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猫到异世发家致富我可真太难了》捣岛

35、二月湖水清，家家春鸟鸣（上） 回外祖家

　　“会不会觉得我没有哥哥成绩来的好？对我失望了？”福玉最后问，声音来的不确定极了。因上次考学，无论再怎么发奋努力，福玉仍旧低了本就拥有良好基础的贺锦几名，更别说优秀的福轩了。
　　听完他的话，福言倒是先笑了。能叫这小猫在嘴上说出不甘心的话语，已经是他对待自己最最大的信任了。福言柔声安慰说道：“比较，可是偷快乐的贼呢。”
　　可福玉仍旧低着头，福言便摇了摇他的肩膀，促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说道：“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最最棒的，谁都比不了。你这么努力，还有好多好多时间来发奋，所以，我们慢慢来好吗？”福言对付福玉的办法很简单，然而甚有成效，从来都是以鼓励为主，福玉虽然傲娇却很吃这一套。
　　此刻，在福玉看来，他能看见福言乌黑的大眼睛坚定不移的看着自己，清澈到甚至能印出自己的声音：那是一个冬日烛火里坐着的小小少年，正从迷茫和怀疑的情绪中走出，逐渐转变成一脸的坚毅，此刻他全身都充满力量，似乎迸发出无限的动力。他想，福言真是会蛊惑人心啊。
　　金家不过是昌州一户普通家庭，只消三五话语就能流水账般诉说几年的光阴，不过家长里短的温馨故事还并没有结束，尽管福言也想早点回家。
　　转眼到了年后最闲的日子里。前儿，木兰氏跟福玥和福言说，今天一早就要带两个姑娘回外祖家，说是木兰氏的最小的弟弟回来了，弟媳还生了个大胖小子，是补吃喜宴的。当然金老爷也去。
　　“玉儿去吗？”福言问道。
　　“我之前和他提过，就说要看书没空。不过言儿你等会去劝劝，叫他也别太苦着自己。你哥哥一早就去铺子里坐着了，估计是去不了。”木兰氏道。
　　福言点点头，似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我是该叫小叔吗？”因辛妈那里都是姐妹，所以福言不知道要喊他什么。
　　“是叫小舅舅呢。”这次是福玥给她解释：“小舅舅之前一直都在外头做生意，成亲都是在海上，连我都只见过一面呢。虽没见过几次，但听娘说，小舅舅以前最粘娘了。”说完，木兰氏和福玥对视笑了起来。
　　福言看出木兰氏一直引颈翘首那个福言从没见过的小弟，心里也跟着期盼能早日见到传说中的小舅舅了。
　　其实，木兰氏娘家离金府并不远，临近福言爷爷金三发迹时盘下的第一间金家老宅。但是，自从木兰氏嫁入金家换了新居后，与母家几乎切断了来往，福轩和福玥也只住老宅时才堪堪去过一两回。两头都堵着气，所以这些年不过是靠着逢年过节不咸不淡的几张信笺维系着。除开木兰氏得不到父母支持有气以外，母家那边也既无奈又心酸。毕竟叛逆富家小姐强逼父母做主嫁给隔壁暴发户小胖子且一去不回头的故事，一般出现在戏文里才能叫大家看个乐，要真出现在自己家最最看重的闺女身上，任谁家父母都有些受伤吧。
　　要说破冰的转折也是有的，不过一直到福言六岁那年才出现。在外祖父木兰老爷过五十大寿的时候，终于抓住机会的金老爷为了缓和两家的关系，不但表现的态度十分积极，还不惜下足血本精心准备了豪礼亲手奉上，并且带着金家所有的孩子盛装过去祝寿。特别是被推在前面领头的，被打扮成招福娃娃的不情不愿的双子，直逗得初次见着龙凤胎的木兰夫人表情几乎当场松动。
　　老年人可最是好哄了，见大女婿恭恭敬敬如此上道，外孙们也都一身吉服的到齐了，再看自己捧在手心从小疼到大的大闺女，凝脂般的脸上沾着的几乎溢出的喜气，一眼望过去便是过得很幸福没受半点委屈的样子，木兰太太哪里还有一分一毫的不情愿，赶忙起身走来就抱了福言拉了福玉放怀里哄着，还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红包分给福轩他们几人，一副往事莫再提的样子。这木兰夫人也是个妙人，在这种阖家大团圆的时刻，居然还抽空狠狠瞪了一眼仍想背着脸装没看见，似乎还堵着气的寿星公木兰老爷。福言见到，那眼生分明是：赶紧滚过来和好！
