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春宵》倪筱安

5、白玉劫

　　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素成鲜血淋漓地倒在河边，鲜血染红了半江春水。
　　脑海里不断回想的是自己决定这条路时临超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此一句，再无多言。素成只得调养生息，吐纳疗伤。朦胧中昏睡过去，妖气渐渐笼罩于周身，自我修复的同时形成结界。不记得是几日过去，素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跌跌撞撞走去河边喝水，却一个失足掉进河里，沉浮中开始清醒起来。最后的记忆变成了抢夺和斗法，一个雷幻打过来，还来不及闪躲便被击中，鲜血喷出的同时遁形至遥远的河边，才留得一条命。
　　伸手向怀里掏出那块白玉，紧紧握住。一阵炫光后素成站在水面上，又慢慢由水面走了回了岸边。精神试图同白玉融合，可是依然失败。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嘴角撤出苦涩的微笑。绝情谷的温暖日子浮现在眼前，临超坐在水面上修行，绝情花开了满地，小唯站在花芯上，歪头看他们两个人，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素成问她“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才让他明白，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哑巴。
　　“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可是没有绝情谷安静美丽。”
　　“我还记得你是从外面来的吧？”
　　“外面缺少一个妖王。”完全是答非所问。素成却记得了那个答案。
　　外面缺少一个妖王…我要做一个妖王…
　　我要做一个妖王……
　　妖王……
　　自此开始苦苦修炼，直到绝情花的第七层，素成便再无突破，小唯这才第二次开口“你只能出去才可以了。”
　　临别的那天，临超对素成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小唯却先他一步去到了外面。仿佛从未来过这个地方。“替我守护好这个地方。”临超用那一生最坚定的目光看素成，顺手掏出不知道存留了几千年的一块白玉递给素成“拿好它，对你有帮助。”素成接过来，放在手心里。一个转身，有泪水滑落。
　　前一个晚上的话，始终不能忘却，临超说“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话，真的值得吗？”
　　即使小唯从来都只是独来独往，即使小唯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即使那不是小唯请求他的，他也心甘情愿。那句话，不是说饮鹄止渴，甘之如饴。
　　终于回到现实，素成拍拍额头。余光却突然看到小唯白色的身影飘过去。收起脚步赶过去，轻轻落在小唯的面前。那张脸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让素成的心那么轻微地一疼“你怎么了？”
　　小唯没有回答，却缓缓倒在了素成面前，有血液自小唯的后背渐渐殷开，然后素成就看到站在小唯背后一连奸笑的男人。“下一个，就是你了……”
　　小唯却一点机会也不留给背后奸笑的男人，反手一掌，红光大盛，男人已经虚脱地躺在了地上，一地的鲜血，看不出哪一些是小唯的，哪一些是那个陌生男子的。
　　素成慌忙扶助小唯，却发现小唯的身体渐渐变得虚无透明“成，我去离这里最近的玉兰树那里修养，以后我会再来找你的，等我……”
　　素成凝结手上的力量注入小唯的身体，却加速的小唯的离开，一滴泪，突然地落到了地上……
　　小唯，你为什么，又要离开我呢？
　　我究竟哪一点做得不好……小唯……
　　小，唯……你等我成为妖王的那一天……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