感动,既而对她更好。
奸计立刻见效,怡海很动容,这个小小女子眼中的朗朗坦荡,折光奕目,让他心灵某个尘封的角落簌簌激荡。
他缓缓而言:
“福儿,我夫人名严石榴,是农庄里严大伯的幺女。”
嗯,幺女一般最可人,“哦。有空让我见一下。你们过得很幸福吧?”
“就这么回事。她就喜欢买珠宝首饰,天天让我说爱她。”
“女孩子总渴望被爱,正常。”可能小时候穷买不起首饰,被人瞧不起,所以长大了偏激式地热爱珠宝,这是儿时心里阴影造成的。后面一句,宋福儿没说出来。
“我们经常吵架。”貌似怡海不喜欢他的夫人。
“你不爱她?”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眼神忧伤苍茫,衬着皎皎如玉的面容,白衣微飘,好似黑夜苍穹中一轮被云半遮的明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是的。”
这让福儿使劲想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在回答她的‘你不爱她?’这个问题。
“那为什么要娶她?”这是不负责任的!
“找不到我爱的,起码找个爱我的。”哪眸中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让人心痛莫名?
又一个被情所伤、糟蹋自己、自毁婚姻的爱情肥皂剧?
“可能你认为我很自私。”
“不。我只是认为你很傻。”
娶一个不爱的人,自己也不会幸福。
“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已经和她订婚了。”他望着她,眸光复杂。
宋福儿不愿去深究他眼中的东西:“我要回家了,明天再来上工。”
她不是逃避,她是睿智,自尊自爱的女人绝不会要有主的草!就算她要第三者插足,也得先看看麻烦不麻烦,她讨厌复杂与麻烦。
她看怡海好似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麻烦你用轻功再把我送走,我不想爬假山!”
韦怡海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总是能让他顷刻改变心情:“那我又可以吃你的豆腐了?”
“是我吃你的豆腐!”宋福儿色迷迷,笑得肆无忌惮。你都是有主的草了,我还在你面前装啥气质?
白衣飘展的他搂着纯洁明媚的她,依旧在回环嶙峋的石林间、依旧在洒下点点银光的暖阳下,飞跃,依旧是那暧昧的姿势,只是此时的心情和彼时的已不再相同。
当你无心风月,失恋的痛便可顷刻全无!
韦怡海却没有带着宋福儿离开韦府,而是几个转折,来到一处隐秘处。他的眸光深深的:
“福儿,你的内功底子这么厚,为什么不用?为什么你要易容,把自己的脸弄得这么黄?你爹爹哪里去了,明明富可敌国,为什么让你在这饥寒交迫?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这几年你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秘密大事要做呢。”
一连串的信息,让福儿长大了嘴,忘记优雅地合上。
“福儿,你连韦哥哥都不相信了吗?你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来帮你,就算帮不了你,起码可以让你不用再这么吃苦。”
韦哥哥啊,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是这些问题,她也不知道答案啊。她只是接过前任宋福儿的接力棒啊。
“福儿,你回答我!”
我回答不了你!宋福儿把脖子向左扭了90度,又向下扭90度,确保心虚的眸光远离怡海灼热的视线。咋编?失忆了?老套。……事关国家机密,知道了会杀头?不周全,而且无法善后。……如实交代?自找无趣!
“福儿,你想急死我吗?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我们一刀两断得了。”
别啊,大哥你可是我的老板,一刀两断,我以后怎么走关系升职提薪呀。
“韦哥哥,你怎么这么无情,当年我从狼群里救下你,那时候我们俩两小无猜,在一起那么快乐、那么默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只不过有一点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没告诉你,你就要拿一刀两断来威胁我,真太小心眼了。人长大了,总会变的,韦哥哥,你变了,我不怪你,是我错了,总觉得自己不会变,别人对我也不会变!”情真意切的一番话,宋福儿双眼盈盈,其实是自己被自己话所感动了。
“我没变,福儿,对你,我永远都不会变。我是气你这些年故意这么疏远我、漠视我!原来你没忘记我们曾经的约定,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呢?”韦怡海如玉面颊交织着复杂的痛苦,他忍不住搂福儿入怀:“在我已经死心的时候,又来到我的身边折磨我,我该扔下你不管,可是这折磨太甜蜜了,福儿,我的福儿!我该怎么办!”
他摩挲着福儿柔嫩的面颊,把她抱得紧紧的。宋福儿一阵恶寒,这情节发展地有些过快!他、他、他这个有妇之夫也太、太、太痴情了!可她不是当年那个和他青梅竹马的宋福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