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谈恋爱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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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绿叶头像跳动得格外醒目。
初瑶眉心一跳。
她环顾一周，发现舍友们各个化身成了好奇宝宝。
付欺芳本来在笔记本上写论文，这会都不写了，成不凝刚拿出专业书，也放下了。
蒋云橙默默将撑衣杆归位。
陈秀媛和张秀丽悄悄把座椅搬到她旁边，支起耳朵。
就连，程云秀眼里都惊疑不定。
全都在说，你怎么真跟周闻时交往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啊，瞒得太好了吧。
初瑶一阵压力山大，舍友们太关注了。
她只好拿起手机撤离座位：“有人找我，我先回。”
边走，边摸出蓝牙，戴上。
蓝牙自动连接上，显示出标识，初瑶听到嘟一声，才接了这通语音。
“初瑶。”
周闻时堪比网络热门男神音透过耳机，进入到初瑶耳朵里，格外清冽。
比起常规男神音，他的嗓音更有质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初瑶捂了一下右耳，耳机里的嗓音格外清晰，相较于线下，线上更清一些。
“这个点找我，有事？”
她拿不准怎么才间隔一个小时不到，周闻时直接给她打语音。
又是从未有过的剧情。
“还是说，要提醒我什么？”
周闻时那边好像有人在说什么，耳机里有点失真，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嗯。”
她似乎从这个字里，听出了很轻的愉悦。
周闻时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显得亲昵。
“我在贴子里承认了我们正在交往。”
平A起手怎么躲？
初瑶心说，躲不了。
周闻时简单解释了来龙去脉。
“今天有人把我们面谈的事发到帖子上。”
“事情发生后，我询问你的意见，你可能在忙，没有回。”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擅作主张挑明了。”
“现在你的意见是？”
他轻缓的呼吸贴在耳边，初瑶感觉怪怪的，像是在她耳边吹气，不自在。
这样有一种没有距离感，亲昵说什么悄悄话的错觉。
他们……熟到这份上了吗？
初瑶觉得没有，她扣下一只耳机，握在手心里。
她问了个无关的问题：“你在干什么？你的……呼吸有点奇怪。”
初瑶有点不自在，搞得有点像挑刺。
周闻时诡异沉默着。
初瑶追问：“不方便？不方便就算了，不是一定要知道，我只是不习惯。”
周闻时调子依旧清冷：“打扰你了？抱歉，耳机声音收录效果太好。”
就这一点来说，初瑶感觉他脾气还挺好，她哦哦：“没事了，你，你下次小声点，或者换个耳机就好了，问题不大。”
“帖子的事，我听我舍友说了。”
周闻时的呼吸声更清晰了。
初瑶分神想：“……你该不会身体不舒服？”
周闻时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低声说：“……很清楚？”
初瑶：“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冒昧了。”
周闻时：“抱歉。”
他态度好得过了头，初瑶反倒是不好揪着这点不放了，她道：“没事，这不是你的主观意愿。”
“其实我没想着这么快，原先计划先私下相处一阵，不过既然已经公开了，就这样吧，时间不能倒流，而且也不能怪你，是我没看嘛，你拿主意没毛病。”
