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和宝》mint_y

2、第 2 章

　　杨凡抱着弟弟回家的路上弟弟一直在哭，怕哥哥认为自己不是乖崽，还不敢哭得很大声，只是小声地一抽一抽的哭，偶尔还有个哭嗝，杨帆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了，那眼泪似乎也流进了杨帆的心里，太惹人心疼了。
　　弟弟比他小十几岁，是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非要妈妈生的。
　　那个时候他的爸爸妈妈正在闹离婚，每天激烈的像仇人一样地吵架，每天杨凡基本上都是在吵架声中醒来，又在吵架声中睡去。
　　“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你跟着爸爸还是妈妈？”父母终于问他。
　　“我就要个弟弟，我只要弟弟。”他态度十分强烈地对爸妈表示了自己的要求。
　　一开始父母是不愿意的，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犹如薄冰，十分脆弱，再来一个孩子以后分开更是艰难。但在某一天，他们不知为什么突然和好了，就像过去的争吵不存在一样，甚至认为再有个孩子做粘合剂也不错。
　　母亲顺利的怀上了，生下来也正好是个弟弟。
　　杨凡高兴了，抱着浑身皱皱的丑丑的弟弟不撒手，就像是抱着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珍宝。
　　“他是我的了。”杨帆心里想，然后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毛毛。
　　父母在毛毛满月的时候还是离婚了。
　　很遗憾小粘合剂并没有发挥他的作用，反而在母亲坐月子时父亲的不体贴让两人本来就脆弱的关系变得更加脆弱。
　　父母在通知杨凡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凡正忙着帮弟弟换尿布，他妈妈说因为弟弟小，所以要自己带着，而杨凡的抚养权，则是归他父亲所有。
　　“毛毛是我弟弟，我会来照顾他。”杨凡在说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但是你自己还是小朋友。你还需要大人照顾。”他妈妈说
　　“我不需要。”
　　最终他还是没有跟着他爸爸，而是还住在原来的家里，跟母亲一块儿照顾弟弟，他上学的时候外婆会过来帮忙，母亲则是去上班，但只要他一回家，就会把毛毛接过来。
　　毛毛是他的责任，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联系最紧密的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母亲事业心强，工作繁忙，老是要到外地出差，外婆年纪也大了，很多东西也顾不上，毛毛一天天长大，对哥哥的依赖也越来越深，所以在哥哥上高中的时候，就吵着非要上就位于哥哥学校隔壁的小学。
　　两人放学的时间都差不多，所以杨凡才会下课自己去小学接弟弟。
　　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赶上有人欺负弟弟，看来以后得把弟弟看得更紧了。
　　他单手抱着弟弟，用另一只手把弟弟的眼泪抹掉了，温柔地对弟弟说：“毛毛从来都不欺负其他小朋友，我们毛毛最乖了。”
　　“哥哥，毛毛明天能不能和哥哥一起去哥哥的学校上课？”毛毛在哥哥耳边小声地说。
　　“不可以哦，像毛毛一样大的小朋友都在上小学，你来了哥哥学校你就是最矮的，大家都能欺负你。”杨凡当然是拒绝了。弟弟这么小的宝宝上小学都太早，本来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比别人都矮一点，上高中更加不可能，也就只有这么小的孩子能这么说。
　　“可是我现在在班里也是最矮的，也有人欺负我。”毛毛不服地说
　　“那你还要回去上幼儿园吗？”杨凡问他
　　毛毛扁了扁嘴巴没有再说话，回去上幼儿园只有晚上才能回家，有的时候哥哥晚自习回家他都睡着了，哥哥去上学他又还没醒，他才不要呢。
