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谨王做继妃》尧言

19、19.柳汝嫣 不过是因其

　　进宫之前，就已经想到今日不会轻易过关，却没想到何止是没轻易过关，还弄得这样的结果来。

　　谨王看着前面匆匆而去头也不回的皇兄，现在简直有些头大。太后一直对谨王很纵容，每次都是好言相劝来着，没想到今日这么强势。

　　谨王相信母后，说得出做得到的，若是他一直没娶王妃，那唐家姑娘的婚事只怕不会如意。

　　谨王回府后在书房里思索了许久，最后反而发现今日太后和皇兄说的挺有道理的。以他现在的年纪，再过两年，京城里未出阁的姑娘都会比他小上一轮！

　　最后谨王唤来周淮，让他去将京城里未有婚约，年十六的姑娘的名单抄一份过来。

　　这个事并不是什么难事，周淮应下，当日夜里就拿着一份名单交于谨王。

　　挥手让周淮退下后，谨王打开名单一看，周淮办事周全，名单大概有二十来个，注明了年纪，家世，都很详细。

　　谨王粗粗一看，最大年纪的也就十八，唐姑娘也在上面，还有一个柳阁老的孙女柳汝嫣。

　　谨王仔细看了一下，这柳汝嫣还比唐姑娘大上几月。

　　谨王先是疑惑一下，柳汝嫣有如此家世，怎么还没有出嫁，一般女子这个年纪没出嫁的，多为需要守孝，谨王想了一下，柳阁老身体康健，每日下朝时都健步如飞的，柳府中这两年也没听说什么人去了。

　　名单上一时看不出来，谨王便放下。

　　再看名单上其他名字，倒是有不少好人家，不过看家世人情，盘根错节的，谨王略略看了一下，心里并没有觉得哪个得意的。

　　放下名单，静思许久，又拿起名单，这会却是看向唐府的情况。

　　相比其他各府，唐府的情况不过一行，人口简单，家室清白，与京中各府，都没有什么利益牵扯，这情况，说实话，要么是不会做人，被排挤，要么是唐恒过于刚直，不屑此道。不知唐恒是哪种情况。

　　谨王看了许久，心里暗暗有了决定。

　　那日见过谨王后，唐代薇在府里两三日都窝着不出门，每日出了到主院用膳请安，便在自己院子里看看画本子。

　　这画本子简单易懂，三两日，唐代薇的藏书便都看过了，正经的书又不想看，这日便带着夏芙夏云，出门逛街去了。

　　三两日不出门，长安街上还是一样饿热闹，人声鼎沸。

　　唐代薇先是进了往日去的小茶馆，这茶馆自然是比不上承夕楼的，来这里听书喝茶的也都是些清贫人家。唐代薇爱来这里，是因为这里说书说得不错，虽说比不上承夕楼那样的地方，但是比比其他的茶楼，算是可入耳，不过这样的地方，并不受闺秀们的青睐，在这里是轻易没人认出她来，也可安心听书。

　　三人叫了些点心一壶茶，在茶楼里呆了一个下午，午膳是在外面的酒楼用的，唐恒的饷银并不多，不过唐夫人娘家是商户，当初陪嫁单单压箱底的就有三万两银子，加上陪嫁的庄子店铺，良田，每年的收入还是很多的，足够唐家比许多人家过得体面，不过是唐府一向很低调，并不爱张扬。

　　像承夕楼这样的地方，唐代薇也是去得的，不过是承夕楼毕竟花费太大，她并不是只有一家茶楼可去，而且这样的地方，很容碰见其他府的女眷，容易生出闲话，她不爱说人闲话，自然不喜欢自己就是闲话。

