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16、交错 这个工作简

　　周一上班，一路过去同事都称赞木楠的新发型。尤其是王迎，夸张地扑过来:“这不是赫本么，快过来让哥哥抱抱！”木楠笑着闪开，很是窃喜一回。
　　“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去工作室那边吗，我已经跟周识打好招呼了呀。”王迎突然想起来。
　　“呃，你不让我先熟悉下整个工作框架的。还有些资料周五没看完。”木楠实际上想提出换个人去那边，可又找不到理由，只好拖一天是一天。
　　“哦，那你今天再看一天，还看不完就带过去看。需要你回来时，会通知你。”言下之意没通知你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那边，王迎得意地想。
　　无奈地在心中翻个大大的白眼，就那么不被待见，非得轰走阿，木楠有点郁闷。

　　花2花3出去跑了，花1一直皱着眉在打电话，花4在赶材料，键盘敲的噼哩啪啦响成一片。
　　木楠悠闲地都心虚了，赶紧翻开一份摘要读起来。读了几页，又开始发呆。
　　花1精明干练、花2娴静端庄、花3俏皮可爱、花4热辣迷人，还个个都那么漂亮，他喜欢的到底是哪个呢？
　　真是入魔了！难道是被下药了？他喜欢哪个关你什么事！木楠使劲敲敲脑袋，不许自己再琢磨。

　　第二天一早，木楠赖在床上不想起，考虑装病的可能性。转念一想，到底是在怕什么呀！不就是去工作室会天天见到杨意么，那又怎么了！还会爱上他不成，他以为他是谁阿！立刻来了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起来洗漱。刷牙的时候还在想，他曾经说过可以搭便车，那么利用不利用呢？
　　纠结了一会，决定出门的时候如果碰上就蹭车，没碰到就自己去，反正那张名片上有地址。
　　在门口等了一会，忍不住又凑到对面门上听了听。木楠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好像有点失望又有点释然的轻松。甩甩头，又以木氏龙卷风下楼法冲下6层，木楠蹦蹦跳跳去赶车了。

　　周识对木楠这丫头印象不错，爽快利落，是痛快人。他就是直性子，偏偏工作室几个人都闷骚类型，开个玩笑经常都没什么反应。
　　虽然觉得王迎派个人过来常驻的举动有些奇怪，不过可以理解为天启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也是好事。
　　给木楠安排的地方在周识办公室旁边，原本是2间打通，这边秘书用。后来秘书变成了周夫人，老周也没再招新秘书，就闲置了。
　　知道天启要过来人，推过来几个大文件柜做隔断，就成了单独一间。木楠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在里面翻跟头都没人过问。

　　木楠发现这个工作简直是养老用的，努力想做点什么，可中心还没开始施工，工作室这边基本没介入，有些扯皮的事情都是王迎带着几朵花在应付。只好跟也闲着的周识天南海北摆龙门阵，要不就去调戏一下刚出校门的小设计师，满足一下虚荣心。都混到下班了，也没看到杨意的影子。
　　周三周四都这么混了过去，周五木楠实在忍不住了。吃午饭的时候突然袭击，假装不经意问一个小设计师：“你们有个总设计师吧，怎么从来没看到他上班？”
　　“你说杨意阿。成都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去处理了。周一中午就走了，快回来了吧。”

　　终于快要结束了，明天最后检查一遍，没有问题的话周日就可以回去了。杨意累的不想再动，躺在宾馆床上叫了份饭送上来。
　　成都这边是很早以前做的一个项目，设计图纸交付之后就算了结的。结果他们也不知道哪个环节拿乱了图纸，排错了顺序，施工单位也不检查，拿起一张就开始动工。等到工程进行了一半，继续不下去了才发现问题。一群人傻了眼，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找到意识工作室。催命一样让赶紧过来人，杨意匆匆回家拿了几件衣服就飞了来。在工地上转了几天才想好解决方案，还得再画份图。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堵窟窿的事情，杨意唯恐哪里没考虑周到，反复测定计算。天天只睡3、4个小时，即使躺下脑子都还在转，有点心力交瘁。

