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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辰用他的方 ...

  •   叶白带着连向和桑黎将木宴悄悄送回安辰房间,安辰则带着舒文赶回客人别墅那里跟厉延泽汇合。

      暮色降临,窗外残阳如血、晚霞似火,是个很安谧的夏日黄昏,但无聊地躺在床上的木宴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叶白轻敲三下房门后走进来,别墅的大扫除已完毕,他刚把暂时回不去的佣人们安顿下来。

      “宴小姐,你感觉好些吗?”

      “好多了。”木宴屈了屈手臂,尽管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不过药效已经在慢慢消褪。

      “那就好。”叶白笑道。

      “你是安辰的朋友,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这位“熠”组组长的笑容恬静温和,仿佛有着包容一切的力量,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杀人者的气息。木宴向来对这种带着善意和温暖的笑容缺乏抵抗力,莫名的就对这一位很有好感。

      “那我就跟这里的人一样叫你‘小宴’可以吧?”

      “嗯。”

      叶白透过落地窗的玻璃远远眺望会场方向,“那边似乎已经开始行动了。过了今天,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吧!”他轻轻叹息,似乎颇为感慨,“辰出来都快一年了,也该是时候回去把组织事务好好打理一下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

      “就这一、两天。”忽然从木宴的语气中觉出什么,叶白疑惑地回头,“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嗯,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叶白很意外,“这事辰知道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那件事要处理多久?”

      “现在还很难说。”

      “处理好之后呢?你会回来找他么?”

      木宴沉默了。与其问“会不会回来找他”,不如问“还能不能回来找他”,并且这个问题取决于那件事到底处理成什么样。

      叶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审慎地开口:“小宴,以我对辰的了解,他大概不会放你走。”

      “……”

      “其实你有什么难处,大可跟辰商量,让他帮你解决。”

      木宴摇摇头,“他帮不了我。”

      “什么样的事连辰也解决不了?”

      尽管木宴一想那件麻烦事就愁肠百结,但听到叶白这句话还是忍不住浅笑道:“在你眼里,他什么都办得到么?”

      仿佛也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言辞感到好笑,叶白屈指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一直觉得那家伙是个怪物,心思缜密得吓人,无论是杀人还是决策都从未出过错。其实不只是我,我们这些追随他的人一直都相信——在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木宴静静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被落日余晖染成醉人的橙红色,听叶白讲述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安辰——对于那个人作为“煌”组织首领的那一面,她知之甚少。

      “辰很会用人,也很会杀人。在组织里恩威并施,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既敬且畏,宛若天神般崇敬。只要他一句话,随时都可以舍生忘死地交付性命——那是近乎宗教般的信仰!”叶白语速很慢,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运作一个团体或组织,就是需要这样的信念吧?对决策者有绝对的信心和信赖,绝对的服从,所有人都按着这个人的步调义无返顾地前进,相信只要跟着这个人的脚步,就可以无坚不摧、无所不能——凝聚力不就是这样的东西么?”

      木宴道:“我跟你认识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呵呵,小宴没见过他那副样子吧?那家伙的自制力极强,总是过度压抑自己,做什么都缺乏热情。对‘煌’来说,这是好事——像他那样的领袖是能带领‘煌’走向鼎盛的!可我却觉得辰的这种状态很糟糕。给每个人都设下允许对方靠近的界限,对任何事的反应也都越来越平淡……一年前他亲自跑来厉家,我其实原本是不赞成的,如今看来倒是来对了。”叶白说到这里,微微扬起嘴角,“这一年里,他变化很大,尤其在遇见你之后,活得越来越有人味了。第一次看到他对你的态度,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对我的态度怎么了?很特别吗?”

      “当然了!那可真是百般讨好、千般顺从、嘘寒问暖、呵护有加。”

      “他岂非对谁都那样?”只要对方是个女的。

      侃侃而谈的“熠”组长呛了一口,“怎么可能?当然不是!”

