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战损的第九天 伏黑惠：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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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种影法术”是以自身的实力调伏式神后获得其能力。使用后式神会从使用者的影子里显现。
按伏黑惠现在的咒力来算，她最多召唤出三只。
面对两面宿傩，特别外壳还是虎杖悠仁的宿傩，伏黑惠没有信心在体术上面占什么优势，可如果想要式神接近宿傩攻击，她不得不亲自贴身靠近。
判断和决策能力比一般人都要出彩的伏黑惠一瞬间就决定好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游走在她身上的白蛇爬回了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至原来的七八倍。
受她控制的大蛇和伏黑从两个方面夹击宿傩，熟练的动作让宿傩眯起了眼睛。
呆在虎杖身体里的宿傩其实可以听见并且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偶尔还会在虎杖心跳得贼快的时候被他吵醒。
现在他记起来了，然后发出了嘲讽，“这不就是你上次对那傻小子做的事情吗？”
正在攻击的伏黑惠见此也不屑地回了一句，“是吗？”
在宿傩的目光下，她召唤出了[蟾蜍]。
防止他防御上身吗？没用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的宿傩身体上却放纵地抬起了手臂，说是放纵，不如说是想看看伏黑惠会做到那一步。
……突然很不爽。
看清宿傩目的伏黑惠切了一声没有改变方向，她不变地双手撑地，整个人用堪称极其柔软的韧度和手肘达到了惊人的高低。
是下盘!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伏黑攻击的目标是真正的下方。
“大蛇!”
趁宿傩躲避的一瞬间，巨大的蛇尾从旁边撞击在他的身上，正是等候已久的大蛇!
没来得及调整的平衡在庞大的冲击力下彻底消失殆尽，宿傩被抛了起来砸破了整个屋顶。
决心让宿傩连反应都做不出来的伏黑下一秒同时命令了蟾蜍和新召唤出来的鵺，在鵺抓起自己的时候，蟾蜍的舌头分别缠上了宿傩的四肢。
而这全部攻击过程，算下来也不过六秒钟左右。
“很不错的配合，”两面宿傩真心夸赞道，但他面对上方的伏黑惠又不以为然地挑衅着，“不过你想做的就是这些？”
更加不爽了。
明白自己在跳级打怪的伏黑惠在这样的挑衅下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她从鵺的身上跳下来，在与宿傩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她抓住了他的手臂，依靠着蟾蜍的助力，狠狠地将宿傩背摔在地上，把地摔出了一个大坑，但这并不是尽头，守在一边的蟾蜍在宿傩受到第一击结束后也开始了后续的动作，它们开始疯狂地将宿傩脱离地面，再由被鵺抓在空中的伏黑惠以各种姿势背摔在地上，偶尔单靠蟾蜍无法控制住宿傩的时候，大蛇也会来凑下热闹。
少年院的土砖上因此多了十几个大坑。
正执行这个行为的伏黑惠踩在宿傩的胸口，下落时的疾风吹起她的黑发，露出的面容上并没有宿傩想象的快意或者得意等其它情绪。
她平淡地执行自己预想的计划，成功了也只是眼中露出了一丝‘竟然成功了’的惊讶。
柔术中的连摔是需要十分苛刻的条件才能发动，不过一般开始了，对手就会陷入无法阻止的状态。
但……对面是两面宿傩，千年诅咒之王。
第一次将宿傩摔到地上，宿傩身体下方的整个地面都出现了蜘蛛网般的碎痕，可真正受到攻击的家伙表情丝毫没有改变。
这样是伤不到宿傩，伏黑惠意识到，或许连计划成功的一半都是依靠对方的不作为。
不爽不爽不爽，无力无力无力。
她第十四次在空中踩在宿傩的胸膛上，第一次没有直接把他击落，她低下了眼睑，就那么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宿傩，眼神冰冷得像寒冬。
她想，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宿傩，”现在伏黑惠用的，是深深刻入脑海里的，从‘重男轻女’的禅院家学来的技能。
女人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是轻巧的步伐，是柔软的身姿，是纤长的睫毛。
伏黑惠见过很多女人，有的像津美纪那般的温柔，有的像钉崎一样的直爽，也有像硝子老师那样的慵懒。
她们的笑是动人的，是美丽的，亦是坚韧的。
但伏黑惠见过，她见过，在禅院家深处的女人。
那时还未被五条悟带走的她因为好奇穿过层层叠叠的门来到那个女人面前，被她用一个能融化棉花糖的笑留了下来。
和津美纪姐姐的笑不一样，小小的伏黑惠这样想到，如果我是男孩子，我长大了一定要娶这个姐姐。
那个女人教她唱歌，在伏黑学有所成的时候，她会站起来让伏黑欣赏她美丽到极致的舞姿。
衣袖挥舞的女人像被囚禁在笼子里的蝴蝶，向往自由却被折了翅膀。
“我来教你，惠。”她抚摸着伏黑的脸说道，“我教你如何去笑。”
因没有咒力的女人在被家族放逐前教会了她如何去笑。
不是普通的笑，是如何在男人面前笑。
“记住，惠，你不能被任何一个男人所绊住。”
说完这句话，她在伏黑惠的面前跳了下去。
实际上，伏黑惠所学到的，不止有那个女人想让她学到的，还有茫茫雪地里，那具尸体上，露出的，比玫瑰花上的刺还尖锐的笑容。
禅院家的人在看见那个女人的尸体后勃然大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仿佛被揭开面具后的羞愤。
而这一切，都被窗前的伏黑惠收入了眼帘。
伏黑惠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伏黑惠回答，是懦弱，是无能，是错误。
小时候的雪夜牢牢记在脑海里，或许是因为哪怕是小时候的她都在羡慕着那个女人。
喜欢她能融化一切的笑容，羡慕她挑衅俯瞰一切的笑容。
伏黑惠扯了扯嘴角，发现这么多年，那个笑容轻而易举地从她的记忆中重蹈覆辙，她几乎是一瞬间模仿出了那个笑容，在狂妄的同时，还带着淡淡的悲悯，然后，极轻的，施舍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宿傩，”她诅咒道，“去死吧!”