　　眼看就要圆满解决，杨意总算松了口气。等着饭的时候，开始想念木楠。昨天给周识打电话汇报进程，老周无意中提起天启派来的联络员已经到了。还说小丫头很有意思，室里气氛被带的活跃很多，干活效率都增加了。想着木楠在他的地盘笑语宴宴的样子，杨意就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飞回去。一直没时间，也不知道以什么借口跟她联系，8年没见都不如这一周的煎熬。
　　伸手在宾馆提供的果篮里拿了一个枇杷，四川的枇杷真甜，明天完事了记得去买一箱，木楠一定会爱吃。

　　下班回到家，木楠看着蜗居觉得一阵气闷。周末出去玩两天算了，灵牙山这季节应该不错，爬爬山涉涉水，身体累了脑子就不会老冒出奇怪念头了。问问白起去不去吧。
　　白起很想去，可是她的受害者脚伤基本好了，脑震荡也痊愈了，剩下肩胛骨可以回家养着。白起再三许愿好容易才说动了他出院，不用再看着医院的账单心头滴血。周末得安置那家伙，脱不开身。
　　那就自己去吧，反正也习惯一个人出门。木楠耐心地听白起诉了半小时苦，挂掉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灵牙山离N市只有90km，山清水秀，木楠遇到好几批结伴来玩的。都是年轻人，很快凑到一起说说笑笑。木楠虽然天生运动协调性差，爬山涉水却很在行，体力耐力也都不错。同行的里面几个女生空着双手，还没少要死要活地闹，她背着自己的全套装备大步走在前面。
　　有一队领头的叫杨意之，听到这个名字，木楠不由多看了他好几眼。他发现了，也没象有些人，立刻苍蝇一样盯过来，只是冲木楠笑笑。一路始终照顾那几个女生，背了好几个包。木楠顿时觉得这男孩还不错，挺负责任。

　　扎营的时候木楠看他要替好几个女生支帐篷，实在忙不过来，弄好自己的一滩就过去帮忙。聊了会知道他们几个是启明星集团的，离天启公司只隔着一栋楼。杨意之是工会主席，组织一批人出来玩。
　　木楠大为诧异：“我还以为工会主席都是老妇女呢。”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杨意之有点不好意思，解释说：“兼职的。我是软件工程师。”

　　杨意之对灵牙山很熟悉，第二天带大家去的翡翠谷木楠也是第一次去。那里的树不知道什么品种，叶子绿的透明，早上还能看到淡淡的烟雾蒸腾。谷底都是大块岩石，石缝里若有若无冒着一股股山水。一群人玩的非常尽兴，回到城里还一起吃了顿晚饭，交换了联系方式，木楠回到家一看都8点多了。

　　杨意是周日下午的飞机，进门先洗了个澡，累的要命，可更想见木楠。提着一箱枇杷去敲门，等半天没反应，听听家里好像没人。失望地回来，盯着电话半天最后还是没拨出号。努力绷着眼皮想等她回来，终于还是没扛住，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早上10点。

　　急忙起床收拾出门，赶到老周租下的那半层写字楼充当的工作室，走出电梯门就听到木楠的声音。
　　“你们有空也该出去玩玩！那翡翠谷的名字起的真是恰如其分，每片叶子都象翡翠一样，晶莹剔透。我记住路了，你们要想去可以雇我做导游哦。”
　　忍不住从心底往外笑了出来，想起是工作场合，努力半天收回笑容，进门的时候眼底还有笑意。

　　木楠正面冲大门坐在桌上说的眉飞色舞，看到他进来，不假思索立刻跳下地，一溜烟跑回办公室关上了门。几个听众包括老周转过头才看到杨意，一起爆笑起来。
　　“回来啦，这次辛苦了，怎么也不在家多休息两天。”周识过来拍拍他肩膀。
　　杨意四下点头，和几个同事都打过招呼，跟着周识进了办公室。