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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鸡肉飘香 鼻涕眼泪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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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五公里,叫花林。
咦?为什么不叫白桦林或野猪林?
两帮叫花子的对决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西街小强与东街大壮就那样在阵前对峙了半个时辰,谁都没有要服输的意思。
“我说小强,你好歹眨一下眼睛啊!”真是的,他堂堂一个东街老大,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在这找抑郁!
“不许耍花样,不是说好了吗?谁先眨眼睛,谁就离开小翠。我是不会眨的,你要想眨,你就自己眨吧!”
又半个时辰过去以后,周围的人开始撑不住了,红杏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真是的,这些乞丐都怎么这么幼稚。看看一旁的段小酒,也不耐烦的活动了下筋骨。
“油饼啊,你说这样下去还得多久?”油饼就是带段小酒来的那个小乞丐。
“说不上,上次为了争地盘。他们那样看了五个时辰,到最后,我们老大睡觉眼睛都合不上了,这次为了女人,估计就更夸张了。
嘶---
“小酒,我们还是回去吧!随便找个什么工匠吧!”她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跟着他们来。
“不可以”
她就搞不懂了,好不容易沾自己的光出来一次,这个红杏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又一个时辰过去,直到两人被强行拆散,都没有一个人眨眼睛。
树叶开始掉落,落在树下坐着的两人肩上,这个时空貌似什么都不正常,只有天气还算四季分明。
“呜•••好冷,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额们都习惯了,那边那个和油饼玩得高兴的姑娘是谁?”
“是我朋友,她叫红杏,对我还好啦,就是这有些毛病!”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怪不得,和油饼玩的那么高兴,长的挺好,不过,还是比不上我的小翠啦!”
“比我也差点”
••••••
与小强分手后,段小酒一脸喜悦,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小强给她的何止春天般的温暖,还专门请她和红杏到城里最大的香满楼吃了一顿,当然,最后还是自己付账。不过没什么啦!她可是要当有钱人的,这点银子算什么,将自己早早画好的五子棋图纸交给了小强,背过红杏,当小强告诉他根本不用花钱,就能做好东西时,某人笑开了花,本来王府就有自己的工匠,而且一毛钱也不用花,可她那不是为了骗银子吗?攒够了钱,自己就可以逃出王府,去找男朋友,让他别去做贼,和他远走高飞了。想想都美得冒泡。
本来自己是要亲自去拜访那位小强口中神乎其神的工匠师傅,可是红杏硬拉着自己说天色不早了,确实,自己吃饱了,可王府里的那些鸡鸡鸭鸭们还饿着呢,要是把王爷的宝贝雷雷给饿着了怎么办?两人忙往回赶,终于在日落前,溜回了王府。
本来是想找个钱庄把银子存起来,可是红杏一直跟着,没有机会,只得又把那一带银子揣在怀里,带了回来。
“你不打算把银子还给小王爷?”
“什么?哪来的银子?”遮遮掩掩。
“你骗不了我,你根本就没花钱。”哼!她可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骗得了她?
无力,好无力。
“那我分你一半?”
“不要,王爷给我的银子我都花不完。”
“那你要怎样?”
“你以后出门都得带上我,什么事都不许满我!”
挣扎,扭动,她得答应吗?答应了,意味着以后不管干什么,后面都得跟着一个爱打小报告的,不答应,意味着自己的财路从此就断了。
“呜•••那好吧!”先答应吧!以后找机会再甩了。
眼望着一回到王府,就开始乱飘的红杏,段小酒毛骨悚然,看来以后的路还不是多好走的,此时的红杏却全然不那么想,自小时候一开始发现自己夜能视物,穿墙能闻的这两个特质起,自己就没了朋友,十二岁被沐丞相发现,从山里带出来,一直都是备受宠爱,她知道她受宠,只是因为她被人需要,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工具,她没有朋友,所有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小心防备,直到十五岁被王爷带到王府,还是一样,除了王爷,所有人都会小心的对待她,她没人可以说话,直到段小酒出现,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会对她说好多话,尽管有些话很白痴,尽管有时候很让人崩溃,如果说在今天以前,自己还在怀疑,可那会在叫花林里,虽然离得很远,她还是清楚地听见她说,她是她的朋友。也是因为这一句,很久以后,她决定为这世上唯一的朋友去死。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自己的土,自己的地,种啥都长人民币••••••”
匆匆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来不及回屋,等喂饱了哪些鸡鸡鸭鸭狗狗猪猪马马,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幸亏自己吃饱了回来的,不然错过了饭点,晚上又得饿肚子了。拿个小铲子,某人开始在小屋的墙角下挖坑,她要把那些沉甸甸的钱全埋起来,等打听好了钱庄的具体位置,再去把他们存起来,这只是个开始,想到以后大把大把的银子堆得跟座小山似的,笑的牙呲多大。
埋好了银子,筋疲力尽,推开小屋的门,一股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钻,什么啊!好香!顺着香气摸到桌子上,某人惊奇的发现一个倒扣着的白颜色的大瓷碗,翻开,眼前赫然出现一碗炖鸡肉,还微微冒着热气,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腾地,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她就知道,她的男朋友不会丢下她不管的,百忙之中还怕她饿肚子,专门送吃的来,他还记得那天在破庙,她说她最爱吃鸡肉的事情,呜••••••好感动,不过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见她呢?坐在桌边,黑乎乎的不点灯,鼻涕眼泪全混着塞进了嘴里,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不过好像他男朋友盐放多了,好咸。
稀里糊涂的吃完,稀里糊涂的趴在骨头堆里睡着,她又看见她的男朋友了,还是那么帅。
“呜••••••要亲亲吗?不行哎,嘴上全是鸡油,会蹭到你身上的。”
“呜••••••好软的脸,人家好想再捏一下。”
月色照进透风的窗户,白色的人影抱着一个小小的身体,正一点点小心翼翼往床的方向移动,怀里的小人睡着了都那么不安分,两只油手,不停地在他身上蹭啊蹭,还敢捏他的脸,哦呜,这不知死活的死丫头,可不可以轻一点。
看着床上睡着的小人,一脸的满足,哼哼唧唧,还不时的舔舔自己的嘴唇,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她那样站在自己的眼前,即使害怕,眼里还是那么骄傲的神情,他就生气得不得了,他会对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温柔如水,可为什么对她,就是温柔不起来,为什么要留下她?为什么喜欢远远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她,为什么突然就想对她好,为什么突然又不想见到他,仅仅是因为她像那时的她吗?他说不清楚,也许一切都是错觉,掖好被子,起身离开,凉飕飕的风从破了的窗子里窜了进来,也许该派人修修府里的老屋子了。
“不要离开我”
跨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她在叫他吗?她不会一直醒着吧!
“不清不楚,你站住,以后不要再当小偷了,我能养活你,等我攒够钱了,我就带你走,呜•••••••我会娶你的•••”
屋门敞开着,某人眉头紧皱,拂袖而去,真是的,他一定是脑子坏了,为什么要对她好,一个不识好歹的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