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高校》m兮予怀

56、结石 这日

　　这日，司马兴如往常一般，定时为床榻上的妻子按摩因久卧而有些衰竭的四肢。
　　公主原本姓魏，是国姓，可是这个姓氏并没有让他享受高贵的生活，反而给了她十多年的苦难。国破后，公主大仇得报，本想寻一僻静乡野，了此一生。
　　是眼前这个男人，帮她舍弃了姓名，从新开始，她至今还记得，那日她在林中从枝头落下，吓得这个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支吾半天才成功开口，第一句便是问她是不是画本里的仙女。
　　看着丈夫伤心欲绝又故作乐观的模样，公主忍着腹部的不适叹出一口气，安慰道：“臣妾上半辈子造孽太过，如今这般便是报应，能遇见王爷快活这两年时光，这辈子也算值当了，妾身走后，王爷当早日振作起来，你还有那些志向，还有大好时光……”说着又捂紧腹部狰狞起脸来。
　　司马兴哽咽着不愿接她话茬，训道：“说什么傻话，我的仙儿受尽半生苦难折磨，往后还有的是好日子等着，可莫要在说这些丧气话了！”
　　那日初见后，司马兴便爱唤她仙儿，她总觉得羞耻，每次听到都要暴跳如雷，可如今却只觉甜蜜，哄道：“是啊，仙儿是天上的仙子，此番只是来人间历劫，挨过贫苦，享过富贵，与你生了情意，生离死别，总是要回到天上的。”
　　司马兴将脸埋到妻子的掌心，瓮声瓮气道：“我只愿你，迟些回去，再迟一些。”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王爷，云织有事禀告！”
　　卫王妃撑着手臂擦了擦司马兴没忍住溢出的泪水，劝他：“去吧，若是小事，云织不会过来。”
　　司马兴却并未起身离去，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云织是卫王府的幕僚，颇受卫王与王妃器重，应声而入，躬身行礼道：“王爷，王妃万安！”
　　司马兴抬手免礼，又借助云织的搀扶站起身来，转身又坐到王妃床边。
　　“什么事？”
　　云织：“陛下送来四位先生，三女一男，皆气质不凡，其中有位女子，称或可为王妃诊治……”
　　司马琼眸子亮了一瞬，但很快又平稳情绪，为王妃诊治过的太医圣手民间神医不知凡几，都说病入膏肓无能为力，他已不敢再有期待。
　　一旁的王妃自觉无可救药，只好奇道：“他们做了什么，皇上为什么把人送这里来？”
　　云织：“回王妃，这四人是去岁初夏入的长安，查不出籍贯，但这四人皆是学富五车……”云织当初在锦绣阁见过王子威之后，便对这人上了心，对这四人入城之后的情况都清楚无比，便从《赋雅诗集》说到白玉豆腐，然后就是近日在长安引发巨大讨论的大炎报纸，言语间尽是推崇与赞赏。
　　“那位黄灿姑娘自称颇通医理，听人描述王妃的病症，猜测是为‘结石’所致，需亲自诊看一番才能确定！”
　　《赋雅诗集》司马琼和王妃都读过，也都被作者才华所折服，文人雅士向来不会信口开河，司马兴兴奋起来：“你快去将人请来！”
　　黄灿很快被请过来，她说自己会医术也并非胡扯，摸脉针灸不会，但普通的望闻问切再对着资料找还是能做到的，而且她老爸以前就得过胆结石，当时也是每日捂肚子疼痛难忍，因此她手机里也搜集了不少结石患者的注意事项，若这卫王妃真是结石，那她至少有法子帮忙缓解疼痛，等回学校拉几个学外科的壮丁过来，做个取石手术，把王妃治好，就算是对卫王府有恩了，虽然如今卫王势弱，但难保以后不会崛起呢，电视剧里这种起起伏伏可多了去了，到时候他们还不是能在长安城里横着走！
　　司马兴看到进来的是个妙龄女子，顿时错愕不已，他还以为能写出那些绝妙诗文的会是一个大儒老者。
　　卫王妃也有点惊讶，但一看到卫王对着人家姑娘发呆的模样，就无名火起，就这见到没人楞半天的死样，自己如何能放心离去？
　　卫王妃出声打破沉默:“黄姑娘是吧，听说你有办法治我这绝症？”
　　司马兴也回过神来，也顾不得计较人家的年纪，连忙让出位置请人上前看诊。
　　为王妃看诊，闲杂人等都要退出去，司马兴跟着云织出去了解这四人的详细情况。
　　等了解完这四人原来是因不愿入朝为官才被送到这里来的，司马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这种情况下，这位姑娘定是有真本事才敢如此。
　　不一会儿，黄灿便看诊完毕，请他们进去。
　　司马兴急问：“黄大夫，可有法子医治？”
　　黄灿胸有成竹：“王爷放心，自是能治的。”她已经看出来，确实是结石无疑，古代医学还是很厉害的，之前并非没人诊出病因，但在没有抗生素和酒精碘伏的古代，所有需要开刀的病都是绝症，以前还有位宰相被一个痘疮活活磨死。
　　司马兴还没来得及谢天谢地，就听黄灿继续说：“只是如今条件达不到，暂时不能为王妃手术，还得等些时日，待我做些准备工作。”
　　司马兴有些不高兴，感觉这姑娘是要跟他谈条件，便道：“姑娘需要什么准备，我府中有的尽可拿去，若是不够，本王进宫去找陛下讨也可以，只望姑娘尽快施为！”
　　“王爷……”卫王妃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好好说话。
　　黄灿：“王爷不要误会，王妃所患结石确实无法用寻常药石医治，我所说的治疗方法乃是外科手术，然而手术有风险，除非是设备齐全，无菌无尘的环境，否则实在不敢冒然开刀取石。”
　　司马兴这才脸色好点，虽然不懂何谓外科，何谓手术，何谓细菌，但也看出来这位大夫并非信口雌黄。
　　于是黄灿又解释了西医的一些基本常识，她说的知识颇成体系，言之有物，司马兴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不同于当下医学的另一种医术，他向来是做实事的人，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他很感兴趣，其他两人也听得颇为入迷，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日落，王妃一直按照黄灿教的指法按摩着胃部，果然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