随之，一脚踩到了他的脸上。
————
被踩了一脚后的两面宿傩很不符合身份地突然愣住了。
为了空出思考的时间，他主动地翻身一把抓住了伏黑惠的上衣，将她扔出了房间。
与其说是扔出了房间，不如说是扔向了墙壁，强大的力量让墙壁直接破裂，然后致使伏黑惠整个人直接冲进了外面的森林。
途中上来为了保护主人的大蛇也在他的一击下粉碎。
搞完所有事情的他漫步走到受伤的伏黑惠面前，盯着她的脸，提出了疑问。
“搞不懂，你那时候，为什么要逃走？”
明明天赋那么强，式神也很有趣，在决策行动方面更是利落迅速，身体里只有他一根手指的特级对于她来说应该来说不困难吧？
伏黑惠没有回答他，受到鵺保护的她在刚才使用尽了最后的咒力，每个式神也达到了上限，而大蛇和玉犬的破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两面宿傩没有等到伏黑惠的回应，他蹲下了身体，撩起了伏黑被鲜血和雨水弄湿粘在脸上的头发。
进入了半昏迷状态了啊。
像是在逗弄玩具一般，他揉捏了下她微凉的脸部，发现千年后的女人的肤质比千年前不知道好了几倍。
杀起来应该会更愉悦吧？
随后他的视线放到了伏黑惠半阖的眼睛上，发现这个女人还有意识地顺着他的手躲避他的动作。
哦
“醒着啊？”宿傩掐住了她的脖子，站起来的时候也把伏黑惠整个人提了起来，他恶劣地将结果告诉她，“你一开始把命堵在了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这小子，不值得你救。”
————
“搞不懂……那时候……逃走……”
可以让她好好睡一觉吗？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问她问题的伏黑惠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只有占据了大部分视线的红。
脑子里浑浑噩噩，无法思考那句话的意思。
随后一样滚烫的事物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下意识地，伏黑惠挣扎着躲开了它的抚摸和揉捏。
“醒了吗”
最后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说了一句话。
“这小子，不值得你救。”
像走马灯似的，伏黑惠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粉发男子的身影。
啊，是问她问题的虎杖悠仁啊。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他在问她。
为什么要救他呢？
[是私情。]
面对五条老师，她是这么回答的。
实际上众生唯一平等的，就是不平等的现实。
津美纪姐姐从认识以来一直在温柔地拯救他人，结果这样善良的人受到诅咒至今没有醒来。
池子的哥哥杀死了作恶的仇人结果死在了最后回家的黎明前。
可这世上多少罪人在世界的角落里野蛮地生长
因果报应全非自动。
恶人要在伏法的基础上才能得到判决。
她当咒术师，也就是去当其中的报应，去尽可能地拯救更多的善人，让他们得到应该有的平等。
不是吗？
伏黑惠抓住了宿傩掐她脖子的那只手，这一次，她笑的样子是那个女人交给他的，可以融化一切的笑。
“他值得我救，”虚弱的语气否决宿傩之前的发言，“我要不平等地去救助他人。”
语音落下，她的周围出现了比以往更强大的咒力，而突如其来的威压让宿傩第一次以看对手的眼神看向了伏黑惠。
“很好！很好！”宿傩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诅咒之王毫不吝啬他的赞美，“现在才开始燃烧生命是吧？”
如果有旁人在场，会发现他甚至高兴到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在宿傩的记忆里，过往没有女人能让他兴奋成这样，也没有咒术师能让他如此地欣赏。
伏黑惠伏黑惠伏黑惠伏黑惠伏黑惠伏黑惠
只有伏黑惠!
瞳孔因极致的欲望变得像野兽一样，被勾起狩猎本能的两面宿傩死死盯住对面的伏黑惠，下了重生以来的第一条‘诅咒’，
“让我迷上你吧，伏黑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战损的第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