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9、一起谋杀未遂事件 你这简直是

　　一屋子人都很年轻，最老的周识也不过30，大家很快熟悉起来，一会小蜜蜂一会青蛙跳的闹腾。幸亏及时投靠，想当初在冰山美人手下可没这么热闹好玩的聚会。一念及此，木楠不由转头感激的看向王大恩人。
　　看着木楠叽叽喳喳张牙舞爪玩的开心，杨意终于不再僵直，果然自己还是最适应旁观的角度。眼前的身影和记忆中的那一个渐渐迭合，杨意专注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却不提防她突然转过头来，狼狈地立刻垂下眼帘。

　　刚才那家伙眼睛好深邃，简直一闪一闪亮晶晶啊，不知道惦记上了谁，听说他还特意跑去天启接人的，果然很狼。木楠挨个打量着花儿们，朵朵娇艳芬芳，反观自己就黯淡了那么一点点。看来只能坚定地走可爱路线了，但愿别是可怜没人爱就好。木楠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沮丧太久，钻牛角尖跟自己过不去是傻子才做的事情。正打算继续充当快乐的衬托，手机响了。
　　杨意还不知道已经被木楠在心中标记为意识狼群中的一只，注意到木楠接了个电话就跑到左边贴着王迎急促的低声说：“师兄，有点急事，我得先走。”王迎还没反应过来，木楠已经抬头扬声：“实在抱歉，私人急事，失礼的地方请大家包涵。”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了。

　　满桌错愕之后寂静的有点尴尬，王迎赶紧弥补：“小丫头做事难免毛躁，时间还早，咱们要不换个地方玩玩？”
　　趁着大家开始热烈讨论是K歌还是跳舞或者去打球的当儿，王迎悄悄捅了下杨意：“你咋不追上去问问她去哪，送一下表现表现？”
　　杨意苦笑：“她蹿那么快，我来得及么。而且她说私事，万一是约会，我送多不合适。”
　　“该下手就得赶紧下手，你光在心里来回掂量有什么用。再说了现在流行的是，名花虽有主，也要松松土么。”
　　“停，你那些歪理邪说别拿来污染我。”杨意揉揉眉心：“有点累，待会你带他们出去玩吧，我回去休息了。”
　　“你就缩在窝里发霉去吧。别瞎想啊，回去好好休息了，附加效果图不着急画。”
　　“行啦，真罗嗦。”杨意对着王迎弹了弹杯沿，一饮而尽。

　　“急救中心，麻烦您在安全驾驶的前提下开快点。”木楠运气不错，刚冲出大门就看到辆空车。刚才电话一接通，就是白起的哭腔：“出大事了，我在急救中心一楼，你快来。”听的木楠脑袋“嗡”一声。
　　坐到车上才开始琢磨，白起说话声音有点哑但底气十足，那应该不是她生病。可白起在N市也没什么亲戚，朋友里面最亲密的也就是自己了，那还能是谁出事把她吓成这样？算了，到了就明白了。

　　木楠刚跑进急救中心大厅就看到走廊上抱着胳膊转磨的白起，一边转一边还抬头往门口这边张望。白起可算看到亲人了，立刻扑过来抱着木楠“哇”的一声就号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先说说怎么回事，我还一头雾水呢。”
　　白起在木楠袖子上蹭了蹭眼泪，抽抽嗒嗒开始陈述。“我……在阳台上……削……苹果……听到楼下……一声鬼叫……吓得……刀……掉下去了”
　　“还好还好，你住的3楼，水果刀又钝，掉下去就算打到人也扎不死，你别着急。”
　　“不是水果刀……”
　　木楠瞪大了眼睛：“别告诉我你是用我送的那把半尺长的藏刀在削苹果！”
　　“就是那把……”
　　“等等，我头晕。让我坐下你再继续说。”木楠抱着脑袋挪到旁边长椅上“姑奶奶，你没扎死人吧。”
　　“没，扎人脚上了……”
　　“谢天谢地，那刀要掉人脑袋上，就可以直接去殡仪馆了。”
　　“脑袋上有别的……”
　　木楠呻吟了一下：“你给我一口气说完。”
　　“刀掉了我就探头看发现扎了人尖叫一声赶紧往楼下跑胳膊肘又把姻缘树给碰下去砸那人脑袋上了”白起咬牙一口气说完了。
　　“你这简直是谋杀啊！”

　　姻缘树其实就是棵1m高的金桔，上次2人一起去东郊的紫金寺玩，门口有个老太太拉着白起非说她红鸾星乱，得请回这棵姻缘树回家好好供养，否则就会孤苦一世。木楠嗤之以鼻，冲着白家的起承转合她也孤苦不了啊。奈何白起一贯迷信，当即就抱着花盆不撒手，她身上钱不够，还挖了木楠的腰包。
　　白起“哇”的一声又哭开了：“我的姻缘树啊，摔断了，怎么办啊……啊……”
　　木楠赶紧提醒：“树的问题以后再说，那个倒霉蛋怎么样啦？”
　　“我打的120，拖过来就去做检查了，一脑袋血啊，幸亏我怕太重搬不动没把塑料花盆换成瓷的。”白起这会才想起担心受害者。“他不会被砸成植物人吧？进去两个多小时了，什么检查要做这么久啊？”
　　木楠拍拍白起的肩膀“我去找医生问问吧，已经这样了，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水来土掩，总有办法。”