　　福言见着了，在木兰夫人怀里努力憋着笑，肩膀几乎抖成筛子。惹得旁边的福玉一惊，差点脱口而出：我姐姐抽搐了！还好外祖母忙着递眼神，没注意。
　　福玉：我姐姐抽搐了！
　　福言：我是在笑，你这个傻孩子！
　　而那头，女儿自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见木兰老爷被瞪得下不了台，木兰氏笑着走上前去，挽了他的手臂，还像小女儿似的甜甜喊了声：“爹。”
　　这一声叫木兰老爷翻脸如翻书，立刻马上缴械投降，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呼乖闺女，心肝肉。和好速度过快，倒叫和事佬金老爷现在有些尴尬了。
　　多年后终和解，与闺女说上话的，先前满脸严肃杵着脸的木兰老爷到了此刻似乎连皱纹都舒缓柔顺了起来，对着木兰氏就一阵嘘寒问暖，几乎把这十多年来的话都要一股脑说尽，木兰氏声音越软，老爷子似乎就越心疼，“心肝宝贝，心肝闺女的”一直叫着。这反差太大，吓得正掂量外祖母给的荷包有多厚的福言忍不住抖了一把，只好微不可见的掸了掸身上的鸡皮疙瘩。
　　自从祝完寿，两家就热络了起来，所以多年未归的小舅舅带着娃回家来这样的大事，金家没有不出席的道理。
　　这天一大早，木兰氏就派青黛来遥霓馆来催起床困难户福言，生怕错过出行的吉时。还好，自从方嬷嬷住在福言隔壁以后，但凡这种重要的日子她便会提前一个时辰就去喊福言起床，为的就是防止自家小姐因赖床导致临时起意不再愿意出门的情况发生。冬日里起床更是困难，不过方嬷嬷手法独到且十分凶残，这次是直接掀了福言的被子，才叫瑟瑟发抖的福言能准点起床。所以，这边半夏刚放青黛进屋，就见那边梳洗完毕打着哈欠的福言晃晃悠悠的走下楼来。
　　“青黛姐姐这么早啊？”福言一脸没睡醒，见青黛要福身，放下打哈欠的手虚扶一下。
　　“不早了，二小姐。大小姐已经在夫人那里等您了。”青黛道。
　　福言看了看屏风旁挂着的自鸣钟，觉得时间足够，便坐下来不紧不慢的拿起茶壶，想给自己倒口水喝，道：“不是还早吗，我还想多睡会呢。”自鸣钟是福轩某个朋友送来的开新铺子的贺礼，贵重又少见。某次给识货的福言看见了，便爱不释手起来，妹控福轩见小妹喜欢，哪有不成全的道理，大手一挥当场就派人过来给她装遥霓馆里了。
　　“害，我的好小姐，您赶紧吧，去夫人那边喝茶吧。”青黛有些着急，哄着福言道。
　　“也行。”福言刚睡醒一脑子浆糊，反应迟缓。见青黛催的急，就转头叮嘱了白芷几句，然后喊了白苏和半夏陪着出门了。
　　果然是大日子，人就要来得齐齐的。福言虽半睁着眼，但一进屋就瞄到今儿不光金老爷木兰氏和福玥都坐好了，就连福轩和福玉都在。见福言到了，金老爷就吩咐赶紧开席，早吃完早出门。桌上只有碗碟碰撞发出的轻微细响叫本还没睡醒的福言现下更是困极了，恨不得开口说自己身子不利索，好叫木兰氏放自己回去在水上几个时辰。正对面坐着的福轩见着睡眼惺忪的福言好笑极了，居然能一边打瞌睡一边用筷子夹着包子往嘴里塞，两不耽误，便笑着提醒道：“小妹你再不醒醒，包子可就要吃到鼻子里去了。”
　　“唔，我没事，不耽误。”福言说的含含糊糊。
　　福玉看不过了，把福言手里的包子夺下放在自己碗里，把一笼小巧的翡翠珠玉烧麦推到她面前，方便思想不集中的福言能一口一个，这才叫几乎已经闭上眼的福言顺利吃完了早饭。
　　等吃完，喝完一杯饭后茶，福言才真正醒过来。她居然看见旁边放下杯子准备起身跟着大家一起出门的福玉，奇道：“小玉你也去？”
　　“是啊，你才发现？”福玉起身拍了拍因坐下新衣服上起的几道褶子，催促赖着没动的福言道：“赶紧吧，就数你最磨蹭了。”
