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28、自寻烦恼 勉强看完1

　　杨意努力把自己埋在这几天积下的工作中，勉强看完1份评估报告。却完全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颓然倒在沙发上。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掏出来是木楠买的那瓶跌打酒。
　　茶几上丢着一本木楠还没看完的书；绘图桌上整整齐齐一排是木楠削好的铅笔；厨房里还有一碗木楠早上煮好预备他晚上吃的冰糖梨。他无法留住这一切原封不动，或许腿上那一片青淤就是木楠留给他最后的纪念。
　　就连那片青淤他也留不住，木楠这两天的照料已经让它淡了很多。不知道如今还能不能找到赵敏给张无忌用的那种毒，蚀刻了伤痕，他就可以相信他真的曾经拥抱过她，虽然只有一瞬间。
　　仰起头无力地闭上双眼，耳廓一点一点浸湿。
　　麻木地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被敲门声惊醒。抹了一把脸，打开灯，杨意去开门。

　　一进门木楠就被呛了一下：“怎么这么大烟味？你干什么了！”拿包扇着，急急冲到阳台开窗。
　　杨意抽烟，但是基本没有烟瘾，只在工作完成心情很好的时候才点上一根。他说心情好的时候抽烟有益健康，烦闷的时候抽烟就是慢性自杀。可是二手烟任何时候都有害，所以自打木楠跟他一起上下班，再没见他抽过。

　　把屋里所有窗户全部打开，杨意依然是她进来时候的姿势。跑过去看到烟缸里堆得溢出来的烟蒂，木楠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叉着腰跳着脚冲杨意嚷：
　　“你至于吗！他不就轻轻抱了我一下！你自己张开胳膊虚虚抱个圈看看，我站里面是不是能四边不靠！”
　　看杨意还是站那一副木呆呆样，木楠更加火大：“早知道我就不急着回来了！跟白起接着玩好不好阿！”

　　杨意终于有了反应，迟疑地问：“你一直跟白起在一起？”
　　“不跟白起还能跟谁阿？我没什么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看杨意的样子实在奇怪，过去捅捅他：“你到底是怎么了？”
　　杨意一把搂住木楠，那样那样紧：“你没去找他？”
　　“哪个他？你说杨意之？我找他干嘛阿？你还非要我去臭骂他一通才行么？算了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见他了就是。他真的只是虚虚抱了我一下，根本没贴上。”木楠趁机解释。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
　　“不回来我还能去哪？白起房子都退了，我总不能跟她一起去破虫子家住吧，我可没那脸。”说着抬头找杨意的脸，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杨意按着她脑袋用下巴压住不让她看，胸膛又快把木楠憋死了。

　　杨意想狠狠打自己2下又想纵声大笑，居然都是他在自寻烦恼！就感到有些羞愧，放开木楠走到桌边低着头坐着，不敢再看木楠。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哪里没做好让你不高兴了？告诉我好不好？我很懒，不想费劲去猜。也很笨，猜了也猜不到。如果真是我的错，你说出来我一定改行吗？”木楠蹲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说。

　　杨意更加地无地自容，懦懦说不出话。
　　木楠抓起他一只手轻轻摇晃，开始撒娇：“告诉我吧告诉我吧，你这样让我担心死了。”
　　杨意的脑袋都低到胸口了，艰难地开口：“我以为你喜欢他。”

　　木楠跳了起来：“我是觉得他很好，挺喜欢他的。可我喜欢的人多了！还有克拉克盖博还有基努李维斯还有梁朝伟还有郑钧还有齐秦还有陈奕迅还有赵传呢！你怎么没用烟头把自己埋了阿！”
　　越说越来气：“你以为。你以为，就把我一个人扔饭馆里阿！我还没出息地追！人以为我是吃霸王餐的！赔了多少不是我才摆脱他们阿！杨意！我不干了！”嚷嚷完转身就走。

　　杨意追到门口，把木楠死死抱住。木楠拼命挣扎，杨意就是不松。木楠急了，低头就咬，嘴里都有腥味了，杨意也不撒手。
　　木楠叹息一声，不再挣扎：“你松开，我不走，要被你勒死了。”
　　杨意松了松胳膊，依然不肯放开。

　　“杨意，知道吗，你是个傻瓜，天底下最傻最傻的瓜。”
　　杨意的声音闷在木楠的头发中：“那你就是天底下最笨最笨的蛋，才会愿意留着我这个最傻最傻的瓜身边。”
　　木楠笑了：“对，我是笨蛋，你是傻瓜，多么般配。”转身抱上杨意。

　　抱了良久，木楠拖着杨意到沙发上坐下，蹲在他面前。
　　沉默了一会，木楠开口：“杨意，你的感情太浓太重，这样我们两个都会非常非常累，坚持不了多久的。”
　　杨意不安地看看她，难道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吗？他又有什么资格求得她的原谅，既然他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痛苦地闭上眼睛。

　　木楠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摇了摇头。爬到杨意腿上骑着，搂住他脖子，额头抵着额头：“杨意，以后我们两人之间坦诚一点好不好。既然一个笨蛋一个傻瓜，估计理解力都会比较低下。发生了任何事情，咱俩开诚布公掰开揉碎弄个清楚，再也不要有什么误会好吗？”
　　伸出手指压住杨意的唇：“听我说完。我这个人很多时候比较迟钝，有些事情可能你会介意但我完全没意识。你别自己瞎琢磨，只要你想知道，我一定毫不隐瞒都说给你。你也这样对我好不好？
　　至于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很多我不一定记得起来。如果你想知道，我想起来也会跟你说。你要愿意也可以把以前的事情说给我，不说呢也没关系。”
　　拿开手指，往后仰点，盯着杨意的眼睛：“我的意见表达完了。接下来该听你的啦。”

　　杨意喉头发堵，哑着嗓子说：“我都同意。”
　　拿起木楠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对不起。”再吻一下再说一声，再吻再说。
　　木楠给他弄的发痒，笑着抽出手抱住了杨意的脑袋：“好啦，听到啦。不要搞得跟复读机似的啦。”

　　木楠总有一种魔力，在任何情况下让气氛变得轻松。
　　杨意感激地环住她。

　　笑了一会，木楠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杨意不好意思地点头。何止晚饭，中午他基本也没吃。
　　木楠瞪他：“赶紧去洗个脸，把胡子刮刮！出去吃饭。”
　　伸手去拽，拉到杨意的手腕，他皱了一下眉。木楠想起刚才咬的那一口，捋起他袖子。一看，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吐了吐舌头“让你以后再对我用强！这个就是下场！”
　　杨意看着她笑。

　　家里没有碘酒，木楠只好弄点料酒给他擦擦：“待会再去买点红药水。这种伤用不用打防疫针阿？是打狂犬疫苗还是破伤风呢？”
　　“什么都不用，再深些才好呢。”杨意笑，他跟张无忌一样了。
　　木楠白他：“好在是左手，不然你都没法干活了！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
　　“真的不用，顶多待会去药店买点外伤药。该预备的都预备点，估计以后经常能用上。”
　　“好哇！你说我是野蛮女友！”
　　“全智贤比你差远了。”杨意笑她。
　　木楠捏起拳头槌了他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