　　刚站起来就看到2个穿警服的站到了面前，一个40多一个20多的样子，40多开口了：“哪位是白起？”
　　白起脸刷就白了，哆哆嗦嗦站都站不稳，弱弱的哼哼“我是。”
　　“有人指控你谋杀，跟我们去做个口供。”40多的话象是从冰箱里冒出来的。
　　20多过来抓住白起的胳膊，白起吓的都硬了，直眉瞪眼地挂在人手上。
　　木楠赶紧冲过去：“肯定是误会，这个指控太严重了，你们要带她去哪？”
　　看到白起已经被吓傻了，40多的声音上微波炉里解冻了2圈才跑出来：“跟我们去做个口供，就在旁边的医生休息室。”
　　20多轻轻推了白起一下：“能走不能走？”
　　木楠握住白起的手安抚她：“别怕别怕，说事实就好了，警察不会冤枉好人的。”一手抓住40多的袖子哀哀地看向他“我能跟她一起去么？她还不是犯人吧？这只是问讯不算审问吧？我用不用找个律师？还是你们会给指定？”
　　20多忍不住“扑哧”一声，被40多瞪了一眼，2人都没再吭声，4个人裹做一团进了休息室。

　　倒霉的受害者虽然人事不省，在救护车却一直在嘟哝“谋杀啊谋杀啊”，跟车的护士是柯南迷，警觉性很高的立刻打了110。白起追到急救中心的时候，便衣已经守在旁边了。2个多小时是警察在忙着验伤取证，白起光在走廊上转磨，整个被蒙在鼓里。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是6点多，小区里目击者不少，众口一词是意外，嫌疑人与被害人没有恩怨纠葛，甚至可能彼此不认得。同时也在白起的阳台上找到了重要的证物——削了一半摔烂在地上还被踩了一脚的苹果。让白起做口供只是例行公事，撤销指控的必要环节。40多本来以为是个大案子，干劲十足忙乎半天却是闹剧一样的收场，很不爽，吓唬白起纯属挟私报复。

　　要说那受害者真是十足倒霉，据说还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人，在家宅了一天出门扔垃圾。走到白起楼下运起丹田气刚吼了一声发泄精力，就把胆小如鼠的白起吓得扔出了凶器1。木楠送白起的那把藏刀货真价实好东西，一下就把倒霉蛋的脚给扎穿了还给钉到了草地上。倒霉蛋听到尖叫抬头就看到凶器2正在飞来，拔不出脚躲不开只来得及偏了偏头，那棵姻缘树被白起伺候的枝繁叶茂，花盆在侧脑门上撞裂了之后树连着土还砸塌了半扇肩膀。木楠听白起说完经过的第一反应就是“谋杀”，也不怪人都昏迷了还叨叨“谋杀”招来警察了。

　　万幸后果不算十分严重，头皮裂伤缝了12针，轻微脑震荡，肩胛骨骨裂，右脚贯通伤。人是刚进医院就醒了，没失忆没穿越没变白痴。
　　录完口供，木楠陪着白起去慰问受害人。忽略猪头一样紫胀的右半脸，看起来还算眉清目秀的斯文人，盯着白起的眼神却有点恶狠狠。看到那人整个一半身不遂的样子，白起心虚的站在一边，低声下气地表示愿意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弥补他的损失。

　　“每天送三次营养丰富搭配合理味道绝佳的病号饭。”
　　“没问题”白起心想：这个简单，回家翻菜谱去，实在不行还有那么多饭馆呢。
　　“要是我残疾了或者落下什么病根你得负责到底。”
　　“应该的”也不算太过分，毕竟是自己伤了人，虽然是他先吓到我，可惜没人理会精神层面的问题。这些伤好像都不会有后遗症，出院的时候再给他做个全面体检，只要他没贿赂医生改检查结果，就不怕他讹诈。
　　“我要是破相了你得掏钱送我去韩国整容。”
　　“……”白起背在身后的手攥做一团。仔细端详半个猪头好像只是青肿而已，咬牙说：“只限脸上的明显伤痕。”
　　“我要住有电视可以上网带独立浴室的高干病房。”
　　“医院满了，只有这间。我们去给你找个护工。”木楠抢先说了句，拖住白起就出了屋。

　　“放开我，我要去把他打成一整个猪头！”白起拼命挣扎着要冲回去。
　　“你先放开我，再不出来我的胳膊要被你掐断了！看看，都紫了！”
　　白起这才注意到刚才攥在背后的拳头里还有着木楠的小细胳膊，赶紧捧起来吹吹。
　　“他也太得寸进尺了！”
　　“好啦，多半只是说说的。他也够倒霉的，我看他主要是想出出气。先去给他找个护工，然后你回家睡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木楠掏出手机“2点多了都。这么晚怎么还有人给我打电话！”看看号码，又是王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