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52、短期志愿者 杨意刚刚受

　　杨意开始了短期志愿者生涯，刚开始牛嘎对他挺有意见，纠集了一些孩子敌视他。借着
　　一张白纸一支铅笔，杨意迅速征服了所有孩子。很快，每个孩子都拥有了一张画像。
　　虽然杨意并不擅长人像素描，孩子们依然如获至宝，各自收藏。

　　学校里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上6点起床，7点升旗做早操。大人孩子一起唱国歌，木
　　楠伴奏。杨意来了之后，这项工作就移交了。
　　7点半到11点，孩子们分2班上课，学习9年义务教育课本。6－8岁一班，9－11岁一班。
　　中午大家一起动手，帮李师母准备午饭。
　　下午2点到5点，基本就是孩子自学时间。孩子看些感兴趣的书，看不懂的随时提问。
　　吃过晚饭，带着孩子们出去散步。然后就是最受欢迎的故事会时间，孩子们轮流讲故事
　　，表演别的也可以。大家一起评比出当日之星，给予奖励。奖励每天不一样，可能是铅
　　笔橡皮，或者老师的手工，甚至煮鸡蛋糖果。9点睡觉。

　　朱朱学的是师范专业，平时嬉闹的像个孩子，站在讲台上就威风八面。
　　木楠没什么老师样子，总是跟孩子凑在一起轻言慢语。
　　李老师也不强迫孩子守规矩，可他站在那里，孩子就从不多言乱动。

　　得承认在杨意来以前，孩子们的体育课基本没上过。李老师年纪大了，只是领着孩子们
　　做操散步。木楠没有运动天分，顶多带着孩子们跳跳绳。等朱朱来了，带孩子们玩些奇
　　奇怪怪的游戏就当锻炼身体了。
　　杨意想办法在空地一角给安了单双杠，教孩子们一些杠上动作。孩子们玩的很开心，就
　　是李师母心惊胆战，总怕摔到孩子。买了几个厚垫子铺上，大家都安了心。

　　李老师并没有正式宣布木楠将要离开的消息，但孩子们都知道了。杨意刚刚受到青睐，
　　又成了所有孩子的公敌。
　　连最胆小的白玛都主动来找杨意，眼泪汪汪地问：“你能把木老师留给我们吗？木老师
　　走了，以后谁给我补布娃娃呢？”

　　杨意很有罪恶感，可他无法答应。索性经常待在镇上，把孩子们丢给木楠安抚。
　　木楠再三保证不会忘了大家，朱朱也配合地做哀怨状：“你们只喜欢木老师，都不喜欢
　　我！”
　　这个指控有点严重，孩子们连忙七嘴八舌表达着对朱朱的爱慕。

　　木楠总觉得有些放不下这些孩子，一会想把孩子们的衣服都整理一遍，一会又想把课外
　　书全部做上分类目录。忙忙碌碌，眼看已经拖了一个月，对杨意又有点抱歉。
　　不过也奇怪杨意居然一直不催她，只是每天往镇上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可不可以过了新年再走？”木楠心虚地问杨意。
　　杨意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以。我定好机票了。31号必须回N市。”
　　木楠有点惆怅又有点释然，总有这一天，总要别离的。

　　朱朱带孩子们组织了一个欢送会，每个孩子都凑上来贴在木楠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木楠一直笑着，用力拥抱每个人，挥手告别，和杨意上了长途车。
　　直到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车窗外，才红着眼圈靠到杨意肩上。

　　“以后你每年都可以回来看看他们的。”
　　“不用了。孩子们会很快遇到更好的老师的。我们可以有别的办法帮助他们。”

　　他们坐的是去中甸的长途车，准备第二天飞昆明，再转飞N市。
　　木楠2年没挪过地方，想想明天就要回到曾经熟悉的环境，面对她逃离的一切，有一点
　　迷惘有一点紧张。
　　山路曲折，身子被惯性带的东倒西歪，却始终有双坚实臂膀一副温暖胸膛贴着她。
　　更舒服地靠住身后的人，木楠甜甜一笑，她的世界很完整。

　　痛快地洗唰唰一通，木楠拽着杨意去推超级转经筒。兴高采烈地逛着繁华的古城，给白
　　起挑礼物。
　　杨意发现木楠淘气依旧，仿佛在孩子面前的温柔和婉全是伪装，一个劲摇头却掩不住笑
　　容。

　　到机场路上，杨意去银行给学校账户转了一笔钱。希望明年春天，李老师计划的菜园就
　　可以生机一片。

　　2人的行李非常简单，唯一的旅行袋里还有大半是学校宣传册。
　　走出N市机场已经下午4点，杨意看过时间：“先不回家，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