　　在酒楼用过午膳，又喝了一壶茶，过了午时，这才进了一家书馆。

　　唐代薇选了几册话本，还有几本野史，付了账，便回府了。

　　谨王今日早朝后，无事，便去了承夕楼。

　　晨起，交代周淮查探柳汝嫣和唐代薇每日的行踪，下朝后，周淮来报，唐代薇在
　　小茶楼，柳汝嫣在一直在承夕楼有个包间，一般下午会过来呆上一两个时辰。

　　谨王昨夜决定，在与唐夫人一月之约之前，自己悄悄了解一下唐姑娘这个人，既然要主动了解，那就顺便多了解一下其他人，便打算先了解一下柳汝嫣和唐姑娘。

　　打算找个机会能顺其自然的交谈一下最好，不过谨王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现在要做这个决定，即使再沉稳的性子，这会还是有些扭捏。

　　交代周淮留意一下柳汝嫣，便就着雅间里小榻午歇。

　　再次醒来是周淮来禀报，柳汝嫣带着丫鬟进了承夕楼，正往楼上包间去。

　　谨王看一下时辰，他这午歇休息的挺长的时辰，这会都过了申时了。谨王先喝口温水润润觜，起身整肃一下仪容，带着周淮往楼下走，刚好便与正要上楼的柳汝嫣碰上。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柳汝嫣时常带着丫鬟在承夕楼喝茶听书，不过是因其对谨王心生了妄念。

　　说来除了柳府里几个主子，没有知道柳汝嫣这么个年纪还没出嫁，皆因柳汝嫣对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谨王爷有了非君不嫁的念想。

　　而柳府一方面怕这消息传出去不仅没有得到谨王另言相看，还会丢了柳府的脸面，所以瞒得死死的，一方面是除了柳阁老之外的几个主子，也是心存侥幸，柳府这几年随着柳阁老渐渐上了年纪了，府里又没有一个能立起来撑门面的小辈，已经开始呈现下坡路光景了，经历过鼎盛，岂可甘心平庸，谨王是什么人？若是真的能与谨王联姻，那何愁柳府不再出一个阁老，到时荣华富贵又有何愁。

　　这些都是柳府的贪念，这才纵容柳汝嫣迟迟不肯定下婚约。

　　今日咋然遇见谨王爷，柳汝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跟着她的丫鬟见到自家姑娘突然停在楼梯中间不走了，而前面正要下楼的却是谨王爷，便赶紧扯了一下自家姑娘的衣袖。

　　柳汝嫣这才回过神，不管内心多么兴奋，胸口处跳动得有多么的急促，面上却是端庄大方，不过一息，谨王爷便离她不过还有四五个楼梯的距离了，从谨王的位置上看，那柳汝嫣只略微测过身子，容色娇艳！

　　谨王今日来偶遇，却没想今日就与之有交集，那样太过唐突，也容易招惹是非，便打算劲直下楼，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那柳汝嫣见谨王爷似不认她一边，就要错身而过了，不甘心就这样，便略微俯身见礼道：“汝嫣见过王爷！”小丫鬟也赶紧见礼，却不敢出声。

　　谨王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不过一瞬，便决定，顺势而为，故而停住，故作打量一番，好像才认出来一样，问道：“可是柳阁老家的姑娘？”

　　见谨王爷真的停下，柳汝嫣交握在腰腹的双手微微颤抖，竭力保持镇定，露出自认为最好看的笑颜来，回道：“正是祖父，臣女柳汝嫣。”

　　谨王道：“柳阁老可好！”

　　柳汝嫣：“劳王爷记挂，祖父身体康健。”

　　谨王点点头，又故问道：“那就好，那柳姑娘这是与人相约？”

　　柳汝嫣谨慎道：“汝嫣平日无事看些，听些闲书罢了，这承夕楼说书很好，汝嫣时常过来听一听的，今日也是。”说罢，悄悄的观察谨王的表情。

　　谨王只当不知，点点头，觉得今日到这里就可以了，便打算就此打住，说道：“那是承夕楼的荣幸，姑娘赶紧上去吧，本王有要事在身，便先告辞了。”

　　尽管知道，能说上这两句话，已是幸运，但是谨王真的要走，柳汝嫣心中还是很失落。

　　却只能恭送谨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