      “你没见过么?他可是社交场上左右逢源的大红人,好几次名门贵女都差点为他打起来。”

      “啊,那个不一样。他那是带着厉家的社交任务去的,你知道,厉延泽不是很擅长应付女人。”

      “任务不假,但乐在其中也是真。”

      “小宴……我觉得,你好像对辰有很深的误解……”

      “不是误解。”

      叶白轻咳一声,“那个……我觉得有必要替他解释一下。辰从小资质过人,又生得一副好皮相,前任首领在世时,经常指派他去接近一些特别棘手的女性目标。那小子头脑和身手在同期杀手里一骑绝尘,寻常色诱任务根本不会找上他。落到他头上的那些往往比单纯暗杀更难,极考验情商和心态,对外形相貌的要求也很高,组织里能胜任的人选并不多,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我可以作证,任务之外,他从未对任何异性假以辞色。”

      “照你这么说,殷素莫非也是他的任务?”

      叶白又呛了一口,“咳,素素的情况不一样,要说是任务也没错,只不过是辰自己给自己的任务。”

      “怎么说?”

      “殷素的母亲是辰的师傅,一手将他带大,后来为了帮辰,在一次任务中重伤落下病根,早早就去世了。辰将师傅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又感念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所以对师傅这唯一的女儿就比较纵容,只要是素素的要求,辰基本照单全收。你可是理解为报恩、赎罪,但绝对不是爱。”

      “他没跟我提过这些。”

      “辰当然不会告诉你。彼时,他确实没什么洁身自好的觉悟,没什么可申辩的。说了倒好像在为自己做过的事找借口。遇到你之前,他的心是死的。连自己都不在乎的家伙,更不会想到这辈子还会喜欢上什么人。我想,那家伙现在一定很后悔自己当初的不自重。”叶白满眼笑意地看着她,语气却又是郑重的,“小宴,与他相识十几年,不论是以下属还是朋友的身份,我都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辰用他的方式爱着你,并且用情至深。”

      木宴不知该说些什么,叶白这番话带给她的震撼还是很大的。别看安辰成天花言巧语没个正经,细细考究起来,却是从未明确对她说过一句“喜欢”。她本人倒也不在意,总觉得比起赌咒发誓,一个人做了什么更重要。却没想到,有一天从旁人嘴里听到一句“他爱着你并且用情至深”,竟会令她心旌动摇至此……

      你会回来找他么?

      她想她现在可以回答叶白先前那个问题了,其实答案早就在了,只是被重重顾虑遮挡——

      尽管有那么多现实的阻碍和困难,但她会的,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找他的!

      不知不觉间竟把话题扯远,叶白正待再次开口劝木宴打消独自离开的念头,窗外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那道光在绚丽的霞光中显得极其暗淡,流窜速度又快,升入半空后即刻消逝,若不是像木宴和叶白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那是什么?”

      木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这个时间,所有人都聚集在客人别墅,会利用信号弹传递信息的人绝不该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另一批人闯入。而宅子的防御系统全开,能够在全宅戒严的情况下潜入,一定不是普通人。

      “来了麻烦的家伙了。”叶白的语气依旧四平八稳,眼神却犀利起来。

      连向和桑黎推门进来,表情都出奇的严肃。

      “叶组长!”“小白!”

      “你们也注意到了?”

      “阮组长为什么会来这里?”连向满脸忧虑。

      叶白略一沉吟,下令道:“阿连,你去迎一下,弄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阿黎立刻去找首领,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途中若是跟阮言的人撞上,不要多做纠缠,快去快回。”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领命,“是!”

      “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那是谁?”等连向他们离开后,木宴问道。

      叶白神色凝重,“刚才那道白光是我们第一暗杀组‘烨’的联络信号。‘烨’组组长阮言是我们前任首领一手带出来的。辰十五岁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为下任首领。阮言为人飞扬跋扈,他的野心和不甘从不刻意掩饰。但辰欣赏他的才干,对自己的手腕和控制力又有绝对的自信,所以将位列四大暗杀组之首的‘烨’交给了他。”说着瞧了眼挣扎起身的木宴,喃喃道:“如果是我多虑就好了……”

      “什么意思?”

