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稍纵即逝 感情的代价 ...
-
在T市的繁华地段，是集吃喝玩乐于一身的热闹场所。灯红酒绿、喧闹奔放是它的代名词，应该说，这个地段很少能找到比较安静的地方。可往往事实出乎意料，就在NO.5大街尽头的拐角处，有一家叫Forget的酒吧，乍一看没什么特别，可你就是会被Forget bar吸引。昏暗的灯光打在门牌上，幽蓝的颜色，很宁静。只是简单的悬挂着牌子：欢迎光临。四个字一闪一闪的，透着淡淡的绿光，绿光不时的移动着，就像是有生命般。
乌云拖着沉重的心情走在NO.5大道上，一眼望去，到处欢声笑语，唯独自己却暗自神伤。公司要裁员了，想来首批人选就是自己了，没办法，虽说平时自己功绩平平，可大错也不犯，总体来说还是一般，工作时间也不长，长长短短加起来也就近一年罢了。
突然，乌云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很淡很淡，却直挠自己心里，循着香味走向拐角，发现一家很格格不入的酒吧，突然心里的繁重减轻了些许。脚不由自主的走向酒吧，推开门，叮铃一声，一道温和带有磁性的男声传入耳中：“欢迎光临。”
乌云一愣，店里摆设很简单，却很讲究，足以看出老板的独特品味。昏暗的灯光没有其它酒吧的暧昧，却让人感到温暖。慢慢走向吧台，酒保正仔细的擦着酒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什么光泽，但是乌云知道，酒杯一定很干净、很闪亮，因为酒保是如此的用心在擦拭。
乌云有些不大自在的坐下，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酒保放下手中的酒杯，面带微笑的朝着乌云，温柔的询问：“请问需要点什么？”
乌云这时才发现，原来刚刚的声音就是出自这位酒保，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位酒保的眼睛是瞎的，他一直闭着双眼，也只有看不见的人才会闭着双眼。姣好的容貌模糊了他的性别，即使眼睛看不见，却依旧挡不住他非凡的容貌，反而平添了几分温柔。
乌云一时看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酒保也耐心的等待着面前的客人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依旧面带微笑。
“呃……不好意思……”乌云有点羞愧，低着头不敢看他，明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的窘态，可心里感觉他看的到。
酒保嘴角微微上勾，“没关系。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
乌云这才想起刚刚对方是在询问自己，结结巴巴，连说带打手势，“呃……给，给我一杯……”，突然脑袋一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叹气的垂着头，不再做声。
酒保善解人意的拿了块毛巾给乌云，又拿起一旁的酒杯开始擦拭。这不是藐视，而是等待，等待客人的需要。
乌云接过毛巾，温温的，不烫手，很舒服，酒吧里开着冷气，但气温一直保持得很好，不会让人突然一阵寒冷，再配上这温度刚好的毛巾，可以说很享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当，很恰当。
“我……不知道要点什么。”
“那就尝尝Spring March，最适合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喝。”
Spring March——直译过来就是三月春，听名字就感觉很不错。乌云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答应了酒保的建议，让他感到惊奇的是酒保竟然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可他明明看不见。
酒保优雅的姿态，流畅的手势，看得乌云目瞪口呆，他从不知有人调酒能如此好看，就像无价的艺术珍品，令人心旷神怡之下啧啧称奇。
淡青色中包裹着淡淡的黄色，一杯Spring March很快就呈现在乌云面前，看着就觉得心情舒畅。乌云知道，这杯Spring March就是自己所想要的酒。
酒保保持着微笑，继续擦拭着酒杯。
乌云浅尝了一口，酒不烈，很温和，入口回暖，一直暖到肚子里，把心也暖起来了。
“很好喝。”
“谢谢您喜欢。”
“这里的摆设很讲究，老板很有品位呢。”
“能让您喜欢是我的荣幸。”
乌云突然被呛了一口，酒保拿起毛巾递给乌云，询问：“没事吧？”
“你是老板？”
酒保淡笑不回答，可神情俨然表明自己就是老板。
“我还以为你只是酒保。”
“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为什么店里都没什么客人？”
“我的店只为需要它的人而开。”
“那你不是要亏本么？”
“只要有一个客人，就不算亏本。”
乌云环顾四周，发现真的只有自己一个客人。
酒，喝得再慢也会喝光，可乌云却不想回家，但是怕这样赖着不走老板会生气，左右为难。
老板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您要坐多久都可以。”
乌云诧异的看着眼盲的老板，他一直感觉老板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为什么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因为我是在用心招待我的客人。”
老板笑了笑，那笑容令人感觉如沐春风，很舒服，很温和。乌云便不再继续问下去，他知道老板真的是在用心招待着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客人。即使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老板，第一次踏进这酒吧，但是他就是知道。