　　“以后哥哥每天中午下午都接你回家，晚上宝宝乖乖在家等哥哥放学，好不好？”
　　“好。”毛毛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陈闯从小学离开刚走过一个路口，就看就自己的几个小弟在一个拐弯的墙角偷偷往小学这边看。
　　“干什么呢，你们？”陈闯问。
　　那些人见到他，很激动地说：“在看你啊，怕那个小不点的哥哥打你，我们好帮你叫人。”
　　“我哥哥在隔壁读高中，他认识他们学校的老大，上次他们那个老大还帮他在空间里留了言。”一个小胖子陈辰自豪地说道。
　　“我也认识一个理发店叫金金的，他也是打罗（混道）的，他认识好多人。”另一个叫周天的小弟也连忙接话。
　　“行了，那个人也没动我。而且我自己又不是不认识人，在我妈妈店里上班的那个阿辉他就是原先一中的老大。”陈闯骄傲地说：“我是他的首席小弟，就是他最厉害的手下，他的人我都可以叫。”
　　“哇，那你不就是二把手，是不。”小胖子陈辰羡慕地说。
　　“废话，所以您们跟到我，我以后混出来了到哪里都可以带着你们。”陈闯很讲义气的说。
　　“肯定咯，谁不晓得闯哥在我们学校里认识的人最多，上回我听别的班的人说有一个长得蛮漂亮的女的问你的□□号。”其中一个叫李昌的说。
　　“管他。”陈闯装作不在意，但又好像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谁哦？问老子□□干什么？”
　　“不知道，我跟他说你的号不加不认识的人。”
　　“肯定是那个女的喜欢你，想做你女朋友。”一个叫舒俊的打趣地说：“你还是问下看吧，不是说长得蛮好看吗，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不如聊聊看，说不定以后那人就是，额，闯嫂。”
　　“滚你妈的，还闯嫂。”陈闯骂了他一句，“我又没说我要找女朋友，以前又不是没有人跟我说过，只不过我没同意而已。”
　　平心而论，陈闯的长相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只不过经常满嘴脏话，还染头发打耳洞，是好学生避而远之的类型，但是他个子又太小，脸长得又比较嫩，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看着都有种虚张声势的感觉，所以坏学生对他也不是很感兴趣，好不容易碰到对他有意思的女生，他自己又看不上，故而虽说陈闯自认为是混了几年，却连一个对象也没谈过。
　　陈闯自己也挺纳闷儿的，他经常照镜子，觉得自己长得也有那么帅，眼睛大也是双眼皮，嘴巴鼻子和别人差不了很多，但仔细看至少他自己觉得比别人好象好看一点，就是笑起来有点娘，男孩子有梨涡算是怎么回事吗，一点都不man。不过幸好他的头发很帅，让他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也算是补回来一点。他现在打了耳洞，等上了高中再去纹个身就差不多了。可是既然他长得不难看，为什么追他的人却那么少，上学以来拢共也就那么三个，一个是幼儿园时有个女生说喜欢他还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一个是小学的同桌在他帮她打跑了一个扯她裙子的男生以后跟他告了白，最近一个就是上个学期一个不知道初一几班的一个混的女的问他要不要处对象，理由是她也还没有对象，他当然是拒绝了，拒绝之后再也没人找他了，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在高中。
　　不管了，反正他也还不想谈恋爱，混道上的人怎么能在乎儿女情长。
　　只是每次伙伴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有点心酸，虽然他对他们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但他自己心里知道，不是他不找女朋友，而是找过他的人也太少了，认真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唉……