      叶白却没再继续说下去,木宴也就不再多问,默默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的恢复程度。

      房间突兀陷入沉寂……

      ……

      时间过去五分钟——

      “这么久还不回来……”叶白起身拿起茶几上的乌流,“情况不妙,小宴,我得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

      “我?到底怎么回事?”木宴已经下到地上,感觉脚底有些虚浮。

      “只是我的猜测,但为保万无一失……”

      “哗啦啦”一片玻璃粉碎的声音打断了叶白的话,五条人影从破碎的窗户敏捷地蹿进来。

      叶白长叹一声,挡到木宴前面,对站在最后的一人朗声问道:“阿连和阿黎呢?”

      “放心,只是被绊住了。不会要了他们性命。”那是个面容清俊冷漠的高大男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叶白沉声道:“阮言,别干傻事!”

      男人刀尖直指叶白身后的木宴,冷声道:“我不想跟你动手,把她交出来。”

      至此,木宴大概明白眼前这一出究竟为哪般了。难怪叶白之前欲言又止,原来目标是她……

      “辰既然把她交给我,我就不能让你伤她。”

      乌流刀出鞘,银黑色的光芒在晶莹的刀锋上流动。

      “想动手么?”手指抚过刀刃,阮言冷冷地笑了,“让开,你不是我对手!”

      叶白看着手中流光婉转的乌流,语气平静,却异常强硬,“办不到。”

      “呵,还真是对那家伙死心塌地啊!”

      “你以为你这是在帮素素吗?阮言,别犯糊涂,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你知道后果。”

      “哼,我倒要看看会有什么后果!当年他对重华师傅是怎么承诺的?是他辜负素素在先,今天这女人非死不可!给我让开!”阮言失去了耐性,刀刃带起一股劲风向叶白挥去……

      ……

      *** *** ***

      连向的脚刚踏入底楼大厅,暗器破空的风声就自右上方袭来。连向眼神一凛,侧身抽刀,闪电般拨开向自己飞来的四枚“卍”字手里剑,冷然抬头向上望去。

      单手单脚挂在吊灯上的人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到地上,俊秀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连向,好久不见!”

      那是个和连向年纪相仿的少年。不同于连向的沉稳顶真,这少年的神态很是狂傲自信。

      “战狐……”连向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少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眉毛一扬,满不在乎地回答:“当然是来杀人的。”

      “杀谁?”

      “不知道!”少年轻描淡写。

      “你——!”连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瞪我也没用,我真不知道!好像是个跟素素姐抢首领的女人吧!”战狐耸耸肩,“啧,组长要做的事,我哪管得了那么多?”边说边从腰际摸出两根一尺来长的白色棍子,忽然冲连向邪邪一笑,“我的任务就只是来找你打架而已。”

      连向神情凝重:战狐说的难道是宴小姐?这小子是故意来绊住他的?他和战狐的实力在伯仲间,如果对方存心纠缠,一时半会儿摆脱不了。但是宴小姐那边……那是首领非常重要的人啊!

      眼中寒芒一掠而过,连向横刀当胸,“不要挡道,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嘿,不客气吗?我正求之不得。”少年手腕一转,触动机括,短棍上铮然一声弹出锋利无比的刀刃——那是一对连向无比熟悉,只是看一眼都会气血上涌的白色镰刀!

      战狐将右手镰刀平举过胸,眼神不复方才的散漫,有冷光从中透出,“来吧,我们好久没较量过了!”说着颇轻蔑地睨了连向一眼,“如果你打赢我,我就没法拦你了……还是,你不敢?”

      由于秦渊和阮言彼此不对盘,连带着他们这两个带在身边长大的小手下也成为死敌。少年挑衅的态度成功地激起了连向胸腔里的热血,杀气瞬间弥漫……

      两人身形一动,同时出手,动作迅疾之至!

      “别妨碍我!不然就杀了你!”

      “你就吹吧!看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做梦吧你!”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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