今晚虽然没有朋友开解，也没有对老板诉苦，可是自己感觉浑身轻松，这还是得多亏老板的Spring March。一看时间，凌晨1点四十分，是该回家了，管它什么裁员不裁员，过好一天是一天，船到桥头自然直。
起身告别老板，走出了Forget bar，这个令他一生难忘的酒吧。
“先生。”
“瞳，你回来了，辛苦你了。”
“我早就回来了，只是看到有客人，不敢打扰。”
“瞳，我说过，就算店里有客人也没关系。”
“是，先生。”
瞳是老板的是得力助手，但老板从不将他当手下看待。瞳忠心的跟随着老板已经很多年了，究竟有多少岁月估计连瞳自己都不知道。
“先生，刚刚那位客人就是这次的目标吗？”
“嗯，很快还会见面的，一个很有趣的人呢。”
老板笑得温和，瞳看着这样的老板，也跟着笑了。
乌云回到家，洗了澡倒下就睡了。
第二天却异常的准时起床，精神百倍。准备一切，上班去。
到了公司，如事先预料般接到一份裁员通知，乌云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愁眉苦脸，只是很安静的接过裁员书，很安静的转身走了。
乌云本就不想留在这个公司，只是为了自己的未婚妻，他必须留在那里，现在的情况他不知该如何跟自己的未婚妻解释。
“唉……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乌云烦恼并不是工作丢了，只是他那位未婚妻实在是……无法言语啊~
乌云走在NO.5大道，这次没有犹豫没有恍惚，直接走到大道尽头拐角处，对，他要去Forget bar找老板喝上一杯，现在只有这个地方能够解忧浇愁了。
“欢迎光临。”
还是那道温和的磁性男声，还是那个眼盲却什么都知道的温和老板。
“老板，明明这才第二次见，我却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你说奇不奇怪？”
“呵呵，这种事很难说，说奇怪倒也不尽然，有时候，感觉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
“老板说得有道理，再来一扎啤酒。”
“您今晚喝得已经够多了，给你一杯解酒茶吧。”
“不！我要喝酒！什么工作，什么未婚妻，统统不要管！全部消失！”
老板脸上颇有为难，可心里却并非如此。
“你是不是有心事？”
“老板，你说人倒霉起来真是连喝水都塞牙啊！”
老板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听乌云继续讲下去……
“我出生在家资雄厚的家庭，这种所谓上流社会的家庭注定了要强强联合，被迫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就是为了增加自己家族的实力，我根本无意于商界政界的浑水，却偏偏得不到安宁。”
“你说，为什么老天爷要我生在乌家！为什么要我娶一个刁蛮任性不解温柔的女人！如果是像老板一样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我二话不说就娶，我会对她很好很好，可是，往往我想要的都跟现实相反，老天爷就是看我不爽折磨我！我前世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啊，今生要这么痛苦……”
“不公平……咳咳……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那么……痛苦……为什么，没有人……能理解我……为什么……为什么……”
乌云趴在吧台上呓语，显然已经快醉的不省人事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我想要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钱不多没关系，最主要的是两个人生活和睦开开心心过一辈子，没有勾心斗角，不用费尽心机往上爬，不用为了家族逼迫自己做不喜欢坐的事，这样我就满足了。”
“呵呵，为了这个愿望你愿意做到什么程度呢？”
“我愿意用我最重要的东西作交换，只要能实现我的愿望，我愿意……什么都愿意……”
“那你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是对小琳的感情和回忆……小琳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她有着美丽的容貌，有着如老板那般温柔暖和的笑容和善解人意，我只要她，我这辈子只要她，可是……不可能了……”
说着，乌云咽哽起来，眼角流下泪。
老板伸出手，点去乌云脸上的泪，笑道：“我帮你实现，待到实现那刻，我讲取走你最重要的东西作为交换……安心的睡吧……”
三日后，乌家独子乌云突然暴毙而死……
七日后，T市隆岩二环路的三月春住宅区，一对和睦的新人将踏上他们的新生活……是福是祸，又有谁知？不，有一个人知道……嘘……别说出来。
入夜，乌云和小琳睡得很香很沉，乌云突然闻到那似曾相识的香味，淡淡的，若有若无，挠着心儿痒痒……却是怎么都睁不开眼来。
“按照约定，我讲取走你最重要的东西……”
飘渺的温和带着磁性的男声，就这么直直的深入乌云大脑，渐渐的，昏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先生，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们去哪儿？”
“哪儿需要Forget bar，哪儿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老板慵懒的笑着，仰望着今日高悬空中的满月，发现它并不完整，正如世上所有人事物，都不可能完美无缺一样。
“先生，那位客人将来会怎样？”
老板淡淡笑着，“失去了感情和对这份感情的回忆，等于是一个空壳，结果可想而知。”
“瞳，今天很累了，回去吧。”
“是，先生。”
尾声
半年后，小琳因不堪忍受丈夫日渐冰冷的感情，终究提出离婚，两人形同陌路。
老板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感情，是最经不住考验的无形之物，因为太容易沉醉，所以更容易破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稍纵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