　　“和小玉一起，敢情好！”福言起身跟上福玉一起，非要挨着他一路走，叫福玉嫌弃极了，十分想立刻抓上两爪子，不过见人多倒是忍住没实际行动。落最后等金老爷安排事宜的木兰氏看见了，用眼神示意正吩咐金府的管家去趟铺子里好帮忙照看生意的金老爷，低声说：“不愧是双子连心，都这么大了，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是啊，玉儿就是长大了还是最喜欢姐姐。”金老爷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推推搡搡的背影，点点头，说道。他知道，福玉最是早熟沉稳，心智也与他人不一般，也只有对着福言才会有如此孩子气的表现了。
　　“可不是，听说言儿今天要去，玉儿放下书本就跟来了，可真是最喜欢粘着姐姐了。”木兰氏笑得温柔极了。也是，这对龙凤胎关系再好不过了，同别家不同，明明两人性格迥异却从没吵过嘴，那些亲昵又有默契十足的小动作看着叫人心里着实充满欢喜。
　　左右不过一个时辰，金府三辆马车便稳稳当当停在了外祖家的门前——这里是城东有名的顺意胡同，前后都是昌州发家的几户人家的祖宅，虽地广人少，但风水极佳，是一片上上地段。已经候着迎接金家六口人的是木兰氏的大弟，也就是福言的大舅舅之衡与舅母姚氏和他们的两个儿子——高远和瞻远。大舅舅木兰之恒约莫三十多岁，长着一张如松木般线条笔直的严肃国字脸，今儿着的一身墨绿锦袍上平滑如镜，连一丝褶子都没有，更是贴切他的长相——古板。外人瞧着总觉得他是个一丝不苟执拗的倔强人，而事实则恰恰相反，因为这大舅舅对木兰氏向来言听计从，从小就是姐姐的头号跟屁虫。
　　木兰之恒熟知金家惯例，见金家马车到了就率先小跑着到第二辆马车前，准确无误的扶了第一个下车的木兰氏一把。一见到姐姐落地，还没说两句客套话，就肉眼可见木兰之恒那张线条僵硬的方脸瞬间像起了圆角般柔和下来，甚至在恍惚中如同开出了朵朵鲜花，金家几人虽见怪不怪了，但福言似乎还能听见“嘭嘭嘭”的几声花朵绽放的声音。
　　“大舅舅大舅母和两位表哥/表弟好。”福言和福玥给几人问好。
　　“好好好，玥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要说这大舅母不过中人之姿，但胜在端庄稳重，此时她正笑眯眯的冲着金家两个闺女，对着福玥是如此这般，而到了福言这则是另一样：“言儿长高了，和舅母说说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福言：……
　　大舅母姚氏是个识大体的，见自己相公有了亲姐转头就忘了老婆也丝毫不生气，反倒是亲切的细细问起金家两个姑娘的近况来。听木兰氏说，姚氏最喜欢女儿家了，做梦都想要个姑娘，结果和大舅舅两人努力多年倒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儿子，叫她十分失望。所以每次姚氏逢年过节给福玥和福言准备的红包和礼物都比旁人来的丰厚。
　　“你们最近读什么书了？”那头，福轩和福玉身边则凑过去了二表哥瞻远。大哥高远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陪同时不时对上几句。只见高远长得人高马大，却相貌老实，年龄比福轩略小，听说适学龄时就送去了龙源读书，本想当重点栽培对象的，不过他没什么头脑，所以书读得一般，所以这些年大舅舅见他毫无建树就喊他回家手把手教起做生意了，毕竟谁都知道读书并不适应每个人。和福玥同龄的二表哥瞻远倒是相貌端正清秀文雅，是块好料子，这里说的好料子不是说读书而在说做人。瞻远虽年纪轻轻但在龙源这种官家子弟盘踞的书院里混得极开，也就是现代总说的玩咖，几乎每日都应酬不断。福言听姚氏在背后和木兰氏啐过他：成天不见个人影，还当家里没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