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21、天蓝色百合 满满一大捧

　　杨意闭门造车了整整一个周末，也没想明白该怎么行动，周一在门口等木楠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见木楠出了门，习惯性地当先下楼。
　　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个地方不疼，木楠很奇怪为什么胳膊也会疼，她又没四肢着地地爬。腿软的站不住，下楼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没栽到杨意背上。
　　越走越慢，还剩最后一段，琢磨着求杨意背她的可能性，抬头看到那人已经出了楼门，快走到车边了。
　　一点都不照顾人！杨意之比他体贴多了！木楠恨恨地想，眦着牙并着腿僵尸一样跳下了最后几阶。

　　一路无话，木楠在记仇，杨意看木楠不开口，愈发觉得前途黯淡的让人绝望，沮丧地只顾开车。到了楼下，木楠不等杨意停稳就往外蹿，脚落到地上疼得咧嘴，硬着头皮挺直了走。
　　草草打了一圈招呼，躲到屋里才捂着嘴发出惨叫，再次重申昨晚的誓言。
　　歇到中午觉得好多了，吃午饭的时候也有精神头跟老周逗趣了。下午继续缩在屋里休息，进行放松治疗。

　　老周正在大办公区转圈活跃气氛，听到有人敲门就过去开。
　　没见到人先看到老大一捧花顶在眼前，连忙退后2步。花束还会说话：“请问木楠小姐在吗？”
　　老周蹭蹭蹭连退3步，一嗓子喊的半栋楼都惊动了：“木楠，有人给你送花！”
　　木楠以为听错了，想着老周又在发什么神经。门已经被推开，老周直接进来抓人了。

　　满满一大捧天蓝色百合，美丽得如梦如幻。木楠签完字打发走了快递小弟，还是不敢相信这是送给她的。
　　木楠发现男人8起来更可怕，一群人围着她问谁送的。木楠还是第一次收到花，抱着满怀百合无助地张望“我也不知道阿！”
　　还是老周有经验，让她找卡片。木楠上上下下找半天，才看到装饰带上拴着一张小纸片，龙飞凤舞3个字——杨意之。
　　居然是他。木楠又高兴又害羞，不知道怎么办好。

　　“这花可不便宜。”老周突然说“据说是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我老婆在网上看见过，说今年生日就要一捆这个做礼物了。我看了眼价钱好像要50一朵。”
　　“那这一大把不得上千！好大手笔！难怪木楠从来不肯跟咱们约会，原来有钻石级的追求者阿。”小张的话酸溜溜的。
　　“别瞎说，我跟人认识没多久，才见过3次。是因为周日我帮了他忙，他才这么客气。”
　　“什么忙这么值钱？我也去帮。”小李嬉皮笑脸。
　　“讨厌你们！老欺负我！”木楠跺脚。

　　杨意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切，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让他有溺毙的感觉。一直认为木楠是独一无二的，不浮夸不媚俗。从不追求名牌时尚，坚持喜欢的就是最好的，而不是最贵的才是最好的。
　　原来她依然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收到鲜花礼物也是那么开心。如果她喜欢，他愿意用百合堆满一个屋子，紫色的绿色的蓝色的茶色的黄色的粉色的，只要他能找得到都会送给她。
　　可是她现在笑的那么幸福，捧在手上的却是别人送的花。

　　坐在椅子上，杨意疲惫地一动也不想动。
　　如果一直只是在旁边看着她，也许他还可以忍住失望送上祝福。可是以为已经握在手中的幸福，又眼睁睁看着飞走，绝望都不足以描述的伤。他的心里身外已经被她全部占据，不留一丝空隙，当她挥挥翅膀翩然离去，那一大片空白要怎样才能忘记。

　　真好看，又好闻，木楠抱着百合觉得怎么都看不够。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傻的冒泡，可就是止不住笑容。整整四年乏人问津阿，今天可算扬眉吐气了。心情好觉得什么都好，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木楠甚至不打算计较杨意早上的疏忽了，何况本来也是她小心眼。
　　看看人都走空了，敲敲杨意的门：“准备走啦，我饿了。”
　　跑回去继续美滋滋地歪着头欣赏。

　　木楠的叫声让杨意复活了，她还来叫他一起下班、吃饭，也许他只是在自己打击自己，也许还有机会留住幸福。振奋了一下，杨意走出办公室。
　　出门就看见那一大捧刺眼的百合，还有木楠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心情又坠入黑夜，闷闷地说了句走吧就迈开步子。

　　“你给别人送过花吗？”木楠突然问。
　　“没有。”杨意看她一眼，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哦。还想问问男的一般什么情况下会给人送花呢。”木楠有点失望。一转眼珠“那你想过送花给别人吗？”
　　杨意完全跟不上木楠的思路了，机械地配合：“有。”既然你喜欢花，以后我天天送！
　　“哇，给喜欢的人？”木楠激动了，翻身半跪在副驾上，死死盯住杨意。
　　“是。”杨意打算听天由命，让她自己去发现吧，然后决定是否接受好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
　　“我认识？”木楠的眼睛变成了100瓦灯泡。
　　“对。”
　　“我们公司的？”
　　杨意点头。
　　“王迎手下的？”
　　再一次点头。
　　木楠正打算追问是哪朵花的时候，手机响了。

　　“收到花了吗？”
　　“收到了，非常漂亮。谢谢你。不过你太客气了。”看看抱在手中的花，木楠的声音仿佛灌了蜜。
　　“你喜欢就好。明天可以请你吃晚饭吗？”
　　“大餐？”
　　那边轻笑：“法国菜可以吗？新开了一家拿破仑二世，据说很地道。”
　　“哇，不是吧，你好奢侈哦！真的？没骗我？”
　　“真的，我不会骗你。5：30我去接你好吗？”
　　“不用了，你也不开车。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好了。”

　　杨意懊恼的要命，这该死的电话，晚一分钟打来好不好！这下怎么办，木楠到底听没听明白？如果听明白了，那她现在眉飞色舞地接受那个人邀请，意味着她的选择？如果没有听明白，那他还能怎样说？
　　王迎还老说他EQ低，如果他EQ是0，那木楠肯定是负数！杨意看着木楠吃两口饭，歪头看着花傻笑一下，觉得牙痒。——她坚持不肯把花留在车里，说怕人为了偷花砸了他的车。

　　法式大餐，想想就期待。真是好人有好报阿！杨意之可真慷慨，要不下次他们单位再组织这样的活动，自己勉为其难还是去参加？现在已经不觉得累的无法忍受了，还有超值回报，誓言就忘掉吧。
　　木楠不打算继续追问杨意到底喜欢哪朵花了，也要尊重别人隐私是不是。想想她侵占了他那么多时间，害他都没机会去经营他的感情，木楠就有点罪恶感。他太好说话了，她又太蹬鼻子上脸。以后得收敛点，别没事就赖人家家，木楠嘱咐自己。
　　到了家优雅地说声“谢谢你的车和晚饭”，木楠回屋找东西安置她的宝贝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