　　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以后还去不去小学门口哦？”李昌问他。
　　“还是算了吧，那些小学生毛线都没有，搜个半天才几毛子钱，老子还还了一块钱回去，倒贴几毛。从他们手上搞钱就只够买几根辣条，而且一人一根都没有，还只能一人一口。妈的，白去了。”陈闯提到还有些气。第一次干道上的活就败北，果然敲诈小学生这种小打小闹的活就不适合他，以后还是干大事再去。
　　“就是，跟欺负小朋友一样，而且我们还一动都没动，那个小屁孩就开始自己哭得一身子的劲，跟谁打了他一样。”陈辰说。
　　“也是，钱又少得可怜，开半个小时的机子都不够。”李昌说。
　　“我早就说了别去吧，你们非说要去，没下次了哦。”陈闯对着伙伴们说：“今天晚上都有空不，我们去世纪玩，谁去得早谁先开五台机子，一起玩cf。”
　　“那你晚上不去上晚自习啊？”陈辰问。
　　“鬼去哦，第一天谁记得谁，老师又不认识你，最好逃课了。”陈闯看向其他人：“你们不会都要去吧？”
　　“我们班主任说晚上要每个人都要自我介绍，所以我和陈辰肯定去不了。”李昌说。
　　李昌和陈辰是同一个班的，虽然他们也很不喜欢自我介绍这个无聊的环节，但也不想第一天就被点名。
　　陈闯又皱着眉头看向其余二人：“你们呢？”
　　周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虽然学习差爱混，但是很怕被叫家长，如果第一天逃课就被叫家长他整个人都会不好的。
　　“哎呀，我陪你去算了，我懒得管他妈的爱点名点名去。”舒俊拽拽地说。
　　“也行。”陈闯终于松开了眉头，然后又对着其他三个说：“看看你们，怕老师怕家长还混什么混，不如趁早回乡下种田去，怂里怂气的。”
　　其他人也没争，虽然陈闯是他们老大，他们也服这个比他们都小一岁的老大，但是他们也不会怕陈闯，所以虽然是老大，其实就是非常要好的兄弟，跟兄弟有什么好争的。况且除了不怂，他们也确实正如陈闯说的又怕老师又怕家长，不然怎么他们不是老大呢。
　　陈闯在妈妈经营的超市里吃晚饭。看见阿辉，问了他一句：“辉哥，你认不认识你们学校的一个高高的，头发卷卷的，长得还挺好看的一个男的？”看校服，应该是阿辉毕业前就读的一中。
　　“高的，卷发，还好看。”阿辉回忆了一下：“你说的不会是杨凡吧？”
　　杨凡入学的时候他还是高三，高一一开学他就听旁边的女生说新生里有一个长得高高帅帅的还是奥赛班的尖子生。他后来也看过，的确好看，一头微卷的发也颇具个人特色，高一的成绩榜单上他的名字也经常都是第一，运动会也好像听到他有什么什么项目获了奖，反正，杨凡确实是一个和他，与他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优秀的人。
　　“高一，不对，现在是高二，的确有一个这样的人，不晓得你说的是不是他，干嘛，找他有事？”阿辉好奇地问，在他看来，如果陈闯口中的人是杨凡的话，那么两人应该完全没有交集才对。
　　“没事，就随便问一下。”陈闯又想到晚上去网吧的事，又问他：“你晚上还要上班吗？去世纪吗？我和我同学cf。”
　　“我不去了，晚上我要去酒吧找人。”
　　一听到酒吧，阿辉在陈闯眼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你们要去找人群殴啊？”他好奇地问，眼中全是对道上生活的向往。
　　“怎么可能天天群殴，殴谁哦。”阿辉也觉得这些小孩很搞笑，天天的脑子里就净是些打打杀杀的，虽然他在这么大的时候也差球不多。但现在他高中都毕业了，总得想点办法去做些别的，不可能一辈子在超市里打工吧。
　　“哦，那你们下次要打群架一定要跟我讲一下，我可以找我兄弟去给你撑场子。”陈闯失望地说。
　　听他这么说，阿辉只差没笑出声来，但嘴上还是应了声：“好哦，下次一定让闯哥给我撑场子。”
　　陈闯隐约觉得受到了嘲笑，但是也没想太多。上网最重要。
　　妈妈早就打麻将去了，他直接在抽屉里拿了二十块钱出来就去了网吧。还没忘记交代阿辉一声：“别跟你岚姐说我要去网吧的事。”
　　虽然他不怕他妈妈，但多一事总是不如少一事，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非得要找骂挨才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