初瑶考虑的是，后面要怎么收场了。
现在男主突然公开了，完全是意料之外，她本来想低调，现在看来是低调不起来了。
只希望后续关注的人少一些，不然又要唏嘘不已了。
她叹气。
“我现在完全能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了，”为了强调，她特地点明，“真的。”
周闻时：“抱歉。”
初瑶沉默了一下：“不用一直道歉，又不是做错了事，显得我在欺负你似的。”
她oi一声：“这可不好。”
她困惑发问：“这点事还值得打一通语音？其实你在微信上说一声就好了，我会看到的。”
周闻时说：“值得。”
初瑶哑然。
他清冽疏离的声线透过耳机，清晰传到了初瑶左耳中。
“女朋友，为什么不值得？”
“我不认为，给了关系而不公开是对的。”
上午的阳光徐徐升空，金色温暖的光，照进了初瑶眼中，温度沁进身体内里，通体舒畅。
她握紧了手心里的耳机，微微冒汗。
“……你的三观还挺正常。”
她低声说：“比那种吊着别人，只顾享受暧昧的渣男好多了。”
“是吗？”周闻时好像很轻的笑了一声。
猝然，疏忽一秒，像是有电流，一瞬间擦过心口。
初瑶听到之后，猝不及防，捏住手心的耳机。
她现在很想扣下左耳的耳机，用来缓一缓。
不然、不然……怎么会有人说话声自带一股电流，在人心尖上跳舞？
怪、怪怪的。
有点酥颤指尖。
初瑶安静了十几秒，掌心因为包裹着耳机发烫。
倏而，他道：“我听到了，你说的呼吸声。”
初瑶：“……”
周闻时：“很暖。”
她心说，他是懂怎么勾人的，这两个字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不知为何，有点嗓子干，初瑶想喝水，她揣着手机，推开阳台门，镇定自若给自己接了杯水，喝完了，她舔舔嘴唇。
嗯，现在好多了。
周闻时竟然很有耐心在等待，没有出声问一句，只是通过声响判断：“在饮水。”
初瑶又咕嘟咕嘟喝完，将杯子放在洗漱台上：“嗯。”
周闻时回过神，推开座椅，起身：“我也想了。”
初瑶听着另一边传来走动的脚步声，还有男生灿烂的笑声，键盘敲响的动静，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
她跟着笑：“你室友听起来，遇到了很高兴的事，笑得很有感染力。”
这一秒，初瑶听到了清晰的吞咽声，水流滑过喉结，细缓静默，在耳膜里鼓动，盖过了灿烂的笑声。
世界变得安静。
咔嗒一下，杯底敲击桌面的动静，周闻时放下水杯。
“……什么？”他说着，又开始抱歉了，“刚才没听清。”
初瑶只是觉得，他抱歉得有点频繁了，这通语音里，她听到过好几次了。
“哦，没什么，说你室友笑得很有感染力。”她简略复述。
周闻时若无其事道：“刚才水喝得少了，不介意我再喝一点？”
初瑶心说，你这也要问我吗，想喝就喝呗，我还能拦你不成？
她很莫名，还是道：“你喝，这种事就不用询问我意见了吧。”
耳机里，只剩下汩汩入喉的吞咽声了。
水流像是在她的耳道里流过，清晰共鸣，就像是、就像是他们共用一杯水。
周闻时缺水到这份上？
他喝了足足一分钟，还没够？
初瑶数着屏幕上时间流动，她把语音通话界面缩放，点开了聊天框。
9：55
【男主】：有人告诉我，校园贴吧提到了我们。
10：01
【男主】：我解释了。
10：25
【男主】：我公开了。
10：40
【男主】：【歪？】
【男主】：很忙？
10：40发起语音通话，初瑶接通。
通话界面显示着40：19：27，时间还在增加。
初瑶讶异：“我们聊了这么久？四十多分钟。”
可是也没说什么，怎么就……四十分钟过去了？
初瑶困惑，她跟男主也这么能聊？
初瑶还以为她只会跟同性有话题，现在感觉还挺神奇。
这充分证明，男主他是个能够沟通的正常人。
初瑶心说，开到宝了，这年头遇见个正常人不容易。
这么一想，她说话语气明显扬起来了，笑了两声：“我没想过，我们竟然能愉快聊天，这可真不错！”
周闻时语气也有点不同：“嗯。”
对于聊天愉悦的人，初瑶包容度无限高，她笑眯眯的：“你跟别人讲话也是嗯的吗？”
周闻时似是没太明白： “嗯？”
初瑶靠在围栏边上，太阳暖烘烘的晒着背，耳后有风穿过长发，她懒洋洋的：“就像现在这样。”
周闻时：“嗯。”
初瑶：“噗——”
她笑说：“那很像人机，啊……我这诡异的萌点，不知道你能不能get到？”
周闻时轻嗯了一声，多了两个字：“可以。”
初瑶又笑着说起了最近看到的一本网文，里面的男主就很人机。
女主向他示好，他以为她在下战书，郑重思考起来了，最后告诉女主可以，他接受了。
女主裂开了。
她再也不要喜欢男主了，太呆太人机了，何止是根木头，木头都比他懂。
男主还不知道她怎么就怒气冲冲走了，一脸茫然留在原地，只惦记一件事——那还战吗？
初瑶评价：“那是很爱战了，他就该跟他的战斗过一辈子，人机活该很后期才追到老婆。”
周闻时听完了，初瑶说的全程。
她一个人叽里呱啦输出，兴致激昂，一个人往那一讲，就是一台戏，完全不需要别人，已经足够。
他作为聆听者，感受到了充沛四溢的情感，轻易从她那端流动给了他。
他扣下右耳的蓝牙，包住了它，仿佛这样，就握住了它。
他有幸，跟她一起，感受她的能量。
周闻时说：“太人机追不到老婆。”
初瑶找到了共鸣：“你也觉得是吧？”
周闻时附和：“对。”
初瑶嘿嘿笑：“有眼光，有品，不错。”
她又叽里呱啦讲起了另一本人机呆萌恋爱文，难得遇上个有分享欲的人，当然是要讲个过瘾。
黄初莹推门路过，差点以为误入了大型网文安利大会。
她：？？？？
原来，真不是跟周闻时的甜蜜通话啊。
她还以为是周闻时的语音，阿瑶才特地出来，大家都特意没来打扰。
没想到竟不是。
黄初莹惋惜。
这要是就好了，多好的甜蜜时间，错过了太可惜了。
不是周闻时，八成是哪个网友。
阿瑶向来很喜欢跟合得来的人讲这些。
果然还是想象不出阿瑶私下怎么谈恋爱，总觉得这些跟阿瑶都不沾边，可是她偏偏有了男友，这才是最让黄初莹震惊的。
阿瑶男友竟是周闻时！
她会跟人谈论颜色吗？会礼貌问法吗？完全想不到具体场景。
阿瑶脾气好，抱起来软软的，还会哼哼唧唧，有时候像撒娇一样，对待亲近的人不设防。
没人能想到这张写满淡泊安然的脸，私底下是这副模样。
对恋爱都不感兴趣，对……搞黄可能也是。
这年头谈个恋爱都会搞点黄，说点悄悄话，问点私密问题，比如说……你多大。
黄初莹默默望向天边。
嗯……谈恋爱不好色才是大问题。
她贴心为初瑶关上门。
爱说就说个够吧，能遇到一个聊得来，有分享欲的人也不容易。
黄初莹体贴退出阳台，把这方小天地留给了初瑶。
初瑶已经说美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张秀丽来了又走，走了还倒退回来听。
什么什么，怎么个事？
张秀丽猫着身子，手贴在耳后，听得入了神。
快……快讲！还要听！
这本网文故事太精彩了，她要听完！
初瑶感觉毛毛的，一扭头，张秀丽快贴上她的后背了：“……”
两个人目光相接，均是吓了一跳。
张秀丽紧急道：“别、别停老婆……从现在开始，我也是你老婆了，初瑶，快！”
讲完它！
她是个急性子，一急就什么都不顾了，老婆都喊出来了。
初瑶还没有任何反应，她耳机里的周闻时像是没听清这边的状况，嗓音清冽，很困惑的调子。
“……老婆？”
他诡异停顿。
“别停？”
他不确定发问：“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初瑶：“……”怎么你说得我跟个三心二意渣女似的？
这对吗？
你是说我的老婆有别的老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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